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發展多年,有兩位元嬰期修士坐鎮,底蘊不可謂不深厚。
衛家家大業大,夢道修士肯定有不少,何必與一個沒法相信的外人築基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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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淪落到和羈旅客一個築基散修合作,那可真是白髮展這麼多年了。
只是宋茾並不愚蠢,她的心中始終保持著這個懷疑。
這是修真的世界,各種奇詭手段層出不窮,羈旅客很有可能掌握某種躲過高階修士探查的手段。
只是相較其他可能,這個可能的概率實在很小。
到了這時候,宋茾反倒冷靜得不像樣子。
「有意把話題往羈旅客身上引,是想借我之口,套出關於羈旅客的消息?」
「冷令華你這黑市之主當得也不怎麼樣啊,還要靠我來獲取一個常年游跡在你黑市的散修的信息。」
「而且,堂堂黑市之主,去一個小破書店扮成老人賣功法?你的品味,還真不敢恭維。」
冷令華挑眉:「神卜大人是怎麼看出我的偽裝的?我自認為沒有破綻。」
「你自認為沒有,不代表就真的沒有。」
宋茾面無表情,拿出一本法術。
「我來之前,便讓人調到你的檔案信息,你曾是魔宗啼血五魔洲的金丹長老。」
「這本斷霓金翼,正是啼血五魔洲的不傳法術,但它卻出現在祈道堂的書架上。」
「原來如此,倒是奴家大意,忘了這茬。」
冷令華饒有興趣,暗中傳音。
「神卜大人可有意向與奴家合作,一同找尋羈旅客的蹤跡。」
宋茾不動聲色:「先說說你的目的。」
「羈旅客搶走了一個很珍貴的東西,那東西的主人用重金委託,要我找到他,神卜大人不是也想找到羈旅客,我們既然目的一致,何必敵對,不如合作。」
「我可不會和你這種瘋子合作。」
「不合作也沒關係,奴家依舊可以給神卜大人提供羈旅客的情報,只要神卜大人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後,和奴家情報共享即可。」
「神卜大人,奴家了解你的平生,你並不是什麼善人,相反,為了達到目的,你允許自己做一些適當的惡,這筆買賣,你不會拒絕。」
……
暮辭秋在黑市中遊蕩。
即便宋茾離去,為他遮掩容貌氣息的手段仍在,並不需要擔心。
以前他沒那麼多防護手段,為防被冷令華發現真實身份,知道這座黑市的存在,卻從未涉足。
如今有合適的機會和理由,當然要收購一些需要的東西。
冷令華擺著手,笑吟吟地道:「恭送神卜大人。」
宋茾不作理會,頭也不回地離去。
看到大肆收購一番後,在原地等候的暮辭秋,她眸光一閃,就看到離開期間暮辭秋行走過的路線。
「你去買這裡的東西了?」
「老祖吩咐我順帶收購一些資源。」
暮辭秋坦然承認,借著靈家老祖的名頭,這就沒什麼好隱瞞的,隱瞞了反遭懷疑。
「你年紀尚小,不懂這背後的利害關係,修血道,固然實力提升迅速,可終究是條斷頭路,不為正道所容。」
「未來的路還很長,你小子前途無量,不要被暫時的實力提升蒙蔽雙眼。」
宋茾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這是提醒,也是善意的警告。
暮辭秋欣然接受:「前輩教誨,晚輩不敢忘。」
宋茾點頭,帶著他回到地面。
一想到那些買來的孩子們,宋茾就頭疼。
這些孩子小的只有四五歲,大的也才十四五,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上什麼病都有,最嚴重莫過於骨頭變脆,器官受損。
而且這些孩子數量足有上百。
宋茾於就近的商鋪給這些男孩女孩們一人買了一套衣服,將這些孩子都送往了仙城中的慈幼園。
她給慈幼園捐了三萬塊靈石,叮囑園長一定要將這些孩子悉心照顧。
經此一事,暮辭秋對宋茾的性格算是了解了一些,他張口欲言,突然感覺被扯了一下。
兩人低頭,就看到當初被攤販老闆挑出來的那個小女孩,一手拉著一個他們的衣角,抬頭望著兩人。
許是小女孩被抓來的時間不久,其他孩子要麼神情呆滯,要麼連話都不會說了。
女孩眼神中卻還閃爍著些許亮光,小手倔強地抓著他們的衣角不肯放手。
宋茾蹲下身,耐心問道:「小朋友,你是想跟著我們?」
女孩點點頭。
宋茾雖然覺得這女孩和她挺投緣,可又苦惱於她還要查案,隨時會遇到危險,可不方便隨身帶著個孩子。
她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乖,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方便帶著你,而且,跟著姐姐會有危險的。」
女孩搖頭,死死抓著兩人的衣角不肯鬆開。
「那你暫時住在這裡,等姐姐忙完事情再來接你好不好?」
女孩仍舊搖頭。
「這是怕我把她忘記了嗎?」
宋茾頓時有些無奈,只得微微側目。
暮辭秋頓覺後背發涼,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宋茾盯著自己。
金丹不愧是金丹,眼更疾,手更快。
暮辭秋拒絕的話還沒脫口而出,女孩的手,連帶著一個儲物袋,就已經被放在他的掌心。
「小子,這孩子只認咱倆,我給你五千靈石,照顧好這孩子。」
「等我把事情都解決了,就帶這孩子走,如果你把這孩子照顧好了,我再給你五千靈石。」
宋茾有自己的顧慮。
她自小離家,對宋家的歸屬感並不強。
回到仙城後,忙於查案,家族中那些族人她一個沒去見過。
宋茾深知家族中人的排他性,女孩去了保不準會被欺負,因此沒有人值得她信任。
可她又不好為了一個小女孩,專門麻煩宋家老祖,找尋一個合適的人家。
正如冷令華所言,宋茾心頭一直有一個標準。
她允許以一定程度的犧牲為前提,達成自己的目的
為了一些善,她可以適當做一些惡,為了一些回報,她可以適當做出一些付出,為了救一些人,她也可以殺一些人。
這一點和暮辭秋很像。他們都不允許這個「一定程度」超過心中標準。
只是暮辭秋會選擇果斷放棄,宋茾則是儘可能壓下這個「一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