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大妖,九命靈貂……
陳觀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手心不自覺地沁出汗水。
這件事居然和大妖有關係……不對,五品大妖居然在捉刀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了青州城!
「我得趕緊把這件事告訴閻雷才行。」
將羅盤放回到自己的懷中,陳觀瞥了一眼外面還在和趙家子弟爭論的商檸枝,猶豫片刻覺得還是先不要叫她,以免打草驚蛇。
誰知道趙家有沒有大妖的眼線?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自己一個人離開比較好,叫上商檸枝一起實在是過於顯眼。
心裡有所決斷,陳觀當即離開大堂,翻牆而出,徑直朝著天牢趕去。
一路上陳觀耳邊風聲呼嘯,然而在第二次看見一座水缸時,他慢慢停下腳步,長刀出鞘,臉色難看地四處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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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之前來過了……是鬼打牆?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啊嗯……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嗎?」
一道千嬌百媚的呻吟聲自一旁傳來,似乎剛睡醒的樣子,陳觀眼裡閃過一絲精芒,抽刀斷水般決然向聲源處斬去。
圓滿刀法加持下,長刀放出顫鳴,璀璨的弧狀刀氣縱橫盪開。
「哎呀,一言不合就對奴家大打出手,小哥火氣可真大呢~」
女聲發出輕笑,隨後陳觀只覺得眼前畫面猛然扭曲,他的意識被抽離身軀,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陳觀心中駭然,這是怎樣的手段?他居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意識和身體脫節,陳觀艱難轉動眼球,想要看清楚兇手的樣貌,卻被一根纖纖玉指挑起下巴,耳邊被人吹了一口熱氣。
一張禍國殃民的妖艷俏臉含笑出現在他的眼前。
陳觀一激靈,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嗯哼,居然還能對身體存在一點掌控?我的瞳術退步了?」
女子輕咦,隨後指尖沿著陳觀的臉龐往上移,最後停在眉心處打轉。
她輕柔的嗓音如同戀人的輕語,極盡溫柔地對陳觀問道:「小哥剛剛是發現了什麼嗎?走這麼著急,奴家都還沒來得及招待你呢。」
陳觀額角沁出冷汗,說不出話來。
「哦,忘記你不能說話了。」女子隨手一揮,陳觀感覺到自己脖子以上恢復了知覺,耳邊自己的喘息聲如同破風箱似的劇烈。
「你到底是誰?」陳觀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無力的感覺,生命不由自己掌握的認知讓他極沒有安全感。
「貌似是我在問你吧,小哥不要轉移話題哦~」
女子身著紅裙,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陳觀,這個角度陳觀只能看到一節裙角,還有裙擺下赤裸的足部。
隨著女子話音落下,陳觀感覺心臟像被人握住了一般,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請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自己進去看啦,哦對了,那樣可是會死的。」女子的聲音明明很溫柔,但卻透著股對生命的漠然感。
陳觀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難脫身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聽見女子輕咦一聲,隨後他身上的限制被解開,女子飄然後退,一柄長槍猛然扎在了她原先站立的地方,槍尾還在抖動。
「何方宵小,膽敢在青州城內放肆!」熟悉的聲音出現,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隻有力的手掌按在了陳觀的肩膀上,將他拉起來,隨後把長槍抓在手中。
「沒事吧?」閻雷雖然在和陳觀說話,視線卻從始至終都鎖定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救兵到了,陳觀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抱拳道:「多謝閻大人搭救,我並無大礙。」
「我方才去趙家查看,發現趙老先生的死和大妖有關,是……」
「九命靈貂是吧,我已經知道了。」閻雷笑了笑,拍了拍陳觀的肩膀,「你先回去吧,這個人讓我來對付。」
「好,多加小心,她的手段很奇怪,好像能直接操控人的意識。」陳觀提醒了一句,隨後快速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閻雷是五品武者,那個女人更是神鬼莫測,他這個小卡拉米還是別在這裡礙事比較好。
等到陳觀離開,閻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前面的女子依舊笑靨如花,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大妖和你有關係吧?這般手段,魔教的人?」閻雷聲音冷冽。
女子擺弄手指的動作一頓,神色無奈:「怎麼什麼事都能推到魔教身上去呢,你們這是對魔教的偏見。」
面對眼前人楚楚可憐的神色,可閻雷不為所動,見狀女人這才無趣道:「你們捉刀人真沒意思。」
「呵,魔教中人有口皆碑……今日便隨我去一趟天牢吧。」
說完,閻雷爆射而出,長槍橫掃帶起厲嘯,直抽女子面門。
女子不閃不避,手上玄光流轉,和槍身接觸在一起。
金鐵之聲轟鳴,女子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在空中睜大眼眸,淡紫色的光暈自那雙含情眼內迸發,攝人心魄。
「瞳術?」閻雷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按在眉心處,雙眼內似有風雷激盪,與正朝他襲來的無形之物碰撞在一起。
雙方角力,女子不敵閻雷,主動撤了瞳術,翩然躍起。
「五品武者果然強悍,今日這虧我記下了,來日定找捉刀人償還。」女子冷然說道。
「我有讓你離開嗎?遮遮掩掩的老鼠。」閻雷雙腳如同老樹紮根,腰腹發力,整個人拉成一張弓,將手裡的長槍爆裂擲出,這一擊要是打在實處,女子怕是要被釘死在原地。
這幾日的破事煩了閻雷不知道多久了,眼看有機會抓住幕後主使,他哪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招招都是全力以赴,一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姿態。
女子甩出一張符籙,與長槍對沖在一起,奇怪的是面對一張薄薄的紙片,長槍非但沒有建功,反而被其攔下,絲毫不得寸進。
而這一會功夫,女子已經遠去,閻雷召回長槍,看著空中化為齏粉消散的紙片,臉色很是難看。
剛才一番試探,他有九成把握這女人境界不如自己,即便如此他也用了全力。
奈何對方手段多樣,就連這種能攔住他的符籙都有……怕是在魔教中的地位也不簡單啊。
閻雷一時間很是發愁,總感覺青州最近實在不太平。
只希望師父快些回來吧,他不在青州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