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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秘典下落

  河水拍岸,凹岸被之前的大洪水侵蝕出一處小空間,最是適合藏匿,或者幹些什麼壞事。

  裡頭的一塊碩大的黑岩上,一名身穿灰布衫,披頭散髮,面容有些暗淡的男人屹立,淡定的目光看向自己前來此地的方向。

  自之前開始,自己就感覺到不安,連續轉移了幾個地方,這種不安都未曾消停。

  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龜縮一番,等到時機成熟再離開青州,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能如此準確找到我的位置,這人不簡單。」男人喃喃自語,聲音被浪濤聲淹沒,讓人聽不真切。

  他取出一根繩子,給自己披散的頭髮紮起來,身上那股散漫的氣質逐漸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如利劍出鞘般的凌厲。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好在此地解決吧。」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大江,咧嘴一笑。

  有山,有水,有風,有雨,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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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剛落下,一塊堅硬的鵝卵石裹挾著崩碎金鐵的力道,狠狠向他的頭顱拋射而來,帶起一聲撕扯空氣的厲嘯。

  男人抬起手掌,輕鬆將石頭接下,然後捏碎成一手的粉末。

  「不知是哪位師兄弟前來尋杏安……嗯?你是何人?」張杏安剛開口,在看見陳觀的那一刻身子一愣,沒想到追殺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同門,而是……

  一名捉刀人?

  他看著陳觀身上代表性的服飾,臉色古怪,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讓天牢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是了,天牢有羅盤,能找到我也不算奇怪。

  可這也不能讓此人如此輕易地找到我啊,跟開了天眼似的。

  除非……

  張杏安眼底凝聚一團黑光,看向陳觀,頓時發現在其身上,有一圈妙不可言,貴不可言的乳黃色光芒籠罩,簡直就是一盞指路明燈,讓人情不自禁被其吸引。

  「居然是命格……好尊貴的命格,呵呵,有點意思。」他看向陳觀的臉色饒有興味,手上有一團黑氣慢慢湧現,散發出令人不適的氣息,「誰能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捉刀人現在門下又沒什麼好手,此人身上的氣息看起來不過初入八品的水準,居然腦子發瘋,敢獨自一人追殺他。

  「天牢的小子,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保險起見,張杏安四處看了看,沒發現追兵,確認是陳觀一人前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陳觀面無表情,只是默默看著張杏安手裡的黑氣。

  好熟悉的感覺,這是……當初桃花鎮獵殺張武那群魔教徒用的招式,這人果然有大問題。

  勾結魔教……就是不知道是單他一人,還是同夥眾多啊……

  不過之前被龍相衡請進門派內部,他那種實力也未曾加害我們,想來高層目前還是立場依舊的,無論如何,先把這個張杏安抓回去吧。

  此刻在陳觀的眼前,張杏安已經變成日月湖的形狀了。

  「問你話呢沒聽見,是個啞巴嗎?」張杏安冷然一笑,屈指成爪,裹挾著黑氣攻向陳觀。

  命格高貴的人特別容易逢凶化吉,自己即便實力更強,也需要靠這手【玄命還真挪移法】將對方的命格破掉,這樣才好有機會慢慢炮製對方。

  這麼高貴的命格,要是交給教里,自己加上盜取宗門秘典的大功勞,必然能從此崛起,成為魔教內數一數二的人物!

  陳觀看著眼前這個初入七品的武者朝自己殺來,眼神相當平靜。

  之前都是越階挑戰,還是頭一次跨境逆伐。

  要知道,七品之間,亦有差距。

  陳觀眼裡燃起一團火焰般的色彩,太平刀從刀鞘內滑出,陳觀順勢拔刀,利刃鏗鏘一聲帶起一絲火花,凜冽的刀氣縱橫,在陳觀手上迸發出無匹的力道。

  這還沒完。

  擔心沒辦法一擊讓人失去行動能力,陳觀秒開【燃血】,借了一部分力量,同時將【金剛琉璃身】施展開來,加持肉身,最大可能地讓這一刀展現出足夠的威力。

  前方的張杏安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隨後自己伸出的雙掌就被齊根削掉,然後是自己的雙腿,一起失去知覺。

  大腦屏蔽了那一瞬間的痛感,等到他茫然墜地,遲來的劇痛讓他發出殺豬似的哀嚎。

  「呃啊!我的腿……我的手……」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內力完全就像是紙糊的,連稍作抵擋都做不到,要知道自己雖然對陳觀有所輕視,但出手時已經用了八成功力,自信常人難以抗衡自己。

  但……此人是怎麼做到的?他居然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一瞬間逸散的氣息……靠,都已經超出七品的範疇了吧?

  張杏安要不是現在痛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不然早就站起來指著陳觀的鼻子罵了。

  他奶奶的,好端端一個強者,明明擁有碾壓自己的實力,還一直收斂氣息,扮豬吃老虎,真是夠不要臉的。

  陳觀從張杏安的臉上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呵呵一笑,為了自身安全,保持了一個自身能反應的安全距離,居高臨下說道:「張杏安,是這個名字吧?你可是讓天通派找的好辛苦。」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說說看,天通秘典在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張杏安臉上的肌肉亂作一團,聞言喉嚨里發出兩聲難聽的震顫音,似乎是想笑,但又礙於疼痛沒辦法笑出來。

  陳觀就這樣看著他,也不說話,手裡太平刀在陽光的反射下,刀身散發著明亮的刀光。

  即便削掉了張杏安的四肢,它的身上也沒有沾染一絲血跡,乾乾淨淨的,仿佛從未見過血。

  這也是太平刀本身的特性之一了,尋常污穢難以在其上留下痕跡,還未接觸就會被上面的刀氣彈開。

  「呵呵……想知道啊……」過了一會,張杏安對疼痛的耐受度似乎高了一點,終於能勉強說出人類的語言了,「想知道……跪下來求我,老子考慮考……呃啊!」

  一擊來自刀背的親吻落在張杏安肚子上,這一下打得他胃酸倒流,嘴裡吐出一片苦水。

  「說還是不說,不說我就殺了你。」陳觀語氣漠然,字裡行間透露著一股滿不在乎的氣度。

  不是吧……

  察覺到陳觀對自己的態度,張杏安莫名有些害怕。

  這人好像真的打算就在這裡直接把他殺了?不考慮把我帶回去好好拷問一番?不,不可能,他們肯定想知道秘典的下落,他肯定在詐我。

  想要用死亡來瓦解我的心理防線嗎?呵呵,久經考驗的魔教主義戰士絕對不會為此動搖!

  「我……」

  「想清楚再說,你只有一次說話的機會,說出來的內容我不滿意,你就沒命了。」陳觀好心再次提醒道。

  這強調的話加深了張杏安對陳觀虛張聲勢的判斷,他不屑道:「殺了我?殺了我你們什麼也得不到,秘典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你殺了我怎麼交差?」

  「你要是有種就殺了我!我就不信……」

  「噗嗤!」

  一顆臨死尚且帶著囂張神色的大好頭顱如同皮球一樣滾落在地,直到慢慢失去意識,頭顱的臉上才出現一絲茫然。

  陳觀無奈看著這具屍體,搞不懂現在的人什麼思路,居然還尋死。

  得了,自己心善,就滿足他一個小小的心愿吧。

  對張杏安進行收錄屍體的一套絲滑小連招,陳觀順利拿下65年修行經驗以及屬於張杏安的遺言,隨後點擊查看,仔細在裡面尋找蛛絲馬跡。

  這東西被陳觀當作心理暗示反覆提及,就是為了讓張杏安把此事作為遺言,而不出意外,他在遺言內尋到了秘典的下落。

  以及……他盜取秘典,叛出宗門的原因。

  「陳大人……卑職來遲了。」

  直到陳觀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古赦才騎著快馬姍姍來遲,臉上帶著汗顏,將目光轉向地上的屍體。

  「這是……那個叛徒?」

  「嗯。」陳觀點了點頭,隨後幾步躍出谷底。

  「走吧,去找龍老前輩,我知道秘典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