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肋骨讓他每次呼吸時都如同針扎般刺痛。
繼續這麼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想破局就不能坐以待斃!
他緊咬牙關,再度主動衝去。
龜妖震驚,沒想到這傢伙還敢主動出手,它連忙揮動骨刀意圖擋住林齊。
卻見少年再度騰挪,下一秒出現在了龜妖后背,一刀劃傷了它的小腿。
可六境實力的妖獸肉身十分強悍,淺淺的傷口流出些許鮮血後,便逐漸癒合。
「只要能破防,就還有機會!」
反觀龜妖,感受到受傷,瞬間大怒,手中骨刀不要命的瘋狂揮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就在龜妖揮刀來不及收回之時,少年縱身貼上揮砍其周身破綻,一刀、兩刀、三刀......
時間一點點流逝,河灘的泥土都帶上了些許的紅漿。
林齊身上新傷疊舊傷,被龜爪碰到了左臂,皮肉外翻,體內的氣血瘋狂流逝,時不時地視線便會黑一下。
而龜妖同樣狼狽,四肢、脖頸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刀口。
林齊就像個滑泥鰍一樣,鑽到他這砍一刀,又鑽到那砍一刀,它還就抓不住他。
「雜碎!給你龜爺去死!」
龜妖捨棄了全身防禦,將體內剩餘的小半數氣血全部調動,握著骨刀極速衝來,竟還帶起了一陣破空聲。
「好機會!」
林齊瞳孔驟縮,龜妖的全力一擊,必然危險,但這撤去防禦的機會,也是唯一活命的希望!
他沒向後閃躲,反而全力催動燕子躍爆發。
身形貼著龜妖軀體險險掠過。
就在二者擦肩而過的剎那,少年將用來支撐自己身體的最後一絲氣血全力催動到了長刀之上。
對準龜妖頭頸,拼盡餘力一刀斬下。
噗嗤!
長刀深深的劈進血肉之中,龜妖吃痛猛然轉身,短小的尾巴也同時將少年抽飛在地。
龜妖捂住頭頸,眼裡滿是死亡的恐懼,它想嘶吼,想發怒,想訴說不甘,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隨後它趔趄幾步,轟隆一聲倒進了河水之中,水花漫天狂濺。
林齊也倒在地上,眼前的畫面一點點的開始了模糊。
【斬殺龜妖(小妖),可掠奪妖族天賦,是否立即掠奪?】
「掠...奪...」
他將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了新天賦上。
【天賦:防如龜,(白品,肉身防禦力翻倍)】
看到天賦,少年殘存的希望破滅了,防禦對於此刻瀕死的自己又有何用?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連帶著心跳也越來越慢。
......
兩個時辰過去,捉妖人們逐漸開始返回鎮邪司,少年卻躺在地上,依舊沒有動靜。
縣衙後院書房。
「老爺,就林齊沒有回來了,多半是成功了。」
劉駿安捋了捋鬍子:「成功便好,省得老祖遷怒我們。」
「是不是派人去看看?」
劉駿安點了點頭,拍了拍手。
三個黑衣人進了書房之中。
「劉大,劉二,劉三,你們三人潛到滇江鎮去看看,若是死了就回來,若是沒死你們清楚該怎麼做!」
三人單膝跪地,抱拳離開。
劉駿安卻是再度說道:「通知張黑子,將他的人也派去看看,要確保萬無一失!」
「是。」吳師爺也退出了書房。
劉駿安揉了揉太陽穴。
「林齊啊林齊,我本不想殺你,要怪就怪你要做斬妖的英雄!」
同一時間,鎮邪司內。
「這林齊怎麼還沒回來?」
「吳師爺說是去滇江鎮捉妖了,說是小妖才讓他單獨去的,說不定又是去要債耽擱了。」王印真懶洋洋的回答。
「總有點不好的預感,你記得去年......」曹久滿臉愁容。
王印真似乎也想起了去年的事情。
「去看看?」
曹久點了點頭:「我去拿兵器!」
就在二人往滇江鎮趕去的路上,張黑子也收到了傳訊。
「幫主,我們要派人過去嗎?」
張黑子摟著兩個美嬌娘,身旁坐著個摟著剛剛及第的少女的猿妖。
「去個屁,一個四境的小屁孩,他劉駿安派人去了,我們還要派人?要是死了,白跑一趟,要是活著,他們鷸蚌相爭不是更好?」
「哈哈,張幫主真是有勇有謀,這些方面我們妖族真要多和你們學學。」猿妖滿臉色相的對著張黑子恭維。
「哈哈,喝酒喝酒。要是劉駿安手下那群黑衣武者都死了,這縣城不就是我和猿族的天下了嘛。」
......
林齊倒下的地方,結界依舊未破。
從外看,根本是一片祥和。
「噗!」
少年口腔里再度湧出鮮血,死寂的雙眼,緩慢的睜開一條縫隙。
「死了嗎?」
沙啞的嗓子冒出了一句話,但他依舊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防如龜】的天賦在他身上硬生生的增加了一倍的防禦,這才將他從瀕死狀態給拉了回來。
可即便如此,他的虧空的氣血,斷裂的骨頭並未恢復。
此刻但凡來個普通人給他一刀,也足夠要他命了。
正想著,結界從外部打開。
來人走到龜妖身前,看著眼前一幕,瞳孔驟然放大,林齊察覺不對,趕緊閉眼裝死。
「這...龜妖死了!」
「林齊呢?」
劉三從龜妖懷中取出龜甲:「反正也死了,這結界就歸我了。」
龜甲收起,結界完全消失。
「老大,在這。」
劉大跑過來,看了一眼,抽出長劍抵在了林齊的脖頸處:「裝死?那就真的去死吧!」
少年想掙扎!想反抗!
可根本無法調動身體任何一處。
「好不容易活下來!還是要結束了嗎!」
「噹!」
一根鐵棍飛來擊飛了劉大手中之劍。
接著壯漢衝來,與劉二對轟一拳,劉三拔劍欲刺,卻被長刀橫擋。
「什麼人!敢對鎮邪司出手!」曹久怒喝。
劉大還想補刀,五指張開朝著林齊脖頸掐去,曹久猛然用力推開劉二,一腳飛踢直衝劉大而去。
劉大隻得回頭將雙臂橫在身前抵擋。
「曹...哥,王...印真...」
林齊艱難的喊出兩人的名字。
曹久握住插在地上的鐵棍,橫在身前說道:「別說話,剩下的交給我們。」
「當真要管這事?」劉大惡狠狠的問道。
曹久沒有說話,王印真平淡的說道:「我其實不想管,但他想來,我陪他來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
劉三提劍率先衝來。
「曹哥,這個四境給我!另外兩個五境,你先堅持會,我打完來幫你!」
王印真說完,提著長刀迎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戰場瞬間刀光交錯。
曹久手持鐵棍,一人獨面兩個五境,兩人招式幾乎相同,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即使曹久棍法剛猛,依舊是險象環生,無法破局。
王印真與劉三境界相同,更是斗的勢均力敵。
一時間整片戰場陷入了焦灼。
直到幾十個回合過後,王印真抓住破綻,長刀橫劈,逼迫劉三連連後退。
劉三腳下踩滑,整個重重的摔進了江邊淺灘。
腥臭的妖血混著江水,染遍了劉三全身,也濺了王印真滿臉。
正欲衝上去補刀的他,目光猛然凝住。
接著王印真的身體又開始了顫抖,與之前近乎一樣的恐懼摻雜著亢奮出現在了眼裡。
「遭了!」
「老大,攔住他!我先宰他!」
劉二反應極快,曹久知道不妙,先是假意出手,而後趕緊衝去救援。
電光火石之間。
「噹!」
「噗!」
劉大的長劍沒入了曹久的腹部,劉二手中之劍被曹久擊飛。
「王印真!別他媽愣了!快帶上林齊!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