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黑桃屬性的加持,陳海先前因燃火訣而滾燙爆紅的肌膚,居然瞬間變化為鐵青色。他整個人都硬化了,甚至包括內里,除了那顆潺潺跳動的心臟,其餘器官盡數被加上了一道防禦。
陳海迎來了反攻。
他體內的氣血餘量只剩幾十點,接下來是他最後的機會。
身體硬化後,重量也隨之暴漲,腳下地磚再度碎裂數塊。陳海裹挾著無窮的力量橫飛而來,帶來一記勢大力沉的鐵山靠,無相門門主倉促防禦,卻還是被恐怖的沛然巨力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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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幾乎震斷心脈。
然而,這還沒完,陳海的拳頭不斷轟砸落下,就對著方才撞出的血口施壓,一道道充沛的滾燙氣息鑽入無相門門主的臟腑。
他能感受到體內灼燒的痛苦,可想反擊,卻被陳海壓得壓根無法脫身。
陳海拳頭的力道穿透骨骼,想將無相門門主的體內一切轟碎。
門主身上的邪術屏障在純陽氣血與燃火訣的雙重沖刷下碎成了齏粉,他的嘴裡不斷噴出黑血,身上也在飆出黑血,染污了陳海的衣服。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嘶吼著以最後一拳攻向陳海的咽喉。
可那拳頭尚未抵達該到的地方,陳海已然搶先打完了最後一拳,在氣血徹底耗盡前,將這門主的腦袋一整個砸成碎西瓜。
紅白之物灑滿場地。
氣絕而亡。
看台之上,只短暫的沉寂過後,便是恐怖的聲浪。一重高過一重的歡呼,所有人就此起立,先前那幾個對陳海敵意頗大的洋人也開始陸續退場。
感受著周圍猶如悶雷般的「鷗鷺武館」、「陳海」之類字樣的聲音,陳海跪在地上,體力耗盡,幾乎站不起身來了。
裁判當即宣判,鷗鷺武館,成功晉級三日後的香江武館聯合大比總決賽。
無疑,陳海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只是這時候高台的話筒旁出現了奇異的聲音:「經過觀察,發現無相門參賽弟子違規使用香爐,致使對手陷入異常狀態,有違武德與賽制公平原則,經主辦方合議,現即判定取消比賽資格。」
聽到這裡,許虎憤怒捶地:「他娘的,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用師父半條命打贏了才說,什麼狗屁玩意!」
聽起來,的確有夠諷刺,至於其背後的道理,眾人便不得而知了。
陳海身上的清灰色彩漸漸褪去,他被弟子們攙扶著下了場,劉遠和梁小軍已經被送往醫院治療。
他還在回味剛才那五十四張撲克牌的功能和意義,如今五十四張牌,他才見到兩張。後面還藏著什麼,陳海暫時還不清楚,但他知道,今天的最後那一拳,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打出去的。
……
因為有了三天的休息時間,陳海陷入了恢復期。
這一戰不光提振了武館弟子們的士氣,也真真正正讓鷗鷺武館的名號響徹了香江。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多年半死不活小武館,能在陳海接手後的第一年,邁入了頂尖武館的行列中。
遠在惠州的崔蟾自然聽聞了這一消息,他正坐在光禿禿的荔枝園外泡茶,嘴角上揚,眼中卻滿是淚光。
「師承,沒亡啊。」
陳海在賽後謝絕了各類報社的採訪,因此在這幾天的報紙頭版頭條上,都是對鄭菊忠的專訪。
鄭菊忠帶領的鎮海武館成功殺入了決賽,在採訪中,他如此說道:「陳館主年少英雄,本事不小,但對上我這一手化勁後期,配合鐵布衫和鐵線拳,他未必應付得來。」
殷黃媛和鄭嬌竹這幾日輪番照顧探望陳海,永和商行對陳海的表現也很滿意。
盧永生親自來了一趟,目的大概是想讓陳海在武館大比成功奪冠後,對著媒體承認自己是商行的人,若真如此,陳海就算是與商行徹底綁定,榮辱與共。
如果陳海答應下來,商行也承諾會給陳海一個在商行中全新的掛職,此外,往後商行也會不遺餘力投資他這個人,以及背後的武館。
陳海權衡利弊,自然答應下來。
往後如果格雷家、溫斯頓家、三境商社再採取什麼陰險詭計復仇,那便是真真的與商行為敵了。
他們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為一個人掉半條命。
……
決賽當日,大笪地的人數來到最誇張的一日。
據後來統計,當日觀賽者,里里外外加起來超過五千七百人。
各類攤販更是瘋狂,在巨型廣場外圍自發圍成了一個恐怖的大圓,都不想放過這次吸金的機會。
這一年香江武館聯合大比的最終決戰勝者,就在醒目木牌上標註著:鷗鷺對鎮海。
陳海已經開始活動身子,出乎意料的是,今日哪怕對手已經不是無相門,支持者依舊是鷗鷺武館那邊更多。或許,大家都更願意看到年少成名、黑馬逆襲的戲碼橋段。
也或許是上一場戰鬥,陳海的的確確鼓舞了不少人。
「今天你們都歇著吧,我來上場。」
「怎麼,老大,又要一打五?」申宇不解。
陳海會心一下:「一會你就知道了。」
兩位館主在瘋狂的呼喊簇擁中登台,各自行禮,他們代表著雙方武館的最強戰力,代表著一個武館的門面和魂。
在二人行禮過後,比賽尚未正式開始前,話筒的擴音聲再度響起:「諸位看客,經過兩位決賽武館館主私下商議,決定以一局定勝負來角逐出今日的冠軍。」
「什麼?」
此話一出,滿座駭然。
林守中繼續解釋:「經過商議,選手同意,也符合規則。諸位不必有疑義,只需靜靜欣賞這場巔峰對決便好。」
果然,這話一出,場邊安靜了不少。
「鎮海武館館主,化勁後期,鐵線拳,鐵布衫,鄭菊忠。」
「見過前輩,晚輩鷗鷺武館館主,化勁初期,八極拳,陳海。」
兩人各自擺開拳架,沒有花里胡哨的試探,一上來就是硬碰硬的交鋒。
不需要什麼彎彎繞繞,拳拳到肉才是觀眾們想看的,於是在比賽一開始,周圍的吶喊就未曾停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