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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所謂考驗

  要說這歐陽靖,與別的武道高手很不一樣。

  別的高手到這個地步,生出個一兒半女已經很不錯了,這貨一下子生了六個。

  最小的女兒是全家族的心尖尖。

  沈默一路上和歐陽圓圓共患難,對方會不會誤會?。

  歐陽靖什麼態度?他畢竟還是秦若霜的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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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若霜要抓自己的話,歐陽靖會不會幫忙。

  按照剛剛那一劍的表現,自己絕非對方對手,連逃跑都成問題。

  秦若霜若是抹黑一下,說自己挾持歐陽圓圓。

  就算歐陽圓圓親自解釋,怕也解釋不清。

  所以他此刻全身戒備,準備隨時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之中逃出生天。

  不遠處秦若霜微微嘴唇勾起一抹弧度,輕聲呢喃:「真沒想到,這傢伙成長到這個地步。」

  幾乎是同一時間,東、西各出現一道人影,氣機幾乎都將沈默鎖定。

  東邊的氣機更可怕,這是一個面容看起來四十歲的中年人,可他兩鬢微霜又極為不和諧。

  西邊的就不用說了,監察院院長秦若霜,她旁邊還有一個灰頭土臉的歐陽真。

  沈默默默的將手握在刀柄上防止突發情況。

  「沈默小友不必緊張。」歐陽靖神色沉穩,他當然也看出來沈默的意圖。

  歐陽真已經將情況飛鴿傳書告訴他了。

  他雖然惱怒沈默將女兒挾持走,可這也是自家女兒跟著胡鬧的原因。

  再加上一路來都是對方不要命的保護,他歐陽家也不好落人口舌,恩將仇報。

  當然這句話也是說給秦若霜聽到,意識就是告訴她:外甥女,你要抓他可以,但現在不能抓,等他離開歐陽家在抓。

  秦若霜嘆了口氣,知道這會是抓不了了,更不必抓。

  看這樣子,對方和自己表妹似乎成了,這一路的同生共死,加上少女心性。

  別說才十五、六的表妹,就算是自己也難免不會心動。

  說沒點意思?誰信吶?

  沈默心神也放鬆了下來,對方非但沒有幫著秦若霜恩將仇報的抓自己,反而還保自己。

  這一場江湖之旅算是落下帷幕了,不過收穫也很大,竟然得到九秘之一的兵字秘傳承殘片。

  ......

  銀月城。

  歐陽世家。

  不得不說,這大戶人家真的很大,占地幾千畝,像皇宮一樣。

  外圍都是旁系子弟、還有一些供奉居住之所,負責保衛家族。

  內里則是嫡系子弟居住的場所,以及武道試煉的演武場所在。

  難怪皇帝老子對世家忌憚無比,要知道這還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一些比歐陽家稍弱的世家,哪一個都有顛覆皇權的可能性。

  也就是這些年世家們互相牽制,加上落霞宗的支持,皇帝還能勉強控制大周。

  即使如此,世家們還經常陽奉陰違。

  這讓沈默更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周皇要為了皆字秘滅了靈虛宗?有個宗門後盾不是更好的能壓制世家?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拉一個宗門進來也不過是拉了一個更強大的不可控因素罷了?

  對於周皇的意圖,他現在也無法揣測,隱隱約約間覺得自己和他早晚會碰撞。

  來到歐陽家,第一件事就是沐浴,一路上風塵僕僕,那真的叫一個難受啊。

  不得不承認,世家大族過的那叫一個紙醉金迷的生活。

  沈默脖頸高的大浴桶,漂亮的侍女們不停的往裡面加水,上面還擺著紅色嬌艷的玫瑰花瓣。

  據說這是歐陽圓圓特地吩咐她們的,必須讓沈默洗香一點。

  所以說,哪怕是歐陽圓圓這樣不拘小節的世家子女,也不可避免的喜歡那種文鄒書生氣模樣的男子。

  她也不想一下,練武的糙漢子,哪有那麼多閒工夫描眉畫眼的?

  「沈公子,還請站好我們給您寬衣解帶.....」

  「哈?不用不用。」沈默愣住,這特麼的大族玩的真花。

  今天給兒子沐浴?明天給老子沐浴?

  侍女像是看出對方疑惑,捂嘴笑著解釋:「沈公子放心,我們是小姐的貼身侍女,只服飾小姐....這也是小姐要求我們的....」

  她們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和小姐成了,咱們就是你的通房丫鬟,你想玩隨時、隨地就能玩.....

  沈默哪裡知道這些個規矩?玩女人,還在這麼刺激的環境下玩.....那真的....挺爽的。

  但他知道肯定不能玩,說不定這是那歐陽靖所謂的考驗,故意派幾個姿色不錯的丫鬟來引誘自己。

  此原因暫且不提,就是在別人家玩別人家的丫鬟?他沈默萬萬干不出這種無腦且蝌蚪上腦的事。

  甚至有可能要命。

  他擺擺手:「我與你家小姐確實是過命之交,但那是江湖情義,你們給我找一套乾淨合身的衣服來即可。」

  侍女們捂嘴輕笑,這傢伙這麼不解風情,怕是小姐要碰壁了。

  沈默趕走了侍女,好生沐浴,泡在浴桶里疲憊一點點舒緩。

  身上的泥溝啥的也開始化開,這些天沒洗澡身上的污垢越來越多,應該是練武之後雜質一點點的在排出體外。

  運轉真氣將身上的污垢震下來,只感覺渾身通透,毛孔呼吸都順暢很多。

  身心舒暢自然是考慮事情的最佳時期,腦海中回想起歐陽靖那如長虹貫日的劍氣。

  這應該就是「勢」之後的術了,自己現在殺敵多數還是刀砍之類的,雖說附帶領悟的絕招,可像他那樣還是做不到。

  而歐陽靖卻可以隨手一劍揮出劍氣,可見實力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眼下還有一個難關要過,那就是歐陽靖怎麼看待自己?。

  與他女兒一路生死與共,說沒關係?他信嗎?

  雖說歐陽圓圓對自己有沒有什麼想法不得而知,可他自己暫時真不能久留。

  一個石化症夠自己喝一壺的。

  但問題是,人家爹信嗎?說不定還要逼問自己有沒有那個...

  天吶!這可是真冤枉,過了年才十六歲,他可不是禽獸。

  腦子越想越亂,迷迷糊糊間他竟然睡著了。

  睡夢中,他夢見一個巨大咒印,而咒印的下方,一道人影在浴火之中,手持巨斧向天。

  咚咚咚!一道敲門聲打斷了夢境。

  沈默心中煩躁:這誰啊!擾人清夢。

  他還沒睜眼,沒被吱一聲推開。

  香風飄入,沈默狗鼻子立刻聞到這肯定是歐陽圓圓。

  此刻自己還沒穿衣服,是睜眼還是不睜眼?

  這好像發生什麼奇妙的因果之中了。

  當初她也是被自己這麼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