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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縱橫

  大秦十七年,李朗罷官,與鐵牛主僕二人遊歷天下。

  一為尋仙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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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為遍訪天下英主。

  三為遊戲人間。

  李朗外出遊歷第一年,在南州留下個翩翩公子的美名,婉拒當地主政的出仕要求。

  李朗外出第五年,走訪天下,明悟大勢。天下英主只有三位而已,皇帝,劉邦,項羽。

  李朗外出第七年,皇帝駕崩,天下大亂。

  李朗外出第八年,遊說劉邦與項羽,兩家結為縱橫,共取大業,先入關中者為王。

  李朗外出第十年,劉邦施以仁義,繞城而行,先入關中,項羽大擺鴻門宴。

  劉邦慷慨赴宴,全身而退,博取天下美名,此為一勝。

  項羽縱容士卒,多行屠城之事,民心向背,劉邦與鄉親父老約法三章,民心所向,此為二勝。

  劉邦廣納賢士,重賞放權,匯聚天下英才,此為三勝。

  李朗斷言日後取天下者,必劉邦也,此預言廣為天下人知。

  項羽大怒,出兵攻取痋州後,將李朗舊人一併斬殺。

  劉開山等人盡皆身死,其部下不予重用。

  韓信不堪受辱,因此倒向劉邦。

  李朗不計前嫌,保舉韓信做大將軍。

  韓信帶兵,多多益善,局勢瞬間反轉。

  三年後,項羽烏江自刎。

  劉邦平定天下,朝號為漢。

  世人皆傳李朗有三大才能,縱橫之才,識人之才,預言之才。

  這一年,是大漢元年,李朗四十八歲。

  雖未於微末之中追隨劉邦,算不得元老,卻建功奇大,地位絲毫不差,被封為開國功臣,百里侯。

  李朗專心練武修道,不問政事。

  卻因此更顯高深莫測,受人敬畏。

  十年匆匆。

  這日,呂后宣李朗進宮。

  長安飄著鵝毛大雪,一如二十三年前,痋州的那場雪。

  李朗已顯老態,不復青春,即使披著厚厚的絨衣,仍舊覺得寒冷。

  武者便是如此,氣血有盛衰,一而再再而竭。

  李府內。

  許多女眷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哭出聲來,一時間人心惶惶。

  自劉邦駕崩後,呂后主政,大肆清洗功臣皇妃,廢了多任太子。

  「哭什麼哭?!天還能塌了不成?」

  李朗呵斥道,心裡一片平靜。

  這一世,自己三擇君主,被人笑話三姓家奴,終於輔佐劉邦成就大業,坐享從龍之功。

  只可惜,武道一途受資質所限,未能踏入一流。

  呂后派遣了百名披甲銳士包圍了李府,一眼掃過去,最低也有二流水準,領首之人更是宗師之境。

  「宗師,即使是宗師也未脫離生老病死。」

  李朗喃喃自語,突然生出一股惆悵之感。

  自己的路在何方?

  下一世,當可去那幾處仙跡之地看看。

  「鐵牛為我牽馬,鐵牛?」

  未有人應答,一旁的丫鬟小聲提醒。

  「老爺,您糊塗了,鐵老爺上月便故去了。」

  李朗陷入沉默,欲要取人性命,必先剪其羽翼。

  這些統治者的套路,怎麼都一個樣?

  大漢十一年,深冬,李朗入宮。

  呂后雍容華貴,身著百鳥朝鳳袍,只是其一樣垂垂老矣,走路都需要宮女扶著。

  「李愛卿,哀家有一事不明,這江山百年後,將歸誰屬?是劉姓還是呂姓?」

  「百年之後的事太遠,沒人能看真切。」

  李朗在心中暗自補了一句,除了仙人以外。

  呂后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大滿意,有時候,中立即是叛變,沉默便是反抗。

  「李愛卿,你可知累卵危巢的道理?」

  「自然知曉。」

  「那你還敢進宮?」

  「臣只是有事相求,朝聞道夕死可以。」

  李朗大膽抬起頭,與呂后對視,解釋道。

  「臣聽聞始皇帝欲求長生不死,煉仙藥,派船隊尋仙島。始皇帝他真見過仙人?」

  天下盛傳始皇帝求仙之事,但不知真假,這等皇家隱秘,以李朗的權勢,也難以接觸到。

  不留文字,只口耳相傳,真假混雜,難以辨明。

  呂后輕描淡寫地回應。

  「是真是假,他都已然失敗,這真假還重要嗎?」

  「對臣來說,重要。」

  「愛卿真是執著,告訴你也無妨,始皇帝確實曾見仙人,那仙人自號金元子,只是……」

  呂后的表情有些奇怪,緩緩道。

  「當年親眼所見之人,皆被始皇帝斬首,留下兩個故事。一為仙人向東飛升而去,始皇帝便因此派人一路向東,出海尋訪。二為始皇帝囚仙!」

  「囚仙?」

  李朗大受震撼,如果是那位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呂后嗤笑一聲,無情斬斷李朗心中念想。

  「仙人怎可被囚?哀家舉全國之力,也未找到仙人囚牢,這當是謠傳。」

  李朗心中瞭然,自己今日是逃不過這一劫,但知曉仙人事跡,已是大賺。

  若非赴死,還真無法得知此種秘聞。

  「你不是想知道百年江山歸誰屬嗎?且附耳過來。」

  呂后遲疑片刻,回絕了。

  「李愛卿,你就直言吧。」

  「天機不可泄漏,我一說出,便會當場暴斃,呂后離近些才可聽清。」

  呂后這才邁開步伐,側耳貼近。

  「還請李愛卿為我解惑,天姓為何?」

  李朗很想直接一掌拍碎呂后的天靈蓋,但他做不到。

  非不願,實為不能。

  呂后身旁那位扶肩的宮女,竟然也是一位宗師。

  「天子姓劉,天亦姓劉也!你這妖婦妄想逆天,必遭天譴!」

  呂后聞言瞪大了眼睛,長年居於上位的威嚴,怎可容人挑釁?

  旋即,她身旁宮女一步踏出,乾淨利落地打出一掌。

  李朗卒!

  視野里忽然浮現許多光亮,竟是一個個銀色蝌蚪狀的文字,匯聚成瀑布沖刷而下。

  【命數已終,第二世壽元五十八年】

  【解鎖人生成就:謀定天下】

  【人生評價:乙中】

  【請在以下獎勵中選擇兩項】

  【獲得新的天賦】

  【初始修為提升至三流武者】

  【繼承上一世的一件寶物】

  李朗心中微喜,總算不用從零開始了。

  這次的人生評價為乙中,李朗猜測,其對應的是自己在天下的影響力和個人的武道成績。

  獎勵便是變成了三選二。

  獲得新的天賦,這毫無疑問是必選,李朗眼巴巴看著自己蹉跎一生,可不想重來一世繼續當庸才。

  另一項獎勵,李朗選擇提升初始修為,這樣就不用看劉開山等人的眼色,可以另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