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趙縣令根本來不及掙扎,整整一杯滿是鬼太歲的蘭田玉液百年原漿,就被硬生生灌進了肚子裡。
林方這才鬆開手,把杯子拿到鼻尖嗅了一下,仿佛是有些可惜了。
趙縣令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瘋狂乾嘔。他雖然投靠了魔教,卻還是個普通人,高濃度的鬼太歲氣息瞬間沖毀了他的神智,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珠子瘋狂上翻,整個人好似馬上就要屍變!
林方見狀,猛地往後跳出三尺遠,指著地上狂吐白沫的趙縣令,「大驚失色」地喊道:
「狗官,你果然在酒里下毒了!看把你自己給毒的!」
「大膽狂徒!」
站在趙縣令後面的張典吏,哪裡想到林方會來這麼一出,眼看縣令已經被鬼太歲寄生成了半人半鬼的東西,他哪裡還不清楚面前的這個牛公子,絕對是巡夜司的人!縱然聖使大人刻意吩咐過只用確認身份即可,無需正面衝突,此刻卻也顧不得了。
張典吏猛地拔出腰間長刀,臉色鐵青,渾身爆發出八品巔峰的陰寒真氣,死死地盯著林方,厲聲喝道:「大膽狂徒,你居然敢當眾謀害朝廷命官!王公子,與我一起拿下此人!」
眼看典吏就要動手,林方「嗖」地一下躲到了王天真的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理直氣壯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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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是我內兄!誰敢動我!」
雅間裡的所有人,包括從外面衝進來正要拔刀的護衛,全都愣住了。
王天真眼角一陣狂抽:「你剛剛不還說是讓我妹妹給你當妾室嗎?怎麼這會兒就打蛇上棍,成我妹夫了?」
林方瞪大眼睛,一臉理所當然:「一開始就給了正妻,後面怎麼怎麼晉升啊?妾室的事兒咱們後面再商量,但是現在,大舅哥,是縣衙想要找咱們王家的麻煩啊!」
王天真此刻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讓魔教的人把這個爐鼎帶走,地宮裡的陰屍再不吃男人,就要造反了!
他一咬牙,上前一步,擋在林方面前,冷冷地看著典吏:「行了!縣令大人明明是自己不勝酒力,中了酒毒了!來人,把縣令大人送回府衙休息!」
典吏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著地上那半人半屍,翻著白眼、抽搐扭動著的縣令。忍不住握緊了刀柄,目光陰沉地盯著王天真:「王二公子,這大事兒可是咱們一起做下的,你現在反水,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王家老祖的意思?你現在逼他喝下這杯原漿酒,我可以當作事情都沒發生過。」
王天真本來就被林方弄了一肚子火,偏偏發作不得,看到一個小小典吏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氣得七竅生煙。
「這是我的意思!在這蘭田縣,我王家的意思,就是規矩!」王天真霸氣側漏地吼了回去。
「沒錯!」
林方突然從王天真背後跳了出來,一臉義憤填膺:「這個縣令居然敢在酒里下毒害我!這是想謀害王家人啊!大舅哥,咱們得去報官!我要擊鼓鳴冤!」
王天真看著林方那副癲狂的樣子,更加感覺這個小子就是被鬼太歲入腦了,那這杯百年太歲酒就更不能給他喝了,他要是喝了,只怕立地就要化成趙縣令一樣的屍傀,陰屍大人就看不上了。
王天真強忍著不耐煩,轉頭「耐心」地勸慰林方:「別鬧了。在蘭田縣,縣令就是最大的官。你要報哪個官?」
林方愣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了兩排森白的牙齒。
「哦,既然蘭田縣沒有公道,」
林方的眼神瞬間剝落了紈絝子弟的偽裝,變得極度冰冷。八品中期的渾厚真氣,伴隨著《金鐘罩》第二層的恐怖氣血,如同烘爐般在雅間內轟然爆發!
「那我王家,就是公道!!!」
話音未落,林方猶如一頭出閘的猛虎,右拳在空氣中打出一聲音爆。配合著【鐵頭神通】中「劊子手」的弱點暴擊傷害,毫無徵兆地一拳轟在了還跪在地上抽搐的趙縣令的腦袋上!
「砰!」
如同熟透的西瓜猛然炸裂,趙縣令的腦袋直接被這一拳轟進了胸腔,屍體整個被打飛,重重地砸在牆上,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秒殺!
整個雅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但這還沒完!
林方一拳轟殺縣令後,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轉身一記勢大力沉的【五行掌】直接劈向了旁邊的魔教典吏!神通【笑嘻嘻】同時發動!
「大舅哥!這縣衙爛透了!咱們今天就一起反了!跟我一起殺了他們,從今往後,這個蘭田縣就是咱們王家的天下啊!嘻嘻嘻!」
那魔教典吏被林方的話給整不會了,不是巡夜司來抓魔教嗎?怎麼這個牛公子,滿腦子想的都是造反?這樣的人,能是巡夜司的校尉,怕不是我自己搞錯了吧!
不提魔教典吏內心的懊惱,林方的【五行掌】化掌為刀,【發須爪】神通發動,【劊子手】神通發動。
「五行掌化金行掌,給我死!」
林方的五行掌刀在【劊子手】神通的加持下,仿佛鎖定了魔教典吏的脖子一般,整個速度陡然加快,在魔教典吏還在糾結林方到底是不是巡夜司中人,自己是不是試探了半天寂寞的情況下,已經來到了魔教典吏的脖子處。
「不好,我他被亂了心神!」魔教典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林方的胡言亂語亂了心神,失了先機。再加上林方的五行掌是一等一的掌法,又得了【劊子手】神通的加持,簡直就像是不講道理一樣的劃破了兩人之間的空間,砍到了自己的脖子處。
「血...」
魔教典吏身子急退,遁法秘術還來不及使,就被林方尖銳的指甲帶著金行真氣,從脖子上一刀划過,一個大好的頭顱,就這樣滾落下來,落在了地上!
屋子裡靜的只剩下微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偌大的雅間裡,只剩下幾名瑟瑟發抖的護衛,正在摸屍體的林方,和一臉茫然的王天真。
「我在哪兒,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魔教的兩個人都死了,我怎麼跟魔教聖使交代?」
王天真的嘴唇都烏了,兩行清淚在眼眶裡打轉。
誰能告訴我。
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