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曉。
詭異調查局大樓，門衛剛剛打開了門鎖，就發現有一輛車停在了內部停車場內。
見詭異調查局的大門打開。
車門也跟著打開了。
郝愛軍從車內走出，徑直往詭異調查局大門走來。
「郝組長？」門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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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六點鐘。
門衛還沒見過有誰這麼早就來上班的。
自己單位里值夜班的那些人除外。
而且看樣子，這位調查組的副組長，顯然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
不然也不會，自己這邊剛開門，他那邊就直接下車了。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嗯，早。」
郝愛軍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往詭異調查局內走去。
留下門衛大叔在他身後，看著郝愛軍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城市守衛局的，真是巴不得看著詭異調查局倒霉，嘖嘖嘖。」
郝愛軍沒有去調查組專屬的那間辦公室，而是直接上了七樓。
局長辦公室。
郝愛軍昨天夜裡回到家中，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馬建國局長失蹤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很高級別的關注。
但討論來討論去，最後省里也並沒有派駐調查組。
這件事情的調查只是被安排給了江南市自己。
這並不符合常規。
可能是某位市領導發力了，希望將這件事的影響壓低，避免成為整個聯邦內的醜聞。
這件事在十五年前是有教訓的。
很明顯，領導有私心。
但郝愛軍並不介意，對他而言，現在自己剛好走在一個晉級的分水嶺上。
城市守衛局內部，人員過於臃腫，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郝愛軍可能還需要下放到地方擔任一次主官。
但一來，那會花費更多的時間。
二來，下放容易，但想要調回來，還存在未知的變數。
郝愛軍並不想這麼做。
但這次成立調查組，有人帶來了某個大人物的口信，暗示了郝愛軍。
如果他能把握住這次機會，那他未必沒有機會直接提拔到詭異調查局當一把手。
所以郝愛軍為此充滿了幹勁。
昨天是進駐詭異調查局的第一天，郝愛軍就展現出了非凡的積極性。
馬建國局長最後一次公開出現的地方，詭異調查局一直聲稱是在他的辦公室。
但實際上，郝愛軍仔細審核了資料之後，發現了一些蹊蹺。
鴻鳴和明確已經瘋狂的前響應中心主任馮光才，在一樓的臨時收容所堵住了馬建國。
在爭鬥中，馬建國破開弔頂，鑽入狹窄的管道逃走。
根據詭異調查局的施工圖紙，可以發現，那條管道內部是封閉的，唯一的出口就是局長辦公室。
但最快趕到局長辦公室的人是佩倩。
再過了一會兒，鴻鳴和馮光才這才趕到局長辦公室。
但他們三人都沒有再看見馬建國，只看見了被破壞的天花板。
這裡就有一個時間差。
在這個時間差內，沒有人知道馬建國去了什麼地方。
郝愛軍有了一個猜想。
他昨天就已經暗中做好了布置。
今天，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特意提前來到了詭異調查局，就是希望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做一些調查。
六點鐘出頭的詭異調查局，因為冷清而顯得格外空曠。
郝愛軍踩著噠噠的腳步聲，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局長辦公室內，和昨天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郝愛軍直接走到了柜子邊。
伸手拿起了那個瓷器娃娃。
瓷器娃娃那油彩繪製的笑臉，一臉的天真無邪，憨態可掬。
眼睛裡閃著反光。
內部的監控攝像頭，忠誠地記錄下了眼前的畫面。
郝愛軍今天上午在車上坐著的時候，就已經完整地看過昨天夜裡的監控視頻。
平平淡淡。
沒有任何風波。
但郝愛軍的本意並不在此。
他打開瓷器娃娃的腦殼，露出了內部密密麻麻的線路，紅藍兩色的線條糾纏在一起，就像一根根血管一樣。
而瓷器娃娃的那張臉，隨著郝愛軍的操作，也出現了變化。
臉上竟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原本可愛的油彩小臉，皺巴巴地擠成了一團。
郝愛軍沒有在意，右手伸出長長的兩根手指，撥開那些血管般的線路，往瓷器娃娃內部探去。
一直觸及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
郝愛軍兩根手指，如同精準的手術鑷子，直接掐住了那一團小小的柔軟。
那陶瓷娃娃的表情，已經不止是簡單的痛苦了，還帶上了一種哀求與痛恨。
但郝愛軍就當沒看見。
直接用力一拔。
一把將那團小小的柔軟拔了出來。
那是一團小小的血肉，上面密密麻麻布置著溝回紋路，帶著紅色和乳白色的液體，又粘又稠，在郝愛軍的手指間拉成了絲。
血肉被拔出的瞬間。
娃娃腦門內，那些如同血管一般細密糾纏的線路，一下子如同秋葉般枯萎，全部消散開來，消失不見。
陶瓷娃娃的臉，又一瞬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油彩繪製的臉，可愛，冰冷，笑意盈盈，死氣沉沉。
郝愛軍看著手指間夾著的血肉，面無表情，一口將它吞下。
雙眼緊閉。
一股子冷氣直衝腦門。
過了一會兒，郝愛軍才睜開雙眼，咂巴著嘴巴，舌頭舔了舔牙齒和嘴唇，口中念道：「不對勁，果然不對勁。
好酸。
有超凡的力量，污染了我的娃娃。
昨天晚上，這裡有超凡能力者在這裡活動過。
而且……有一絲甜味，異域的味道？不可能啊，這裡可是詭異調查局。」
監控攝像頭沒有拍下具體的畫面，這一點倒是沒有讓郝愛軍奇怪。
沒有這個能力的人，也不會被牽扯進這件事情中來。
郝愛軍摸索著陶瓷娃娃的腦袋，走在局長辦公室內。
如果李洋在這裡的話。
他會發現。
郝愛軍所走的地方，正是娃娃昨天晚上的監控死角。
也就是昨天李洋活動的那一小塊區域。
「有意思，是從窗子進來的，會飛？還是會爬行？
鴻鳴的調查記錄顯示，馬局長消失的那天，窗子外沒有爬行的痕跡。
那就是會飛了。
而且擅長尋覓異域。
這種人，應該不多。」
郝愛軍走完一圈，最後站在窗子邊，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再重新將娃娃放在了柜子上。
只不過將角度換了換，對準了昨天的監控死角。
然後，郝愛軍直接挖下了自己手上的一塊血肉，重新放進了陶瓷娃娃的腦殼中。
手臂被挖下的地方，很快癒合。
而血肉進入娃娃的腦殼內，立地生根，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線路，在娃娃體內糾纏不分。
然後娃娃的臉上，又重新有了活力和笑容，看著郝愛軍，臉上充滿了依賴與歡喜。
郝愛軍也慈祥地笑了笑，摸了摸娃娃的腦袋，然後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走出門之後。
郝愛軍立刻通過自己的方式，下達了命令。
「把我們所掌握的，所有飛行能力者的資料拿給我，對，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