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妖獸內丹放進懷中後。
二人站在了空地上。
陳盛一拳猛然衝來,林齊連續騰挪,待到再度現身之時,槍尖已經停在了陳盛的後腦處。
「還來嗎?」
「來!」
林齊收槍。
陳盛將氣力聚在腳下,想要在其騰挪之前,將其逼停。
「鎮山拳!」
拳風襲來,林齊冷笑一聲,擦著拳頭邊緣躲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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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長槍抬起猛然下砸,砸在了陳盛後背,陳盛摔倒在地,拳頭收不住力,將地磚砸得粉碎。
他順勢抓起一把碎石,在林齊放鬆的瞬間擲出。
少年舞動長槍,格擋下來,槍尖一直,停在了他的喉間。
「還打?」
陳盛依舊不服。
「有本事不用槍!」
「行。」
陳盛爬起身來,少年也將槍插在地面。
「鎮海、鎮岳、鎮妖魔!」
三拳襲來依舊是全部落空。
「你有本事不跑!」
「行!」
林齊冷漠回答,接著站在原地,將力量積蓄在拳之時,催動了硬甲功附著體外。
「小心了!」
話音剛落,他如飛彈般瞬間彈射。
「來得好!」
陳盛眼中露出興奮,大喝一聲,迎面衝來。
「砰!」
拳頭砸在一起,四周樹木被拳風颳得往後彎曲。
風停下的瞬間,樹木齊齊回彈,帶起一陣嘩嘩聲。
而後一道身影倒飛,砸斷了兩人粗的樹幹。
「啊!疼疼疼!」陳盛忽然捂著後背,叫了起來。
「服了嗎?」
「他跑回去了,我本來就不想打。」陳盛委屈道。
林齊蹲下來,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別這樣看我啊,跟我無關。」
「嗯,那就說說吧?什麼叫要把我宰了?」
陳盛愣在原地,也顧不得背後的疼痛了:「你出來說!我不管了!」
他吼了一句,而後整個人沒了聲音,宛如是兩個人在體內都不敢出來。
半晌。
「唉,老子服了!」
看著沒有笑容的陳盛,林齊大概猜到出來的是瘋子。
「說吧。」
「說說說,老子說!」陳盛將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一股腦的告知了林齊。
「你是縣衙的人!」曹久衝過來一把將陳盛薅了起來。
林齊將曹久拉開:「所以,叫我們回去的黑鴿是縣衙放的?」
「這我真的不知道。」
「那劉駿安要捉妖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收到傳訊,所以我才會在那豬妖對你動手時慢了一拍。」陳盛面色難堪。
「所以你的任務只是想辦法害死我?而不是直接動手。」
話音剛落,瘋子換回了帶著笑容的面孔:「他不敢出來了。他說他服了林齊了,不會再害你。」
「那你呢?」
他依舊帶著笑容:「他都打不過你,我更打不過了。」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最好證明你真的不會動手!」
說罷,少年轉身回去繼續吃起了肉,眾人也跟著回去,只是所有人都刻意的離陳盛遠了些,畢竟除了狗,誰又會喜歡狗腿子呢?
少年眼睛盯著熊熊火焰。
難怪當初來問真寺時始終甩不開那群妖獸,果然是他在通風報信。
既然你們不想要我活!
那就看看你們會不會先死!
少年不是沒想過殺了陳盛,只是若他能為自己所用,那這後面對付縣衙會更容易一些。
至少他體內的瘋子人格已經被自己打服,難搞定的反而是這個總帶著笑的人格。
也不知道吃了這顆妖獸內丹能突破什麼樣的境界。
暫時就先別吃了,畢竟大家都知道有毒,我這吞服下去還能活著,未免太過誇張。
吃飽後。
林齊拿起長槍,開始找地方練習招式。
卻見他剛剛走了不大會。
身後就跟來了六人。
「???」他疑惑的看著,接著問道,「你們幹嘛?」
「比我們天才的人都還在努力,我們怎麼睡得著。」王品神色尷尬道。
天才?
林齊只覺得好笑,原身一個十七歲才武夫三境的武者,到了自己這,成了天才。
「你也來了?」他看向走在最後的陳盛。
而此刻的所有人都對他帶著敵意。
「嗯。來練練。」
哦?
沒帶笑容,是陳瘋子。
「那就走吧。」
七人很快找了處合適的空地後,三三兩兩的對起招來,唯有陳盛站在稍遠的地方,獨自練著。
一刻鐘後,林齊停下:「曹哥,你們練,我去找陳盛。」
「你找他?」
林齊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他走到陳盛身旁:「咱倆練練?」
陳瘋子愣了愣:「我?」
林齊微笑著點了點頭。
陳瘋子的臉上竟露出了笑意。
直到天色漸亮,七人收功回去,準備休息會後下山復命。
巳時一刻,休息了一個時辰的眾人已經紛紛起身。
「林齊...」陳盛走過來正要說話。
卻見藏經閣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數十個女子穿戴整齊著走了出來,在看到滿地的妖獸屍體時本來慘白的面色更添一分。
「多謝大人們的救命之恩。」眾人跪在地上,齊聲道。
「快起來!快起來!」
曹久和左嘯月著急迎上去想將人拉起。
「你們都快些回去吧,往後別上這種當了。」蔣尚青嚴肅道。
女子們互相攙扶起身,在路過幾人身旁時,還一直鞠躬致謝。
「你說,到底是站在太陽下舒服,還是一輩子躲在陰暗裡暢快呢?」林齊忽然開口,對著陳盛道。
陳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沒有回話。
走在最後的女子梳著高高的馬尾辮,穿著幹練的勁裝,走到林齊身前:「昨日多有得罪,抱歉。」
少年看著這個杏眼小嘴,滿臉英氣的姑娘,微笑道:「哦,是你啊。」
「我是靜七宗的弟子,本是來此捉妖,卻不曾想落入了此等險境,此番恩情他日必報。」
「不用,反正昨天我也看到了,一筆勾銷。」
「登徒子!」女子臉色緋紅,眼中帶著怒意繼續道,「昨晚之事,你不說出去,便是於我有恩,你若說出去!我必殺你!」
「說?前不凸後不翹的,有什麼好......」
蔣尚青慌亂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對著女子賠禮道:「原來是靜七宗的道姑,我們保證不會亂說。他不懂,他瞎說的。」
女子沒再多言,憤憤離去。
「你捂我嘴幹嘛?」
「林兄弟,她可是靜七宗的弟子,這宗門全部姑娘,宗名靜七,靜的是七情六慾。此宗女子別說是發生昨晚之事,平日裡哪怕是被男子碰到手指,按她們宗門戒律,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哦。什麼狗屁規矩!有病!」林齊罵了一句。
蔣尚青趕忙轉移話題:「山下村落的女子恐怕都是因為誕下了半妖子嗣才留在了這裡,那些女子怎麼辦?」
「看看再說吧,這類的善後,應該是郡司那邊來做。」曹久回道。
眾人儘可能的多裝了些妖獸肉後,便點燃了火把,引燃了問真寺。
熊熊的火焰升騰。
寺廟漸漸地化作了灰燼。
不多時。
七人聚集在了胡村村口。
「找到人了嗎?」率先和林齊碰頭的曹久著急的問道。
林齊搖了搖頭:「沒有,甚至一點氣息都沒有。」
隨後趕來的幾人,也是一一搖頭。
「真是怪事了。」
「王印真呢?」林齊正說著。
王印真帶著個婦人走了過來。
「那個瘋女人?」
「除了她,這村上一個人都沒有了。」王印真對著幾人道。
「找不到就走吧,各回各家!」
聽見這話的蔣尚青可不樂意了:「林兄弟,林兄弟,說好了一起去祁山縣的。」
「哦,我差點忘了。」林齊還想糊弄過去。
「沒事沒事,我記得。」
眾人正要出發,卻見瘋婦人抓著王印真不肯放手。
「寶兒,我的寶兒,你別離開娘。」
「這...」曹久面露難色,總不能把她帶回去。
王印真也有些沒了辦法,他走到林齊身旁:「這事咋辦?」
「咋辦?」林齊不敢相信他在問自己,「涼拌!」
「娘?娘辦?你真讓我認她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