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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 章 請大人斬妖

  驢車在顛簸的路面上慢悠悠行駛,騎驢的老漢手持一根皮革編織的鞭子,捲成捆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著驢背。

  「後生,雲水村到了。」

  老漢回過頭輕聲說道。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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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從驢車上下來,將一塊碎銀交到老漢手上,抬眸看向前方的地界。

  雲水村之所以叫雲水村,便是因為它三面環水,一條寬闊江河從其村後流過,名喚大龍江。

  烈日正高懸於穹頂,驢車遠去,陳觀踏步走向村子。

  有東西硌到了陳觀的腳,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銀錠。

  撿起來吹去上面附著的灰塵,陳觀眉頭一挑,這竟是一枚上好成色的雪花銀。

  出來做任務還能撿錢,陳觀先是感慨自己今天運氣好,隨後又反應過來不對,點開面板,看到自己現在的命格。

  吉人天相。

  這個命格的效果就是讓人運氣變好,莫非現在已經在他身上生效了?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可能,畢竟這麼大一塊銀錠掉在地上居然沒人去撿,還恰好讓他遇到了。

  陳觀將手中的銀錠拋了拋,隨後收進口袋,向著雲水村內行去。

  根據探子探到的信息,墨鱗狼就在村子附近,不知道現在藏身於何處?他還得找兩個本地人問問。

  走進村子,入目是大片的田野,農夫在其上耕作,除草的除草,種地的種地,一派井然有序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有所謂的妖魔作亂。

  妖魔已經離去了?陳觀眉頭一皺。

  他看到旁邊有一位精壯的漢子在侍弄莊稼,於是打算先問一問。

  「老鄉,問你個事,你們這是不是有妖魔作亂?」

  陳觀不是很擅長和人打交道,語氣有些生硬地諮詢道。

  那漢子被人打攪,先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在看到陳觀的時候,這些情緒立馬消失不見。

  這般氣度,這種氣勢,沒錯,此人鐵定是武者。

  漢子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鋤頭扔到一邊,有些期待地看向陳觀。

  「妖魔作亂自然是有的,不知大人可是在衙門當差,收到了我們村子的求助?」

  陳觀點點頭。

  「不錯,我正是來處理雲水村妖魔案的,帶我去見你們村長吧。」

  「竟然是大人當面,還請隨我來。」

  聽到陳觀肯定的回答,漢子趕忙赤著腳走到溝渠邊,將手上、腿上的黃泥清洗乾淨,利索地穿上草鞋,在陳觀身前引路。

  一路上,陳觀暗中觀察著這座情報中被妖魔禍害的村落,發現他們生活祥和,不像是受到了妖魔侵襲的模樣。

  桃花鎮的坐山虎、水中蛟,可是讓當地人好一通受苦,怎麼到了雲水村反而一派田園風光,一點處在妖魔威脅下的亂象都沒有。

  那精壯漢子將陳觀一路領進村,莊稼地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錯落有致的房屋。

  走到了一戶最大的宅院前,他抬起手敲門,同時高聲喊道:

  「村長,衙門來的人到了,還不快出來招待。」

  很快,庭院的大門打開,一位矮小精瘦、佝僂著脊背的白髮老人拄著拐杖為他們開門。

  見到陳觀的時候,他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喜意,哆嗦著唇,顫聲開口道。

  「大人還請進門一敘,詳談妖魔之事。」

  跨過大門,陳觀漫不經心地打量起屋宅的布局。

  一口老井、一座瓜架,三座明顯建成不久的茅草屋,想來這村長在整座村莊內的生活水平也是排得上號的。

  「大人請喝茶。」

  村長先是為陳觀斟了一杯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話家常似的向陳觀打聽。

  「不知大人貴姓?」

  「免貴姓陳。」

  陳觀接過茶水,並沒有喝,將其擱置在桌案上,直截了當地步入正題。

  「我接到你們村子妖魔作亂的消息,特地前來辦案,你作為村長,便把事情的詳細經過都告知於我吧。」

  陳觀身體微微前傾,直視村長的眼睛。

  「我要知道它的位置、近況,越詳細越好。」

  陳觀雷厲風行的性格明顯讓村長一愣,隨後他布滿褶皺的老臉露出菊花般的笑容,連連點頭。

  「好好,大人願意為民除害,這是雲水村的幸事,老朽也就不與你兜彎子了。」

  村長清了清嗓子,組織語言道:

  「這妖魔是最近才闖進了我們村子,現在就藏身在村子後山內,隔三差五的出來打家劫舍,吞吃牛羊,實在是讓我們苦不堪言。

  這世道,牛羊就是咱們老百姓的命根子,讓它如此糟蹋,可怎麼得了?我看大人年紀尚輕,身上頗有俠氣,還請大人為雲水村除去這一禍害,老朽代表全體村民感激不盡……」

  村長佝僂的脊背想要彎得更下,被陳觀隨手扶住。

  「殺妖是我的義務,你不必客氣,與我說說那妖魔的詳細情況吧,比如習性、近期做過什麼?」

  「這……」

  村長遲疑片刻,無奈道:

  「大人,不是我不願與你說,只是那妖魔來去如風,每次都是吃完就走,我們並不知道它有什麼習性。」

  正當陳觀目露失望之際,村長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是知道它有一門厲害的手段,能讓自身變得剛硬如鐵,大人要想對付它,可以多叫些人來,確保能將它一舉除掉,免得後患無窮。」

  陳觀輕輕敲擊著桌面,手指與木板發出「嘟嘟嘟」的碰撞聲,在靜謐的庭院內異常明顯。

  他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總覺得這老人話沒說全,言語有些古怪,但又始終不明白那絲怪異來自於何處。

  村長看陳觀不接話,以為這是個老油條,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肉痛,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錢袋。

  「噹啷——」

  銀塊隔著布料與木板桌發生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陳觀眼神被其吸引,默默看在了那隻錢袋上。

  村長將其推向陳觀,渾濁的眼神中帶著一點急切。

  「大人,這算是我給您的私人孝敬,您就看在雲水村多災多難的份上,出手幫幫我們吧。」

  一旁精壯的漢子二話不說,直接向陳觀跪下,作勢磕頭。

  「請大人斬妖。」

  一股勁力將漢子從地上直接托起,陳觀隨手將錢袋子拋回到老者手上,站起身,陽光灑落,在二人身上落下一片陰影。

  「錢我不要,妖魔我也會除,你們且在此等候。」

  說完,陳觀推門而出,大步向著後山離去,留下漢子和村長二人面面相覷。

  「這小子還不錯嘛。」

  一棵碩大的古樹頂端,閻雷手握一顆朱果,大口咀嚼,眼帶笑意地看向下方龍行虎步的青年。

  「師兄,龍血果還有嗎?我也想嘗嘗。」

  商檸枝站在一旁,盯著師兄手中的朱果,喉嚨很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貪吃。」

  閻雷翻了個白眼,隨手拋給商檸枝一顆紅艷艷的果子。

  「走吧,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