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月光灑落在青石板路上。
兩隻青色獸毛的狼妖,一路疾馳,卻又左右張望。
直到他們看見。
一個青衣短打,匠人打扮的年輕人。
扛著槍,大大咧咧地立在了街道的正中。
這人,赫然正是陳追。
那兩隻狼妖,生著青色狼首,幽綠碧眼,尖利獠牙,還有鋒利的狼爪和健碩的狼腿。
確是青狼妖無疑。
但很明顯,眼前這兩隻,無論哪一隻,都並非當日所見那一隻,身材遠不如那隻高大強壯,身上所散發出來氣勢,也弱了許多。
狼和狼之間,亦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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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隻青狼妖,青色獸毛之中夾雜著一撮白毛。
另一隻青狼妖,卻咧著個狼嘴,露出森然雪白的狼牙,仿佛是在朝著他……笑??
如此詭異一幕,令陳追有些頭皮發麻。
兩隻狼妖,似也有主次。
怪笑狼妖跟在白毛狼妖身後,顯得頗為恭敬。
「桀桀桀,
老爺,這個就是陳追。」
「好,抓住他,問出精鋼下落。」
「果然,就是為精鋼而來!
不過老爺是個什麼古怪稱呼,妖族稱呼這麼奇怪的麼?」陳追心中暗忖。
那怪笑狼妖又是一聲「桀桀桀」,作勢便要衝來。
「笑尼瑪呢!」陳追暗罵一聲,取下腰間風雷弩,連發四箭!
「咻咻咻咻!」接連四聲,箭矢直直飛向兩隻青狼妖!
兩隻青狼妖,皆是側步一閃,輕鬆避過。
如今的風雷弩,只是尋常手弩,所射出的箭矢,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無法和靈能仍在時可比。
陳追對此也是有所預料,趁著青狼妖身形未穩,他手中爆炎槍如龍出海。
擒賊先擒王!
他槍勢迅猛,直逼那隻白毛狼妖。
白毛狼妖利爪猛然一揮,陳追便感覺槍桿之上似有千鈞巨力傳來,險些讓槍脫手。
陳追心中一沉,這等妖力,令他比當日與焦郁一戰時所受的壓力要強上不少。
要知道,焦郁可是煉血圓滿啊。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況本就劣勢,豈有留後手的道理。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陳追手中長槍舞成疾風暴雨,招招攻向要害,可那白毛狼妖雖在防守,但看起來卻似十分遊刃有餘。
更要命的是,現場有兩頭狼妖。
一旁怪笑狼妖見勢,雙腿猛地一蹬,手中利爪便向陳追撲去。
陳追左手厚土盾一揚,一人高的黃土光幕,化作一道堅固高牆,將自己與兩頭狼妖阻隔。
怪笑狼妖利爪如刀,一擊擊攻在光幕之上,卻也不得動搖土牆分毫。
正當陳追要推動土牆反擊之際,那白色狼妖蓄力一爪,只聽一聲碎裂的脆響,那黃土光幕,便化作了點點碎片。
陳追驚得急忙倒飛數米,拉開了距離,心中對兩隻狼妖的實力重新做出評判。
怪笑狼妖的實力,應在煉血小成至大成之間。
而那白毛狼妖,哪怕在煉血圓滿之中,亦是頂尖。
兩隻狼妖,見土牆已破,自是乘勝追擊,一左一右,直直殺來。
陳追低喝一聲,提槍再戰。
只是這一次,他也想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青狼妖動作迅猛,力量強大,但幾乎都是依據戰鬥本能在揮霍力量。
可他不同,他的兵士初階槍法已然小成,何故舍技巧不用呢?
兵士初階槍法的九式三十六招,被他信手拈來,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槍法,但勝在熟稔,招式與招式之間,行雲流水,毫無停滯。
更為主要的是,雖然陳追陷入下風,但【銳利的眼】下,他能清晰地看清狼妖們的發力邏輯,總能料敵先機,提前反應,避開狼妖的攻勢。
戰了幾十個回合,倒也沒吃什麼虧
這樣的戰鬥方式,他還是受當日馬超和黃風戰鬥的啟發。
雖然,當日技巧嫻熟的馬超是輸給了力量驚人的黃風。
但陳追卻認為自己和馬超還有不同。
他還有靈品甲等偃具——爆炎槍。
趁著白毛狼妖壓制陳追,在一旁掠陣的怪笑狼妖趁機偷襲,迅猛利爪直插陳追後背。
可他如何能料到,這個後背,本就是陳追露的破綻。
他左手厚土盾,瞬間發動,一堵高牆,短暫隔開白毛狼妖。
右手爆炎槍,如靈蛇吐信,一槍刺出,迅捷無比。
怪笑狼妖反應也是極快,竟用兩隻利爪,拼得肉掌受傷,也緊緊抓住爆炎槍那烏金色的槍頭。
隨即,他的喉嚨里又響起了「桀桀桀」的怪異笑聲。
怪笑狼妖是在笑陳追長槍被制,只要那頭白毛狼妖蓄力破開后土牆,那便勝負已分。
可是,他並沒有在陳追的眼中看到絲毫恐慌,反而卻見陳追也是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比他還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那烏金槍頭上,怎麼燃起了一絲火焰?
「轟!」的一聲。
火焰宛如綻放的蓮花,熾熱且爆裂。
巨大的衝擊力,一下便將怪笑狼妖掀飛出數米。
更恐怖的是,那火焰沾染在狼身之上,卻沒有輕易熄滅,怪笑狼妖在地上不停打滾,乃至都聞到一股子焦香味了,那火焰才漸漸褪去。
可此時,怪笑狼妖已然奄奄一息了。
「王四!」
白毛狼妖一聲怒嚎,利爪如刀,劈碎了厚土盾。
陳追正想回槍來擋,但他顯然低估了這爆炎槍的反作用。
適才那一槍,抽空了一大半的氣血之力,回槍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鋒利的狼爪一下便刺穿了陳追的小臂,巨大的疼痛,令他右手爆炎槍一松,眼看便要掉在地上。
電光火石之間,陳追伸出左腳,在長槍觸及腳面的一瞬間,左腳一抬,向上一勾,左手又把爆炎槍抄到了手中。
狼妖本欲一口咬向陳追的脖頸,卻見他左手爆炎槍就那麼一送,已然要刺入自己的身體。
狼妖幾乎本能地,以爪為叉,叉起陳追的右臂,接著猛然發力,將陳追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遠遠甩飛。
轟的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卷著陳追,竟連一面院牆都撞坍塌了。
「大郎!」沈菱枝的驚呼,從屋內響起。
陳追忍著右臂傷口以及渾身骨頭的疼痛,以槍拄地,搖搖晃晃地站起,甩了甩腦袋。
「狗東西,賠老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