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樓飯堂，沒心情沒有看到靈三炮一眾人，應該是被氣跑了。
不由得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至少沒有因為顏娘那一番話令自己惹上什麼麻煩。
原本座位上的飯菜已經涼了，夥計殷勤地走過來，他門清這是老闆娘的朋友，得要招待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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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需不需要把飯菜加熱一下。」
暮辭秋看了眼天色，太陽正朝著地面下沉，時間不早了，淡淡道：「不用了。」
……
靈家學堂。
廳堂內，幾十根蠟燭一齊燃燒著，將大廳照的通明。
在明亮的燈光下，學堂家老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
一個窈窕的身影從門外走入，朝著學堂家老行了個禮。
「家老大人，我來進行考核了。」
看清來人，學堂家老面帶友善之色：「靈小韻，我記得你是這屆女學員中天賦最好的，果然沒讓我失望。」
靈小韻雙眸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拿出陣盤，剛欲施法。
恰在此時，暮辭秋也走進大廳，向學堂家老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家老大人，晚輩是來考核的。」
「是他，那個把我的家奴打傷的外姓學員，平時不顯山露水，跟個小透明似得，沒想到下手如此狠辣，而且短短兩天，也完成了布陣的練習。」
被打斷的靈小韻看了過去，回憶了一下，有些意外，不過旋即她心中嗤笑一聲。
「不過是個外姓學員，見到我不自覺退讓，居然還妄想和我比賽。」
學堂家老自然也有耳聞前幾日在黑市發生的事情，但區區一個家奴，還不值得他關注過多。
對於暮辭秋的到來，學堂家老同樣意外。
但往年也不乏有在陣道上天賦極佳的外姓學員，見多識廣的他反應就沒靈小韻那麼大。
「你來晚了，已經有人先你一步。」
學堂家老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看在你們來的時間差不多，你們就一起吧，誰的熟練度越高，就是第三名。」
他們一併點了點頭，他們同時開始進行，一手持陣盤，一手施展術法，組合陣旗，操作陣紋走向。
暮辭秋展示的是潮生陣，靈小韻所展示的則是逐雷陣。
他們速度所差無幾，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靈小韻率先完成陣法半成品，投入一個雷道靈材後，靈材迅速融進陣法半成品，逐雷陣成型。
靈小韻滿臉春風，瞥了一眼旁邊的少年。
卻見此時暮辭秋慢了一步，才將一份水道靈材投入陣法，潮生陣成型。
作為學堂家老，僅憑別人一次布陣的手法，就可以判斷出此人對布陣的熟練度。
靈小韻嫻熟的手法令學堂家老滿意點頭，暮辭秋也僅僅是遜色半分。
「這一屆當真是人才輩出，你也不必氣餒，你畢竟是外姓學員，能做到這個程度已是極好了。」
說著，學堂家老就準備將靈小韻的名字填在此次考核的第三名位置上。
「家老大人，晚輩還沒有展示完，你不妨先看完，再下定論。」暮辭秋面色淡然，開口打斷道。
靈小韻冷哼一聲：「敗局已定，你還想幹什麼？輸了就氣急敗壞，開始口出狂言了嗎。」
學堂家老也有同樣的想法，眸中已然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但他沒有言語，準備看看這個外姓學員要整出什麼名堂。
解除掉陣盤上正在運行的潮生陣，暮辭秋動作不急不緩，開始第二個陣法的搭建。
學堂家老原本不放在心上，可在看到他布陣的手法，頓時心中一驚。
「這個是逐雷陣的布陣手法，而且手法嫻熟，莫非他在兩天時間就將兩個陣法學習得融會貫通？」
暮辭秋沒有選擇為自己辯解，他明白言語向來都是最蒼白無力的，只有行動能證明一切。
……
不消片刻，在投入一份雷道仙材後，逐雷陣搭建完成了。
投入進陣法的靈材都只是最低級的靈材，只蘊含極少數對應流派的靈氣。
用於搭建陣法也會令陣法效果大打折扣，維持時間大幅縮短，因此價格低廉，最適合練手，即便浪費了也不會心疼。
剛才已經搭建過一次逐雷陣的靈小韻自然認得出暮辭秋的布陣手法。
即便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擺在她眼前！
細膩的手法，敏捷利落的動作。
特別是對於各種細節上妥當的處理，甚至連續搭建出兩個陣法後還是遊刃有餘的模樣。
「家老大人，晚輩展示完了。」
他的話將學堂家老以及靈小韻從短暫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學堂家老很快鎮定下來，看向暮辭秋時，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想不到你在陣道修行上有如此天賦，如此看來，你才應該是本次考核的第三名。」
暮辭秋做出思索的樣子，又摸了摸鼻子，才答道。
「我記得第二名好像也是剛剛完成考核沒多久，如果他只是展示的一門陣法的話，貌似我應該是第二名。」
學堂家老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是在將兩門陣法練習得爐火純青後才來考核的嗎？」
暮辭秋撓了撓頭，裝出一副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表情。
「之前我在將一門陣法練習好後，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迸發出許多關於陣道修行的念頭。」
「我將那些念頭全部都吸收理解後，為了不浪費靈光餘韻，就開始練習另一門陣法，回過神來就發現已經下午了，之後我就急匆匆趕來了。」
「你是遇到了念頭思潮。」
學堂家老恍然，興趣也消了許多，想著。
「還以為是一個可以比擬靈周斂的天才，原來只是運氣好，可惜了。」
念頭思潮是在修行流派時可能遇上的一種特殊狀態。
進入這個狀態時，腦海中會劇增與修行流派相關的念頭，助力修行，沒有任何後遺症。
通俗來說，就是這方天地給這個人開小灶。
聽到這個說法，一旁的靈小韻心情得到極大的平復，暗自慶幸。
如此一來，落榜的失落感以及對眼前這個搶了自己名次的少年的仇恨也就沒那麼重了。
暮辭秋很滿意兩人是這麼個反應。
把功勞推在念頭思潮上，再把話說得含糊一些，以證明不是提前準備好的話術，其他人肯定是不會起疑心的，頂多會說這個人走了狗屎運。
「等等。」
眼看暮辭秋要離開，靈小韻嬌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