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說道：「代價就是我們要管的地方不止白象街了，而是整個外城區。」
「整個外城區？」林春來有些驚訝。
「可我們的人手管得過來這麼多地方嗎？之前去西街處理異常事件的時候就已經很吃力了，現在把整個外城區的異常事件都歸我們管，這不太現實吧？」
林春來說完，曹銘馬上接著說道：
「只靠我們的話肯定是不夠的，他們的想法是讓所有中間人的組織都轉正式，原來的處理部人員只留核心成員，所有街區的中間人組織都不再孤立，而是聯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聽到曹銘這麼說，林春來愈加好奇調查團的打算了，他等著曹銘接著往下說。
「所以，他們先找到了我，希望借我『最強中間人』的名頭，讓其他中間人信服，不費吹灰之力地統籌起來。同意合作之後，我們是第一批試點的成員。」
「原來是這樣……這調查團還挺有手段的，如果老大你同意之後，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一石二鳥，甚至多鳥的事情，不僅把舊有利益重新分配了，還確保了外城區的穩定。
對於處理部內部來說，拉一批打一批，再分化一批，是最好的辦法，這樣能確保工作順利進行，又能不太費力地掌控局面。
對於中間人的組織來說，甲方換不換都無所謂，只要有錢賺就行，本來中間人和處理部就是合作關係，都是外包出去的業務，兩個組織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情誼可言……」
林春來說著自己的看法，他試著分析調查團的意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調查團向來只管地表的事情，什麼時候能插手到外城區了……哪怕要插手，一上來就得罪這麼多人，日後也不好辦事啊，很多人肯定記恨在心，到時候暗中使絆子可就麻煩了……難不成他們對管委會的工作都很了解，亦或者有什麼靠山撐腰不成？」
曹銘聽著林春來的分析，對於他的觀點，曹銘按他自己知道的情況補充道：
「反腐，革除，整頓……這幾件事情要連在一起看，這完全就是改革的節奏，能這麼大張旗鼓的推進，調查團肯定得到了上面的支持，他們只是執行者而已。
哪怕沒有上面的意思，這都是調查團自己的意思好了，能做出這麼多觸動其他人利益的舉動，還不被國會上面的彈劾反對，那只能說明調查團做的事情都是被允許的，甚至是支持的，有許多人支持他們這樣做……」
改革？上面的支持？
林春來敏銳地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按照曹銘的說法來分析，這確實是改革的節奏！
而且結合行人的流言蜚語一起來看的話，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每個勢力對於調查團做的事情，態度都不一樣，本質是角度不一樣。
沒有波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每個人自然而然會覺得無所謂，甚至拍手稱快，但一旦波及到自己，那就另當別論了。
想必調查團之所以第一個拿管委會開刀，也是因為管委會比較好下手，無論別人怎麼看、怎麼說都是內部的問題，再鬧也不會影響到大局。
林春來道：
「這樣看來，那調查團的反腐只是第一步，本質上是要重新掌握管委會的權力，為下一步做準備，我猜他們的目的是要借管委會的名義真正掌控外城區。
自古以來外城區都是歸管委會管轄的，哪怕現在管委會名存實亡，但這份名義卻一直都在，只是沒有能力掌控而已……
找到我們，也是為了更好地安穩外城區，穩住民心，方便下一步行動罷了。」
曹銘聽完林春來的話，點了點頭。
「和我想的大差不差。不過我們又不是內部人員，誰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勢之下，我們能做的並不多，都很有限，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春來聞言，又問道：
「那老大你準備怎麼做，要同意他們的提議嗎？」
曹銘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當然了，能賺錢的機會為什麼不要？我之所以沒有馬上答應他們，也是想多爭取一些利益，有時候你同意得太快，反而不好。就像追女生一樣，要懂得欲擒故縱的道理嘛。」
林春來聽到曹銘的話並不意外，只是他疑惑的是其他問題。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如果上了這條船，那可就下不來了吧？之前是外包人員，現在是正式員工，身份變了，責任也變了，那意味著我們必然會受到約束，不能隨心所欲了，有可能還要卷到內部的鬥爭中去。」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考慮過了。其實說到底，中間人既不站幫派，也不站政府，你想保留這種中立的立場，不被捲入任何一方的鬥爭中去，本質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牆頭草兩邊倒，左右逢源，見風使舵，但往往這樣的下場都不好。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中間人，真的是中間人嗎？方舟從誕生到現在，過去這麼久，中間人這樣的存在，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而已，拉長時間軸來看，也僅僅是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的產物罷了。」
林春來沉默不語，默默地聽著曹銘的長篇大論。
「在大部分的歷史階段中，一直都是管委會主導方舟外城區，雖然幫派也存在了很久的時間，但是要論影響力和法理性，都遠遠不如管委會，哪怕它暫時失去了對基層的控制權，可只要這份法理性還在，它就有理由重新拿回來，重新集權，重新掌控外城區的一切。」
「中間人這樣的組織，也只是填補管委會對異常事件處理的空缺而已，我作為白象街的中間人，作為白象街的負責人，也作為你們的老大，我當然很清楚我所創立的這個組織的局限性。
有的時候，外包和正式工只是權責不一樣，但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解決異常事件，控制異常事件的影響！
今天我可以跟他們拉扯，來談更多條件。但在明天，在不久後的將來，一旦格局發生變化，就沒有更多的選擇，這種變化是很快的。
哪怕我是中間人里最強的那一個，也不行，這不是個人實力的問題，這是大勢所趨的事情，我們能做的就是順應這種變化，我也是在為你們鋪路，既然在我手底下幹活，作為老大，那我也得為兄弟們考慮考慮未來，不是嗎？」
林春來聽完曹銘的一番話，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隨後曹銘繼續說道：
「企業家們常說，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能抓住機遇，調查團向我拋來的橄欖枝就是這樣的機遇，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雖然代價是會讓我們變得很繁忙，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福利會更好，錢會更多，別人問起也不用說是給中間人幹活的，而是有編制有單位的人，是正經做事的人。
名正言順這四個字，很多人想要還要不到呢。」
林春來十分贊同，這點他深有體會。
「確實是這樣，名正言順四個字真的太重要了。」林春來感慨道。
「雖然說我們會變得很忙，但他們也會出手幫我們的，他們會提供一隊的人手供我調遣，專門處理棘手的異常事件，說不定未來你有機會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呢，呵呵……」曹銘笑道。
「那可太好了，調查團常年在地表和那些生物打交道，經驗豐富，想必處理這種事情，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聽到這兒，林春來有些期待。
「那也要實際接觸過才知道呢。調查團能願意提供一隊的人手，還是他們的副團長帶隊，可見他們對這種事情的重視程度，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曹銘說。
「副團長？居然是副團長親自帶隊嗎？」林春來聞言驚訝道。
曹銘點頭道：
「是啊。就是那個出門的矮個子，高的那個是團長叫楊文韜，矮的那個是副團長，嘶……他叫什麼來著？哦，對。他叫佐利亞。」
楊文韜？佐利亞？
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林春來心中一凜：
「團長和副團長親自來見老大你嗎？我還以為那兩個人是手下呢！那確實是很重要了，都親自上門跑一趟了。」
「不然呢？」曹銘笑道：「再怎麼說，我在外城區的名聲還是蠻大的，要想拉我過去做事，不拿出點誠意過來怎麼行呢。」
「他們能親自來，也能看出來他們對治安這一塊非常上心。他們希望把異常事件的影響壓到最低程度，無論用盡何種手段都要控制異常事件的影響，這一點我很欣賞。
要知道，咱們處理的很多異常事件都是積壓已久的，少的幾周，多的幾個月甚至一年，如果不以最快速度處理的話，某些異常事件會愈演愈烈，最終釀成大禍。
所以處理異常事件的速度就尤為關鍵，他們願意抽出一隊的人手來協助我辦這件事，足以看出他們的態度，據他們自己說，這隊人不是新兵，而是在地表調查中活下來的中層骨幹，經驗豐富，絕對值得信賴。」
林春來聞言，吐槽了一句：「看樣子是專業團隊了。」
曹銘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煙，又點燃抽了起來，繼續說道：
「地表很危險，能活過來的人都了不起。哪怕是新兵好了，我覺得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快速成長起來的。只是異常事件也伴隨著危險，雖然地表的危險各不相同，但總歸來說，少一個人就少一分力量。
新兵在異常事件中死去的概率要比這些老兵高得多，老兵也是由新兵成長起來的，折損太多的話，不利於隊伍的發展。他們還是很想帶好這支隊伍的。」
林春來聽到這裡，這才從曹銘的話語中聽到一些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態度、他的立場，不同於他在路上遇到的其他人，好像老大很欣賞調查團的這幫人。
其他人對於調查團的態度都很一般，甚至有些排斥，認為他們浪費資源，拖後腿之類的。
還有的則是喜歡，比如葛思，他就是一個很狂熱的人，對於調查團非常崇拜，立志要成為調查團的一員。
而像曹銘這樣很欣賞調查團的人，林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是不知道他欣賞的究竟是整個調查團，還是某個人……
想到這裡，林春來又忽然想起了自己要來這裡的目的。
於是他順著話題往下問道：
「對了老大，既然你遲早要同意他們的合作請求，要給他們安排比較困難的任務，那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不怎麼危險的任務，比如 B級以下的任務，這些任務空出來，想必也是需要很多人手吧？」
聽到林春來話，曹銘眉頭一翹：
「對啊。其實咱們要做的大部分任務都是 B級以下的任務，這些任務都是一些不怎麼危險的異常，處理起來也比較簡單，有些危害等級太低，甚至都不管。之後真要接手這個工作的話，那肯定需要很多人手才行，到時候你們可有的忙了。」
此話一出，林春來心中頓時一喜。
於是他馬上開口自邀。
「那到時候都把這些任務交給我吧，只要我有時間的話！」
曹銘聽到林春來的話，有些疑惑。
「你要接嗎？這些任務很乏味的，其他人都不想接，而且錢太少了，讓他們去干，他們也不願意去干，都說跟上班一樣，你雖然現在還是新人，以後可不是，難道你以後也要接？」曹銘問道。
「當然了！老大，其實我感覺我現在能力不足，經驗太少了，需要多做一些這樣的事情來增長經驗才行，這樣我可以更加得心應手地應對工作中的問題，而不是需要別人保護。
我也想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人，而最快的途徑就是做大量的低級任務，摸索處理這些任務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