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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再見陳武

  漢子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

  「老子跟你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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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跨出,身形猶如暴熊。

  手中九環大刀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兜頭劈向趙彥的面門。

  刀勢剛猛,顯然練了些年頭的外家橫練功夫。

  趙彥迎面走向漢子。

  在大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五指如鉤,死死扣住大刀的刀背。

  漢子雙臂肌肉暴起,拼命向下壓去。

  大刀卻像是嵌入了千斤巨石,紋絲不動。

  趙彥手腕陡然發力,化勁順著五指噴涌而出。

  咔嚓!

  精鋼打造的九環大刀,生生斷成兩截。

  趙彥順勢一步踏入中線,右肩猛地撞在漢子的胸口。

  砰!

  漢子當場斃命!

  剩下的七名漢子大驚失色,紛紛拔出兵器。

  兩張帶刺的生鐵大網,朝著趙彥的生門當頭罩下。

  趙彥拇指輕彈刀鐔。

  一抹冷冽如九幽寒泉般的刀光乍現。

  銳利的刀罡噴薄而出。

  兩張生鐵大網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嘩啦啦散落一地。

  趙彥收刀入鞘,繼續向前走去。

  袁尚青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手中長刀化作一條翻滾的毒龍,猛然扎入人群。

  噗!噗!噗!噗!

  四具屍體喉嚨噴血,直挺挺地倒進雪地里。

  剩下三人嚇破了膽,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袁尚青長刀一抖,猶如離弦之箭,直接洞穿了兩人的後背,將他們死死釘在地上。

  他大步上前,一腳踩住最後一名活口的腳踝,用力一碾。

  趙彥停在殘破的柴房門前:

  「袁尚青。」

  「卑職在!」

  「帶五十騎,去黑虎幫總堂。天黑前,太平縣再無黑虎幫。誰要是受了傷,跑步去州府!」

  袁尚青一把提起那名慘叫的幫眾,拖死狗一般向外走去。

  「得令!」

  趙彥伸手推開半掩的柴房木門。

  昏暗的光線透入屋內,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屋內,陳武赤裸著上身,渾身多處纏著厚厚的白布。

  即便如此,陳武依然扎著標準的形意三體式,雙目圓睜,右手死死握著一桿沒有槍頭的白蠟杆。

  陳武怒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哪個不怕死的敢進來,老子戳他十七八個窟窿!」

  待看清逆光站立的來人,陳武愣在原地。

  玄黑色武服,猛虎刺繡,腰懸千戶虎符。

  陳武用力揉了揉眼睛,扔下手中的白蠟杆,大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趙彥好幾圈。

  「你小子怎麼回來了?」

  陳武忽然大笑起來,期間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豁然張開雙臂,給趙彥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五品千戶!哈哈哈哈!老子當初看你小子在夜裡死熬馬步,就知道你是條過江龍!娘的,殺蠻子,當大官,真給咱們太平縣長臉!」

  趙彥拍了拍陳武堅實的後背,反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白色瓷瓶,直接塞進陳武手裡。

  「玄烏營特製金瘡藥,內服外敷,可生肌活血。」

  趙彥拉過一條破損的長凳,穩穩坐下,如今已是化勁中期的他,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師兄,你這身子骨氣血滯澀,已是傷了根本。」

  陳武拔開瓶塞,倒出藥粉直接糊在傷口上,一陣白煙升騰而起,疼得他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滾落。

  「哼,甭以為個頭長高了就能訓我。黑虎幫那幾個雜碎,懂一點軍中的合擊之術。我一時大意,這才吃了大虧。」

  趙彥目光掃過地上的白蠟杆,想了想還是說道:

  「師兄的算法與槍法,重在一個『烈』字。但暗勁,亦如錢管事所說,重在內斂滲透。」

  趙彥站起身,右腳腳尖輕輕一挑。

  白蠟杆騰空而起。

  趙彥單手抓住白蠟杆的末端,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嗡!

  一丈長的白蠟杆猶如擁有了生命,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師兄,看好。」

  趙彥雙腿微屈,擺出形意三體式。

  他壓制住體內化勁的修為,將氣血控制在暗勁層次。

  一槍刺出!

  白蠟杆的末端,輕飄飄地點在柴房那面滿是裂紋的土牆上。

  無聲無息。

  趙彥收槍,後退半步。

  陳武瞪大雙眼,盯著那面土牆。

  一陣微風順著破窗吹入。

  嘩啦!

  那面半尺厚的夯土牆,從白蠟杆點中的位置開始,化作無數細小的粉末,轟然崩塌。

  勁透內里,無堅不摧。

  趙彥將白蠟杆扔回陳武手中:

  「明勁外放,聲勢浩大。暗勁內斂,如水銀瀉地。這都是你和錢管事當初教我的。」

  「師兄發力時,習慣性地繃緊大筋。大筋一緊,氣血便阻塞在肌肉皮膜里,入不去骨髓。那就成了十成力,打在敵人身上,只剩三成透得進去。」

  陳武雙手接過白蠟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趙彥大步走到陳武面前,雙臂自然下垂:

  「用你的全力,用你最烈的一招,捅我。」

  陳武咬緊牙關,雙手握緊白蠟杆,渾身氣血沸騰。

  「看槍!」

  陳武一步跨出,白蠟杆猶如出海蛟龍,直刺趙彥胸口。

  趙彥不閃不避。

  白蠟杆直直撞在趙彥胸口的鎧甲上。

  當的一聲巨響。

  陳武只覺一股實質般的反震之力,順著白蠟杆狂涌而回。

  這股力量連綿不絕,猶如江河疊浪,瞬間衝散了他體內的氣血防禦。

  陳武一屁股跌坐在長凳上,大口喘息。

  「這…這是化勁?好小子,我還以為你是暗勁呢!」

  面對陳武,趙彥罕見地露出些許少年心性:

  「沒錯,練髓如霜,氣血如汞。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我運氣好,在軍中破了化勁。」

  趙彥也不囉嗦,一掌按住陳武的肩膀。

  精純至極的化勁真氣,猶如奔騰的熱流,瞬間渡入陳武體內。

  真氣遊走全身四肢百骸,迅速修復著陳武破損的經脈,梳理著他淤堵的氣血。

  陳武閉上雙眼,順著那股化勁真氣的流轉路徑,瘋狂催動自身氣血。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骨骼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停滯了許久的暗勁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半個時辰後。

  陳武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精光四射。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殘破木案上。

  木案表面完好無損,四條桌腿卻無聲無息地化作木屑。

  暗勁已成!

  「大恩不言謝!」

  陳武作勢要跪,趙彥連忙伸手將他托起。

  「師兄,你可折煞我了!話說怎得不見錢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