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心理準備?什麼意思?」伏雲大為疑惑,不自覺地抬頭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看向伏虎宗的一地屍體。
「閻大哥!已經沒時間了!
伏山和我師父生死未卜,整個龍馬城岌岌可危,我們不能再等了!」伏雲語氣焦急地吶喊。
在深邃的黑暗中,伏雲清楚地聽見,閻風隱隱傳來一聲嘆息。
伏雲神色一僵,語氣誠懇:「我知道我實力低微,幫不上什麼忙……但我起碼不會拖後腿,我保證,一切都聽你的吩咐!
閻大哥,我們什麼時候上去救人?」伏雲一臉期待地問道。
「額……」閻風表情僵硬,他努力深呼吸幾下,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
伏雲想出去救伏山的心情他能理解,可關鍵伏山已經死了……他再出去也沒用。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瞞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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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雲,你哥哥伏山,他……已經死了。」閻風用惋惜的口吻輕聲訴說。
伏雲的聲音戛然而止。
由於洞內漆黑,閻風看不清伏雲的表情,但也能想像到對方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樣子。
十幾息後,伏雲才反應過來,牽強地笑了笑:「我哥死了?你開玩笑的吧?你又沒見到我哥,怎麼知道他死了?」
「因為,你哥就是為了救我,所以才死的。」閻風語氣沉重,「我離開伏虎宗之後,叛軍就打了過來。回到伏虎宗時正好碰見了伏山。
當時啊,他一臉焦急地跑過來,苦苦哀求著讓我和他一起去救你……於是我同意了。
後來……」
閻風沒有遮掩隱瞞,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訴說出來,語氣低沉苦澀。
……
閻風嗓子乾澀,說完後,整個洞內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鐘乳石滴水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閻風緩緩地坐到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並沒有按照伏山死前所說的那樣隱瞞真相,而是主動承認伏山就是因為自己而死。
隱瞞是沒有意義的。而且會讓他感覺內心不自在,更對不起死去的伏山。
何況真相遲早會被發現。到那時,兩人之間的矛盾只會加劇,直至刀劍相向。
他不喜歡這樣的結局。
……
「呼!呼!」
黑暗的洞穴中,時不時會傳來一陣凌厲的勁風。
閻風穿著那身粘膩髒污的衣服,氣喘吁吁地練起了拳法。
閻風腳下生根,右拳緊握轟出,連身上的汗水也被這一拳震散:「鎮岳勢!」
「轟!」
體內的那股熱流瞬間爆發,隨著出拳之勢,體內的桎梏被瞬間打破,閻風只覺得渾身舒坦,暢快淋漓。
「突破了!」
閻風心念一動,呼出系統面板。
【聖主融合進度3/12】
【持有符咒:牛、羊、兔】
【特性:力大無窮,4.32%|靈魂力增幅,0.2%|奔跑加速,0.4%】
【身外神通:心神衝擊】
【武道修為:煉肉五重】
【功法:大力牛拳 65%(巔峰)】
【清風訣 4%(入門)】
【鎮岳拳法 10%(入門)】
「煉肉五重嘛,還不錯!」閻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他修煉的時間很短,鎮岳拳法的進度僅僅漲了1%。但突破煉肉五重,他並沒有多意外,他本來就在臨界點徘徊。
而且閻風覺得,經脈肌肉的那股熱流還並未消散,這幾天甚至能一鼓作氣衝到煉肉六重。
這都是牛符咒進度暴漲的緣故。
閻風摸著手臂上結實的肌肉,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對著皮膚稍稍一划。
摩擦產生的石屑散落在腳邊。與上一次截然不同,這次甚至連疼痛都幾乎沒有,只是微微發麻。
「不錯,我現在的肉身防禦水平,絕對達到了『韌如牛革』的程度!這可是煉肉九重才能達到的標準。
力量方面,光是牛符咒就能為我帶來4000多斤的力量,再疊加上武道修為,已經快逼近5000斤!」閻風心中暗道。
「就是不知道,那些煉力一重的武者是什麼水平,力量能達到多少。」
閻風心潮澎湃之間,腦海又閃過伏雲伏山兩兄妹的身影。
自坦白伏山的死訊過後,伏雲就一直沉默不語,躲在一旁發呆。
由於洞內漆黑無光,他也看不見伏雲的表情變化,不過肯定很傷心就是了……
「唉!難搞啊!」閻風有些頭疼。
摸索著靠近石桌,閻風慢慢坐了下來。
他能感知到身側傳來微微的呼吸聲,想必伏雲就在旁邊。
「伏雲?你還好嗎?」閻風輕聲問,「對於你哥哥的死訊,我是非常難過的。希望你能節哀順變,重新振作起來。」
「閻風,謝謝你的安慰,我沒事。」伏雲沙啞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閻風微微皺眉,有些驚訝伏雲的反應。
伏雲哪怕大哭一場,朝他發一通脾氣他都能理解。可現在這副平靜的樣子,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見閻風不說話,伏雲嘆了口氣,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我哥哥的死並不怪你。你不用自責,我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如果不是紅蓮教叛軍猖獗,我哥哥也不會死,我也能理清主次。」
閻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伏雲述說。
「只是,現在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那個上午還囉嗦著、叮囑我路上小心的哥哥,就這樣不在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伏雲語氣黯然,頓了頓又道:「三年前,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父母是普通的農夫,辛苦耕種養家餬口。我哥哥比我年長很多,經常上山打獵,補貼家用。
日子雖苦,但也過得安穩,那時的我從未想過練武是什麼,變強又有什麼意義……
直到三年前,我的父母死了……屍體被扔在河邊。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殺的,又為何要殺。
就如地上的小蟲子,莫名其妙的,悄無聲息就被別人踩死。」
閻風表情複雜,低垂著頭沉默。
「從那天開始,我哥就扛下了這個家的一切壓力和責任。
他也從長兄,逐漸變成了父親。整天有說不完的嘮叨。」
伏雲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母死的那天晚上,我和伏山都睡不著。
我問他,父母為什麼死了,為什麼我們什麼都不做不了。
伏山哭著說,都是因為我們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