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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幻境?

  無相門門主首次亮相登台,先前的六十四進三十二,再進十六,進八,直至今日四強戰,無相門至多只上場過三人,便得以清掃戰局。

  今日,陳海終於是逼出了他們最大最神秘的底牌。

  「陳海,加油,你要是贏了老子給你武館免費做宣傳!」

  「給我把這敗壞江湖規矩的孽畜乾死!」

  「穿著黑袍裝什麼神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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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群情激憤,人群中還混入了一個麵皮白淨,手持禪杖的光頭僧人:

  「阿彌陀佛,若是陳施主殺死此人,本僧自會為其亡魂超度。」

  因為黑袍太過寬大,無相門門主行走時,衣擺幾乎貼著地面掃過去。

  陳海能夠想像,在這黑袍下,應該是極為健碩的肌肉。無相門坐區前的香爐香火突然熄滅,先前從未有對手能撐這麼久,眼見最後一縷白煙隱隱約約灌入黑袍人身上,他周身散發出的黑氣與白煙混合,仿佛一尊修羅。

  壓迫感瞬間席捲全場,陳海恍惚了一瞬,瞬間領會到他與旁人的不同。

  在他面前,自己的氣血正源源不斷被吞噬。

  這種情況,在與之前三個無相門門人對戰時也有感受,可那是在對方擊打到自己身體的情況下。眼下這位館主甚至無需出手,只需要靜立原地,就能做出這般效果,實在恐怖。

  化勁中期,降頭硬功。

  「陳海,有人要你死在這裡。」

  話音一出,他周身的壓迫感仿若實質,化作一股腥風席捲而來,強壓著陳海的身子,要讓他的脊骨彎下,跪地不起。

  陳海穩住下盤,但那力量猶在,一點點按壓。

  陳海腳下的石板裂開幾條綿延的縫隙,他猛然抬頭,嘗試催動真氣與燃火訣,對抗那股邪氣。

  可對方畢竟功力深厚,又是實打實的化勁境,想要掙脫束縛實在不易。不知不覺間,陳海嘴角開始滲血,視線模糊,耳畔嗡鳴。

  在高台上的劉翠芳急得不行,將望遠鏡往旁邊一丟,瘋狂拍打一旁神色凝重的陳小武:「小海流血了,這是咋回事,對方是不是下毒了?」

  「你快去找裁判,快去,就說那個人用了不正當手段。」

  「別急,再看看。」反倒是曾經最為關心陳海的潮州福此刻冷靜異常。

  「她的孩子,不會這麼輕易輸掉。」

  ……

  陳海能感受到氣血在急速流失,這種感覺,簡直比被同境界對手打上十拳損失得還快。

  無相門主做完準備工作,終於發動了真正的進攻,在外人看來,他的速度實在驚人,仿若一道暗紅色閃電。

  出拳出掌,虎豹雷音,氣流激盪。

  陳海漲紅的雙掌推出,試圖抵抗,可那分明能讓同境界者退縮的高溫,卻破不開無相門主周身那恐怖的黑氣。

  砰砰。

  兩人交手,陳海瞬間陷入頹勢。

  台下弟子看得暗自揪心,咬緊牙關,只恨不能自己上去替師父擋下一二招。

  好在陳海的戰鬥經驗足夠豐富,他很快穩住陣腳,以岳家散手切入。

  奈何先前無往不利的破陣摘星手被對方一拍化解,陳海將燃火訣灌注全身,整個人像一座隨時準備噴發的火山。

  他以鐵山靠猛撞,雖然奏效,但在撞擊過無相門主後,對方身上的黑氣也纏繞盤旋,找上了自己。

  一時間,陳海腦子裡也浮現出了諸多幻境。

  有老梁死前的面容,有賣花女阿娣因毒品苦苦哀求掙扎,甘願屈身曾經欺負過自己的洋人的畫面。

  除了這些,那曾死在疫病中的爹娘也浮現在自己面前。

  像是走馬燈。

  在外人看來,陳海大概已經放棄了防禦,他正呆立原地,任由無相門門主一拳一拳將他堅硬的身軀砸出幾個恐怖的血窟窿來。

  觀眾席上大多已經意識到了這場對局的結局,紛紛搖頭,押注方也已準備封盤結算。

  就在此時,申宇站了起來,他快步跑進擂台邊緣,兩隻手攏成喇叭狀伏在嘴邊,高聲呼喚:「老大,醒過來!」

  有氣無力的殷承志艱難撐起身子,也對著台上高喊:「師父!」

  其餘弟子紛紛效仿,齊聲道:「師父,加油!」

  高處貴賓席看台,殷黃媛發瘋般奔跑,小小的身影一路穿梭,穿過了一層又一層叫罵的人群,總算抵達評委席處。

  龍虎山的觀禮客和幾個組織會長還沒意識到她要做些什麼,殷黃媛也不顧形象了,她一手掐住那隻黃銅話筒,高聲喊道:「陳海,加油!」

  聲嘶力竭,近乎破音。

  「陳海,加油!」

  她繼續呼喊。

  或許是這種堅持與信念觸動了觀眾們,越來越多人跟著附和呼喊加油。

  「陳海,加油!」

  聲音開始匯聚,一開始只是一小個片區,漸漸地感染了整個場地,越來越多看客自發起身,揮舞右拳,嘴裡還在不停齊聲吶喊。

  史密斯幫辦看著滿場躁動的人群,笑著搖頭:「陳,你還真是了不得。」

  一旁的秘書提示:「先生,這裡太混亂了,要迴避嗎?」

  史密斯幫辦依舊微笑:「迴避?不。」

  他站直了身子,感受著周圍的氣氛,仿佛心弦也被觸動,他是外國貴人,從來瞧不起這些低賤的本土者。可就是這些他平日看不上的人,今日偏偏給他上了一課,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體驗,更體會到一種名為團結韌性的東西。

  「陳海,加油!」沒錯,史密斯幫辦也跟著喊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在場外巡邏、維持秩序的巡捕,這些個曾經陳海的同事們,雖然不知道場內發生了什麼,但也自發跟隨。

  鼎沸的人聲中,有幾個外國佬面露不悅神色:「他們在幹什麼?」

  另有助手回應:「大概是自我感動,做些無意義的助威罷了,依我看,這陳海今天一定會死在台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他惹惱了那位,不惜動用無相門這枚暗子。」

  在一處專門擴建設立的豪華臨時小屋裡,總警督正翹著二郎腿,一手持雪茄,一手挽著香檳,注視著台上的陳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