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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你敢跟我比氣力?!(1w 4/30)

  牛徠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眼前染血的白皙面容,心裡早已怒火燒天。

  自己動用神通秘法,一對牛角便堅如神兵,可開金石。

  可眼前的少年校尉,竟是那般輕易便斬斷了自己的一隻牛角,是乃奇恥大辱。

  更何況又死追而來,妄想取其性命?!

  他想殺我?!

  想殺一頭換血大妖?!

  感受著左掌心中刀刃扭絞的痛感,牛徠卻是愈發清醒,慢慢嘴角裂出一個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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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好了,敢跟我一頭血煞妖魔近身,好好好,牛爺爺來教你做人!

  看著眼前牛頭漏出的滑稽笑容,秦舒眼裡浮現一抹古怪。

  這妖怎麼回事。

  還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成,喜歡受虐?

  他手中長刀緩緩加力,刀鋒一點點攪動著牛徠的掌心血肉,發出細微的聲響,血液更多的往外湧出。

  可這妖魔就只是那般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絲不改。

  兩人竟是這般一齊重重落在地上,塵土揚起,碎石四濺,秦舒單手持刀,牛徠空手奪刃,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秦舒餘光掃到莊元瀾那邊,那裡莊元瀾的刃鞭漸漸有了些許頹勢,他心底湧現一抹浮躁。

  好好好!

  你他媽的搶刀是吧,勞資給你。

  驟然,牛徠只感覺手掌之中的鑽心苦痛猛地一松,沒等它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是頭頂傳到的劇痛。

  「咚!」

  卻是秦舒一拳砸在它腦袋上。

  牛徠大喜,眼前這人竟是直接放棄武器的爭奪權,開始跟自己肉搏了!

  它小小的腦子一動,瞬間把卡在手中的兵刃甩飛出去,血掌握成拳頭,裹著一股子腥風就朝著秦舒的臉上砸去!

  曹!

  秦舒面色大驚,腦袋一側。

  那拳風擦著他耳廓呼嘯而過,刮的他髮絲亂飛。

  啥意思?

  打人不打臉的,我都只是砸你的頭的。

  「嗯?」

  牛徠一拳落了個空,非但沒著急,反而心頭大喜。

  這人怕我的拳頭,果然,他不善肉搏,是個蠢貨。

  ……

  不再猶豫,牛徠左右開弓,一拳接著一拳就對秦舒砸去,每一下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力。

  起初,秦舒還嘗試著左右躲避。

  可後來,他直接乾脆不躲了,舉起一雙鐵拳,氣血轟鳴之下,順著牛徠頭頂的斷角之處狠厲招呼過去。

  他算是發現了。

  這妖魔渾身上下都硬的厲害,唯獨方才斷掉的牛角之處,每砸下去都會湧起一股鮮血,連帶著這身軀都會顫抖一二。

  「咚!咚!咚!」

  咋眼之間,一人一妖就互相砸了數十拳。

  拳拳到肉,悶響入擂鼓,震得庭中竹子都在微晃。

  牛徠漸漸發現不對勁了,它的拳頭砸在秦舒身上,的確能打出一個個凹坑來,甚至有幾拳力道極重,連帶著秦舒嘴角都能打的嘔出血絲來。

  可不過片刻,那些凹坑都在一點點鼓脹回來,皮肉重新繃緊。

  牛徠雙眼越瞪越大,心頭震驚無比。

  這感覺就好像……就好像在跟它打的是頭妖魔一樣。

  「……」

  牛徠猜的不錯,方才殺的妖魔除了開智前期的沒爆幾個詞條之外,剩下的幾乎都貢獻了不少詞條。

  實在是這群妖魔質量很高,導致他身體現在還能在原有基礎上再拔高一截子,比方說一些妖魔的恢復都加持在他的體魄之上。

  還有一些力道詞條加成,只是由於秦舒境界實力太高,而這些詞條等級不夠,導致加成沒有太誇張。

  可這也夠了,積少成多可不是開玩笑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有些詞條天賦發揮並沒有太完全,畢竟部分詞條一旦顯現出來就是妖軀。

  只有那些特定的妖魔特徵顯現出來,才能獲得相應的加成,就像之前獲得的利齒藏鋒一樣。

  但是秦舒顯然不會這般選擇。

  而這一段時間的研究,他對於面板的使用也頗有些心得,摸索出了不少門道。

  比方說這類妖魔特徵詞條。

  若是他實在不想展現出這些妖魔的爪子尾巴之類的東西,只要把意念臨時灌注在心念通達的專屬詞條之上,就能暫時抑制住這種妖魔詞條的效果。

  不然的話,現在的秦舒一旦施展開來,怕是瞬間變得比妖魔還像妖魔。

  這也讓秦舒對於念頭通達的理解更加深刻。

  這個專屬詞條似乎對於面板來說,意義有些不同。

  不僅僅是它現在不能提升的問題,這東西像是還有隱藏用途。

  秦舒都有些感覺,這東西到底屬不屬於面板之中。

  ……

  一旁,柏溪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身體癱在地上,一手死死捂住胸前傷口,指縫都在滲出血液,可目光卻仍是一眨不眨,直勾勾盯著眼前那跟換血妖魔拳拳到肉的廝殺。

  他突然完全能理解常晴琳的崩潰了。

  真的只有親眼見了,才會被這些怪胎嚇得半死。

  什麼武夫,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跟妖魔打生打死?

  貼身肉搏?

  開始什麼大越玩笑?!

  甚至他都感覺秦舒越打越興奮了。

  柏溪喉頭滾動,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這到底……

  誰才是妖魔?

  「……」

  雪藝倒是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她咬著下唇,一步步挪向方才牛徠甩飛的兵器之地。

  此刻,那裡橫著一把刀插在庭院的木柱之上,露出的刀面映著反光,閃著幽幽鋒銳。

  周圍的雅竹小溪,此刻已經被幾人的大戰打的面目全非,碎石斷竹散落一地,只有些微還亮著的燈籠,將這片小小的四方空間照的明滅不定。

  幾人的影子在牆上糾纏不休。

  雪藝蹭著步子一寸一寸挪動過去。

  她自然能分辨的出來,這東西是一把利刃。

  也是如此,才能斬開那換血的皮肉切割進去。

  面前,這短短的距離,此刻雪藝卻是感覺如此漫長。

  地上,拳頭相擊的抨擊聲不斷傳來,飛檐上金鐵交鳴的碰撞也是還未消停。

  「……」

  可這時。

  雪藝已經握住了那柄刀刃。

  咬破嘴唇,雙手攥緊刀柄,用力拔出深入木樁之內的長刀。

  雪藝轉身,用盡全身氣力將手中的物什朝著少年校尉甩去,口中冷喝一聲:

  「接著!」

  秦舒動作驟然一頓,隨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更加快速的落下,一度讓身下的牛徠連頭都抬不起來。

  牛徠眼眸一瞪。

  它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一旦讓眼前這人拿到兵器。

  這條命必定交代於此!

  下一刻,它妖力翻湧,僅剩下的牛角大放光芒,照亮四周黑暗。

  頭顱猛地抬起,以角為刃,瞬間就朝著秦舒胸口頂去,口鼻之中,濃稠血液狂噴而出,可它渾然不顧,雙目赤血欲滴,心中大吼。

  你給我死!

  「砰!」

  秦舒五指張開,一把抓住抵在胸口之上的牛角,恐怖的力量爆發!

  牛角上面綻放的光芒鋒銳無比,秦舒掌心的皮膚都被生生劃出細密的血口,皮肉翻卷。

  可他的嘴角,忽然裂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不過,這笑容落在牛徠的眼中,仿佛從妖魔淵裡爬出來的恐怖。

  它瞪眼看去,只當是秦舒另一隻手上竟是穩穩握住了飛來的刀刃,此刻,上面已經是血氣翻湧,一片猩紅!

  「接下來,是我的回合了。」

  喃喃低語自耳邊響起。

  「……」

  秦舒另一隻手手腕輕輕一翻,雷者在體內悄然炸開,一股酥麻的震盪自肩頭灌入手臂。

  刀鋒破空,一抹寒光登時就朝著牛徠脖頸之處竄來。

  空中,寒光一點點被秦舒手中的血氣覆蓋,眨眼間變得紅的妖冶異常,仿佛這把刀是一寸寸從血海中打造出來的,沾染的只有血,沒有鐵。

  伏魔血煞真篇,血殺!

  緋紅瀑布倒卷而下,如水大江奔騰一般,先是衝過秦舒胸前的牛角,隨後沒有絲毫停留。

  潮隨臂轉,血光伴著手臂迴蕩而下,直直對著牛徠的脖子澎湃而過。

  天下之間,似乎沒有這般澎湃的浪潮,也沒有這麼妖異美幻的刀光!

  美的似夢,波濤若海!

  此刻,周圍燈火暗了一瞬,像是在為這樣的刀中君王鞠躬致意。

  癱在地上的雪藝,那雙杏眸之中滿是夢幻,漆黑的瞳孔都在顫抖。

  纖細的蔥指蜷在一起指尖發白,她一點都沒反應過來,腦海當中空白一片,只留下了剛才最後的那股波動。

  「……」

  牛徠還在掙扎的動作驟然一頓。

  一道血線已在悄無聲息之間一點點浮現,起初細如髮絲,轉瞬間便迅速擴開。

  與此同時,頭頂那僅剩的一隻牛角,根部也緩緩出現一道裂紋。

  裂紋越越來越寬,越來越密,最後甚至蔓延到整個牛角之上。

  「咔擦。」「呲溜。」

  幾乎是同一瞬間響起的聲音。

  牛徠的腦袋慢慢從脖頸之上滑落,頭上的牛角也瞬間碎裂,散落於地!

  牛徠,已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