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襲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站在陳觀的角度,只見一名壯漢身著披風、手持長槊,騎著高頭大馬,率領數十部下衝殺而來,滔天的氣勢若是普通人見了,定要嚇得六神無主,癱坐在地。
幾乎是在陳觀放出響箭的瞬間,一枚箭矢就朝著他激射而來。
陳觀心頭一緊,連忙趴下,那枚箭矢順著他的頭皮擦過,但凡角度偏一點,他就會直接斃命於此。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此處離叛軍太近,又離營地太遠,如果是以前的陳觀根本就不可能跑掉。
不過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系統,給我加點!
陳觀在心中怒吼。
一時間,17年的修行經驗劃出10年注入柳絮步,又將剩下的7年加持在蠻牛勁之上。
陳觀頓時感覺身子一輕,一股厚重綿長的力量從體內自發湧現出來,他腳下微動,只覺得自己如同一枚風中飄絮,腳尖一點地面,便輕鬆地飄出十餘米。
他全然不似一副未曾習武的模樣,而是如同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在這片場地上閃轉騰挪,轉瞬間就與叛軍拉開了距離。
「有武者,承刀!」
陳觀的動作被叛軍看到,為首的叛軍頭子長槊揮舞,瞬間有數人分出來,在一名勁瘦漢子的率領下向陳觀追去。
剩下的人則是繼續衝鋒,陳觀驚鴻回眸間,只見老李來不及躲避,被那壯漢一槊挑起身子,如同一塊破布似的墜向遠方,落地就斷了氣,眼看是活不成了。
陳觀目眥欲裂,竭力催動柳絮步,想要甩開身後的追兵。
奈何雙方腳力不同,即便他有輕功在身,終究也不過是初嘗武道的肉身凡胎,哪裡比得過高頭大馬的速度?
雙方的距離被不斷拉近,陳觀心中焦急,想到附近似乎有一處山谷,地勢極為險峻,說不定能甩掉這些追兵,於是轉身向著山谷掠去。
追兵窮追不捨,一路隨著陳觀步入了山谷地界。
陳觀先一步進入其中,抬頭看向山谷頂部,這處山谷極為狹窄,只能容納數人同時騎馬通過,他頓時計上心頭。
腳掌在石壁上借力,陳觀如同山間靈猴,幾個閃轉間攀上了山谷頂端。
上面無規律地堆放著一些自然風化的石塊,堆在一起搖搖欲墜。
騎兵很快趕到,為首的叛軍手掌一揮,幾人慢慢停下來。
「人跑哪去了?」承刀感到有些不安,身下的老馬同樣焦急地跺著腳,時不時打兩個響鼻。
陳觀手撐著一塊巨石,眼神森寒地看著下方追兵,殺意自眉眼間流露。
似乎是心有所感,承刀下意識抬起頭,對上陳觀那雙冰冷的眼睛,以及他身旁的巨石。
「不好!快走!」
神經抽搐,他嘶吼著拉起韁繩,駿馬在胯下發出一聲長鳴,拼了命地想要掉轉馬頭離開,奈何地形狹窄,幾人皆是亂了手腳,馬頭互相磕碰,難以掉轉方向。
陳觀面色冷漠,經過強化的身軀力量急需發泄,於是他用力推舉著旁邊的石塊,將它們向著叛軍的方向砸去,死亡的陰影瞬間就籠罩了眾人。
「啊!救命!」
「讓我出去!」
他們慘叫著人仰馬翻,有人摔下馬來,直接被滾落的巨石壓住身子,瞬間一命嗚呼,而駿馬則是失了控地向前奔走,眨眼不知所蹤。
承刀顯然是有些武功底子在身,見自己沒法掉轉馬頭,於是果斷捨棄了馬匹,抽出一把斬馬大刀,在巨石滾落之間閃轉騰挪,險而又險地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剩下的人就沒有這麼走運了,死的死、傷的傷,有人抱著腿嘶嚎,有人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看著手下的慘狀,承刀怒上心頭,剛想追殺陳觀,卻在轉頭的瞬間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竄上脊髓。
一隻腳在他的眼前急速放大,承刀只來得及支起雙臂,下一瞬勢大力沉的一記鞭腿抽在了他的手上,隱約可以聽見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啊!」他吃痛發出一聲哀嚎,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刀。
但陳觀哪會給他這個機會,一擊得手,立馬就施展出一套軍營里必備的下流拳法,拳拳招呼下三路,先手之下,打得那叛軍節節敗退,最後被陳觀一拳轟碎腦門,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隨著他的死亡,陳觀冷眼看向剩下的叛軍,那些尚且還有一口氣的賊人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位殺神,止不住地跪地求饒。
「大俠!好漢!饒我一條……」
而陳觀只是滿臉冷漠,一步步走過去,隨手掐斷了他們的脖子。
隨著最後一個人咽氣,陳觀壓抑住初次殺人的心悸,系統適時傳來一聲提示音。
「發現屍體,是否收錄?」
陳關心頭一動,將他們的屍體都收錄了起來,而隨著收錄的進行,他的修行經驗也漲了十五年,其中為首的那個傢伙貢獻的修行經驗是最多的,足足有八年。
至於他們的遺言,陳觀隨手點開,見都是些咒罵之語,或者悔恨之說,也就沒有繼續看的興趣了,轉而在地上摸起屍來。
東西不多,幾兩碎銀子,以及一把趁手的長刀。
他向山谷的另一邊走了段距離,尋到一匹受驚的馬,騎上它重新向著糧草營那邊趕去。
……
糧草營內堆砌著數十具屍體,叛軍首領從營帳內走出,長槊挑起一顆驚恐的頭顱,正是此地營長的項上人頭。
他面露得意,身邊跟著的叛軍不斷吹捧他的神武,不過一招就斬殺了此地的守將。
叛軍首領則是不在意地笑了笑,長槊一挑,將那顆頭顱隨手丟在了一邊,挺了挺自己的啤酒肚,皺眉說道:
「承刀他們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一旁的下屬面露遲疑:「那武者看起來輕功了得,可能尚且需要一點時間。」
首領點了點頭,也覺得如此,對於自己的心腹他一向是很放心的,於是當即吩咐下去:「先在此地休整一夜,明日我們再離開。」
百米遠外的山丘上,陳觀孤身一人悄然趴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營帳內的慘狀,心中怒火翻湧。
雖然他才剛穿越到這裡,談不上什麼歸屬感,但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還是讓他極為憤怒。
眼見叛軍沒有打算撤走,而是原地升起篝火準備過夜,陳觀心中已有打算。
細看之下,叛軍的數量其實並不算多,糧草營之所以被他們輕易消殺殆盡,不過是因為事發突然,加上首領明顯是入品的武者,猝不及防之下才遭此大難。
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是一邊倒的屠殺……糧草營起碼能多撐個一時半刻。
只能說武者加入戰場還是太超標了。
陳觀現在離入品還差一點,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蠻牛勁上。
這是他主修的功法,也是他武道的基石。
心念一動,五年修行經驗瞬間從面板上消失,注入到蠻牛勁之中。
瞬間,面板發生變化。
姓名:陳觀
等級:九品初期
功法:蠻牛勁(大成)
身法:柳絮步(小成)
修行經驗:10年
一股澎湃的力量從身體內湧入四肢百骸,陳觀握緊拳頭,抬眸看向天邊,一大片濃郁的烏雲正朝這邊滾動而來,大雨即將灌注這片乾涸的土地。
他勾起唇,露出冷冽的笑。
今晚雨大,正好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