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信真有些無奈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林師兄是這麼個愛開玩笑的人呢?
開玩笑也就算了,但是總得分一下場合吧……
旁邊的李巍一瞬間也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知道林遠確實有天賦,但他現在恐怕都還沒有暗勁,大境界的差距下,怎麼對抗嚴展鯤?
但是李巍觀其神色,又想到林遠以往展現出來的心性,不似那等愛開玩笑的人。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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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邊的兩人還委婉相勸一下,那邊的呃嚴展鵬聽了林遠的話卻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嘲笑起來。
「笑死我了,你當自己是誰呢,說試就試,不妨告訴你,我哥可是連續四年拿下燈會擂台賽頭名的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哥差一步就能到化勁,是天才中的天才,你一個明勁後期來湊什麼熱鬧!」
嚴展鵬極其囂張,他還記得珍香樓事件時,林遠展現出來的不過是明勁後期境界。
這才過去一月多的時間,恐怕氣血都還沒圓滿,更遑論衝破壁障。
林遠看向嚴展鵬,有些玩味地笑道:「誰告訴你我是明勁後期?」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息就不斷攀升,直到明勁後期還在上升,嚴展鵬有些笑不出來了。
江信和李巍心中也驚訝萬分。
「林師兄,你……」
林遠緩步越過江信,直視嚴展鯤,一身暗勁初期的氣血展露無遺!
嚴展鯤微微眯起眼睛,青松武館開館不到半年,招收的全是新弟子,這麼短的時間能突破到暗勁層次,已經可以稱得上一句天才。
但還是那句話,對上自己依舊太嫩了一點。
別說眼前就兩個暗勁初期,就算來七個八個的也得被自己打趴下。
但是看著眼前林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嚴展鯤還是沒來由的一陣不爽,忍不住道:
「呵呵,不過是暗勁初期而已,我還以為你是化勁高手呢。」
林遠呵呵一笑,不以為意道:「對付你足夠了。」
一瞬間,嚴展鯤眼神銳利如刀。
「狂妄無知!」
嚴展鯤動了真火,最開始奉金仁之命出手,他還有些不情願,但現在他決定給這個狂妄無知的林遠一點教訓。
嚴家武館是老牌武館,拳法、腿法、掌法等等都有教學,但其真正的招牌卻是一門刀法,且只有暗勁弟子才能學。
嚴展鯤現在沒帶刀,就算帶了他也不會用,動拳腳是一回事,動兵器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嚴家這刀法並非沒有刀就不能用,嚴展鯤現在就是以自身手臂、大腿等部位為「刀」來施展武功。
效果雖然大打折扣,但對上兩個暗勁初期,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面對嚴展鯤凌厲的攻勢,江信下意識要上前替林遠擋下,但在他動身前林遠就已經動了。
林遠同樣沒有戴上指虎「開山」,但《鐵血鎮山拳》的拳勢依舊磅礴如山。
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在哪個層次!
一臂一拳相撞,強者氣勢爆發,驚得周圍人都不自覺退後了兩步。
江信也不禁抬手擋了擋,他這才發覺嚴展鯤說的竟然是真的,他對付自己的時候或許真的三成力都沒用上……
但還來不及感到羞恥,他就被林遠與其勢均力敵的力量震驚了。
前面林遠和嚴展鯤又互相對了幾招,林遠竟無一落入下風,甚至還打中後者一拳,令其退了一步。
江信現在也顧不得什麼風頭不風頭的了,眼中滿是林遠從容的身影。
「李師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林師兄應該和我一樣是暗勁初期才對吧?」
李巍也不自覺的咽喉一動。
明明都是同樣的境界,怎麼兩個人表現出來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呢?
這個問題,挨了一拳,氣血運行一阻的嚴展鯤黑著臉給出了答案。
「你這是……拳勢!」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遠那雙拳頭上。
「拳勢?林師兄居然把撼山拳練到大成了?!」
江信仔細感受,卻有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息縈繞林遠雙拳。
這東西看著若有若無像是要消散的樣子,但實際上一拳打同境界之人身上,誰來了都得閉嘴。
圍觀群眾中也有武者,此時皆是騷動不已——
「拳勢?那是什麼?」
「蠢蛋,一門上品武學練至大成就有相應的『勢』,你連這都不知道?」
「他媽的我練的又不是上品武學,我上哪兒知道去?」
「拳勢啊……不知多少武者終其一生都沒練成,如今這少年看著也不過十八九歲……」
「聽說明勁武者練成拳勢就能越階打暗勁,那暗勁武者豈不是能越階打化勁?」
「怎麼可能,我還從沒聽說過哪個化勁高手沒有『勢』!」
「是啊,暗勁練出勢,最多也就像這少年一樣越兩個小境界對敵不落下風而已了。」
眾人或是疑惑、或是驚嘆、或是羨慕……
林遠不在乎他們說了什麼,只站立著調整呼吸,然後看向挨了自己一拳,正在疏通氣血的嚴展鯤,輕笑道:
「你確實有點實力。」
林遠略感欣慰,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自己第一次遇到幾乎勢均力敵的對手。
僅此一點,嚴展鯤確實就值得他一句讚揚。
圍觀眾人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恐怕又要吐血,越兩個小境界的勢均力敵,你竟然只是稍稍欣慰嗎?!
嚴展鯤臉色愈發陰沉,林遠的真心讚揚聽在他耳朵里就變成了嘲諷。
他有點後悔自己沒帶刀了……
他定了定神,正要繼續戰鬥,其後便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嚴展鯤,怎麼還沒結束?」
金仁從桂花樓走出,懷裡依舊摟著臉頰緋紅的嚴苓。
林遠投去目光,金仁他不認識,但嚴苓卻是認識,他依舊沒忘記要把這女人塞進泔水桶的承諾。
嚴苓也感受到了林遠的目光,她自然是不記得林遠了,只覺看著有些厭惡,便向金仁撒嬌道:
「那個人一直盯著人家……」
金仁淡漠的看向林遠,沒有惱怒也沒有厭惡,就像看著一件死物那樣,沒有感情的平靜說道:
「嚴展鯤,把他那雙眼珠子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