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你這壽宴辦的可真熱鬧。」
江辰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看不到大院中的景象,但光從這齣入的人群,他就能腦補出這場酒宴辦的有多豪華。
能辦得起這麼奢華的酒宴,也不知道吸了多少民脂民膏。
這場酒宴異乎尋常的持久,到入夜才完全結束。
不過江辰極其有耐心,直到夜深人靜,月光黯淡,他才用黑布掩住面孔,帶上刀,借著夜色的掩蓋,朝著院子掠去。
院落大門虛掩,裡面燈火通明。
透過縫隙,江辰看到裡面狼藉的酒桌和喝的醉醺醺的血狼幫幫眾。
江辰小心的摸進院子,濃烈的酒氣瞬間直衝鼻腔。
另一邊,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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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打著飽嗝兒,酒氣熏天對著幾個小頭目說著:
「弟兄們,我的實力大家也見識到了,今後好好跟著我干,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老大威武,今……今後,您說東,我不敢往西。您說抓…抓雞,我不敢攆狗……」
「今後,沙……沙河灣,您說了算……」
幾個頭目大著舌頭應道。
見到這一幕,張虎滿意的點點頭。
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代價開這個生宴,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這場酒宴雖然耗盡了以往的人情,但卻穩定了自己在沙河灣的地位。
要知道,沙河灣可是幫里排名前五的肥差。
光每月安生錢的分成,自己都能撈上近百兩,更別說還有個日進斗金的碼頭!
用這些人情,換一個金飯碗。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有這麼多錢,自己以後想怎麼吃食補藥補,就怎麼吃食補藥補。
說不定熬上幾年,還有機會一窺二練的景色。
到時候,便是幫主,他也能跟他們平起平坐!
另外,這麼做,還能震懾人心。
自己先前不過是個小頭目,堂口中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高一頭的人不在少數。
若是不能壓服他們,今後在各種事上對他陽奉陰違,那也是一樁麻煩事。
要不是這酒席,這群人也不會這麼老實。
「可…可是,這場酒席後,咱們堂口可是一分錢都不剩了。」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頭目撓撓頭,有些猶豫的說道。
他都沒敢說實話,
為了辦好這場酒席,別說不剩錢,堂口甚至落下不少虧空。
也就是血狼幫的名頭夠響,不然上哪賒這些東西?
「無妨,又不是沒來錢的法子。」張虎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場酒宴是他一手策劃的,花了多少錢他心頭有數。
「老大,這怎麼掙?」三角眼撓了撓頭。
「還能怎麼掙?請沙河灣那群泥腿子吃肉啊!」張虎冷笑一聲。
「肉,咱們哪來的肉?」
「這不是滿地都是?」張虎得意的指了指酒席,毫不在意的說道。
「把這些收攏起來,一家賣個五十文不過分吧,也算咱們做好事,讓他們開開葷。」
「還是虎爺高明,能想出這麼妙的主意。」
立時便有手下諂媚的回應。
「高明個屁,這叫瞪眼食,滿大街都有人賣,又不是只有咱一家干。」
張虎揉了揉臉龐,嗤笑道。
那能一樣嗎?
街上叫賣的瞪眼食至多不過是兩三個銅板,您這可是翻了十多倍呢。
先前那人在心頭暗誹,但又不敢反駁,只得訕笑。
當然,這種從泥腿子身上榨油水的方子,也沒人覺得不對。
「行了,差不多了。阿明,去外面叫幾個人進來,把這裡收拾下。」
張虎打了個哈欠,睜著睡眼朦朧的眼睛說道。
阿明搖搖晃晃的起身,打了個酒嗝:「好…好嘞。」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踏出大廳,只覺得燈火將地上都映紅了。
「他娘的,起來收拾了。」
瞧見路旁躺著個傢伙,他罵罵咧咧踹了他一腳,收腳時還覺得腳上有些粘稠。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鑽進鼻腔。
血?!
他心頭一緊,酒意瞬間去了三分,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感覺一道寒光閃過。
阿明本能的想要閃避,可刀鋒已如閃電般划過喉嚨。
他伸手捂住脖子,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喝~喝~」
他想說些什麼,卻已經發不出聲。
砰!
他的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
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雙冷漠的眼眸。
江辰掏出一張手帕,輕輕擦拭掉刀上的血跡,隨後將手帕扔在屍體上。
「真是個好天氣啊。」他抬頭望了望天。
烏雲遮蔽住了月光。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
張虎在大廳中歇息良久,既不見阿明迴轉,也不見手下進來,心頭陡然一驚。
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意識到,
出事了!
「有人摸進來了,給我抄傢伙!」
能進大廳都是頭目級別的人物,至少是氣血大成的存在,聞言立刻翻出幾把鋼刀。
張虎手握鋼刀,看著手下眾人,心頭稍定:「走,跟我出去看看!」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從前廳踱步而入。
「什麼人敢來血狼幫捋虎鬚,活膩了嗎!」
看著眼前這蒙面之人,張虎厲聲喝道。
「來人,來人啊!」
「不用喊了,在你算著怎麼能在沙河灣多榨些油水的時候,你那些手下就已經被我解決了!」
江辰輕笑了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廳中響起。
「不過不用擔心,馬上,我就能送你下去見他們!」
「大言不慚!」張虎眼睛微眯,沒從江辰身上感受到煉肉的氣息,便冷笑了兩聲。
「兄弟們,給我上!」
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煉皮境,自己這邊這麼多人,堆也能堆死他!
見眾人上前,江辰腳步一點,舉刀一劈。
刀光閃爍間,只聽「咔嚓」一聲,最前方那個幫眾已經像竹子一般被劈開,血肉內臟流了一地。
隨後刀鋒一轉,瞬間砍斷了另外兩人的喉骨。
他並不通刀法,但自進階後,渾身氣血大漲,隨意一劈也有千斤之力,何況還是他全力一刀。
哪裡是這些煉皮境都未成就的普通人能抵擋的。
這便是一力破萬法!
「你究竟是什麼人?」
如此血腥的場面讓張虎臉色一白,背後更是冷汗直冒。
「找你收帳的人。」
冷漠的聲音配合著江辰向前的腳步,讓那些幫眾心頭一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