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沉默半晌，然後說道：「帶路。」
「請。」李山河微微一笑，做出一個手勢。
楊柳城，其周邊張滿了垂楊柳，柳枝垂垂而落，像絲帶上長滿了綠葉，整體看起來像一把精緻的雨傘。
城內更是鍾愛垂楊柳，大戶人家門口、院子裡都會種上一顆。
楊柳城的監察院分舵，就是這樣的布局，門口左右兩邊除了石獅子，還各種一顆楊柳。
點點綠茵點綴，倒是讓這個地方看起來頗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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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山河的帶領下，門口的兩個監察院衙役點了點頭，兩人走入院中。
內部布局卻也很有講究，一個空曠的院子內中間有一顆有著四人合抱的巨大楊柳，柳枝垂落罩住一個直徑仗有餘的反胃。
透過繁茂的柳枝，竟然能隱隱約約看到內部有個小小的涼亭。
亭子內部有個石桌，桌子邊隱隱約約看見一道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細細品茶。
李山河撥開柳枝做了個請。
沈默掃視了一下垂楊柳內部環境，內里極為空曠，沒有一隻柳枝亂長，也沒有枯枝落葉，很顯然有人天天修理打掃。
好一個天然點綴的仙境，柳枝整齊倒垂如帘子一般遮住外圍。
不得不說，這特麼又是個富人區，真特麼會享受啊。
綠茵之下，環境優美安靜。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沈默往涼亭方向走去，立足亭外看向裡面。
秦若霜靜坐石凳上，抿茶。
整個人看起來仙姿淡雅，有種傲雪寒梅的感覺。
不過其綿長呼吸讓沈默覺得深不可測。
果然不愧是修煉寒冰系功法的人，這種女人將來嫁人會不會把丈夫凍死了？
即便是如今在此環境見面，也不禁心跳了一下，這女人真漂亮。
不過沈默自認為不是見到美色就走不動路的人，即便第一眼見到蘇黎、武昭昭等絕世美女，也只是微微失神欣賞。
他也有自知之明，得不到的從不去想。
反正自己女朋友也不比她差。
沈默也沒過多駐足，緩步走到石桌對面自顧自坐下。
秦若霜素手沏茶，茶香開始慢慢四溢，讓人心曠神怡。
好茶！此茶一聞就讓很少喝茶的沈默知道，絕非凡品。
一陣風忽而吹過，外圍的楊柳枝開始隨風搖擺，風透過柳枝縫隙吹來。
秦若霜青絲微動，束髮帶隨風微飄，茶水霧氣騰騰，水汽將她勾勒的如夢似幻。
沈默一直想知道她的目的，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這讓他忽然想起前世一個惡趣味話題：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此情此景，倒也應景。
而秦若霜雖然在為倒茶，卻也在觀察他。
兩人一言不發，各自抿了一口後，秦若霜才淡淡開口：「沈公子別來無恙，不知靈虛教惡行探查的怎麼樣了？」
「嘖嘖。拜秦院長所賜。」沈默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我差點就回不來。」
「我雖沒有言明靈虛教和靈虛宗的差別。」秦若霜又給沈默倒茶：「但也確實言明了對方是靈虛教而非靈虛宗，是沈公子自己誤會了。」
「......」沈默真想把她按在地上蹂躪，這特麼不是你故意的？
秦若霜繼續說：「其實，就算我言明了靈虛教和靈虛宗的區別，沈公子也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何以見得？」
「因為沈公子是個善良的人。」秦若霜眉眼彎彎的笑道：「你為了慘死的蘭兒滅山賊、為了袁小四和黑白雙劍一家借我表妹之手討回公道。
那想必靈虛教惡行，沈公子也一定不會拒絕。對吧？」
說完，秦若霜清冷的眸子裡帶著絲調皮，眨巴眨巴看著他。
「那倒也不見得。」沈默直言不諱：「超出我能力範圍的事，我可不會做。」
「不，荒古沈家的人勇往直前，從不退縮。」秦若霜卻搖頭否認了沈默：「我知沈公子不想惹麻煩，也知不在乎這點虛名。若霜在此為慘死的百姓謝過沈公子。」
荒古沈家？這到底又是什麼？沈默有點納悶。
自己就姓個沈，就被對方安插了個身份？
沈默抿了口茶，語氣自然：「道德綁架我是沒用的，因為我沒道德。」
秦若霜並未接他話茬，眸子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望著一排排柳枝輕輕晃動自說自話：「我秦家在若干年前，其實也是荒古世家一脈，只是很多年前被滅族後，只剩我們這一支了。」
得！沈默有點鬱悶，又是個破碎的豪門千金。
「而我秦家和你們沈家千年來，都來往特別密切。」秦若霜見沈默不語繼續說道：「可惜，現如今的我們也是淪落到和一些旁系打交道，這是何等的諷刺。」
嘆息一聲，她上下仔細的掃視沈默。
其實秦家和沈家有世代婚約，本來這份婚約是雙方嫡系子弟間的婚約。
可如今沈家如日中天，秦家式微，只能淪落和旁系子弟結親，簡直是奇恥大辱。
看來對方是誤認為自己是什麼勞什子沈家的人了！沈默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繼續道：「既然荒古世家這麼強大，秦家又何以滅族？」
「一山還有一山高。」秦若霜嘆息一聲：「這世上有些東西的恐怖，超乎你的想像。」
沈默確實想不到還有什麼大恐怖，就像歐陽靖曾說原始森林裡的禁區中心似乎就有大恐怖。
究竟有多恐怖？他還沒有概念。
既然對方以為自己是荒古沈家的弟子，那自己索性就假冒一下又何妨？順著她的話笑道：「既有如此淵源！是我剛剛的態度不好。」
說著與其碰杯：「還請秦姑娘不與我計較。」
秦若霜感覺到他的變化，從秦院長變成秦姑娘，這本就是一種交好的姿態。
「我知道你們沈家子弟體質特殊。」秦若霜舉杯一飲而盡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遞給他：「這是一瓶破極丹，祝你突破所用。你雖是荒古沈家子弟，不過一介旁系，資源有限....」
嚯！一整瓶，沈默接過沉甸甸的玉瓶，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的碰了一下，秦若霜一愣神，但很快被她強行運功壓制。
感受到對方的大氣，沈默也不客氣！
果然是有錢人啊，這丹藥看樣子很珍貴。
其實他不知道，這一瓶的價值幾乎算是秦若霜個人的所有家當了，極其珍貴。
畢竟不是真的沈家人，沈默感覺雖有些受之有愧，但一想到她利用自己，又心安理得起來。
要是哪一天她發現自己的身份是假的.....自己可不還。
就當這是這次委託的報酬。
不過面上還是拱手：「多謝秦姑娘。」
「你我二人不必言謝。」秦若霜淡淡笑道：「不過有一事我很不明白！即便你是荒古世家的人，修為也不該進展的如此神速才對。」
沈默心中一驚，這女人似乎一直在關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