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的問題非常簡單。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既然藥劑這麼好，還如此昂貴，為何不先內部消化，而是廣而告之，重新培養。
周楠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
她的左手手指輕扣桌面，吸管從塑料膜中滑出後漂浮在空中，緩緩插入杯子。
她看向陳十，言語中帶著一絲驚喜：「陳十弟弟，沒想到你心思這麼縝密，差點就被你騙了。」
「不過呢，這個問題，我還暫時回答不了你，等你什麼時候去到超凡事務中心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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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注意到漂浮的吸管，陳十生出一絲好奇：這是厥澤的能力嗎?
那這是示威，還是炫耀？
好吧，自動插吸管這個簡直弱爆了。
陳十聳聳肩：「既然如此，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了。」
周楠喝了一口奶茶，笑吟吟道：「怎麼樣，明天有空嗎？」
「明天不行，我們還有事情。」陳十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開玩笑，明天一過馬上就要開學了，最後一天假期怎麼可以浪費在辦正事上。
「周楠姐姐，我們下周有空。」
「行，那就下周......」
約定好時間，陳十和周楠將個人信息提交後，預約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周楠也離開了奶茶店。
見人徹底消失不見，周嶼壓低聲音湊近說道：「老陳，你怎麼想的，萬一我們去了不就暴露了嗎？」
「那倒不至於，魔法少女的隱蔽性還是挺高的，你不變身，沒人認得出你，更何況正常人不會想到她是男的吧......他們頂多檢查後發現我們的身體異於常人。」
「你也發現了？」
「廢話，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陳十看向周嶼。
「這附近有一個新開的健身房，趁現在開業，你這兩天有空去他們那兒檢測一下身體數據。」
「那個地方不行，我已經去過了。」
陳十疑惑：「哪裡不行？設備還挺高端的。」
「那邊的教練是個變態，我就去了兩三次，現在我每次進去他就一直盯著我看，估計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陳十腦海中回想起那個教練複雜的眼神，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決定以後也不去了。
「行，那你把之前的測試數據發給我，我現在有用。」
「我微聊發你。」周嶼剛拿出手機，指著手機上兩個聊天群，「前兩天我就忘記問你了，你拉這兩個群幹嘛？」
我沒拉過群啊？
陳十低頭看向周嶼的手機：一個是「想成為魔法少女」，另一個是「仙尊的兩隻手」。
前者已經有快兩百人了，後者只有三個人。
不用看群主，陳十就知道這肯定是萊茵幹的好事。
「仙尊的兩隻手」群里現在只有陳十、周嶼，以及被他當成陳十小號的萊茵。
群主是萊茵，是她用不記名通訊卡註冊了一個帳號。
群里啥都沒有，沒啥好看的。
反而是「想成為魔法少女」，這個群從創建到現在不過三天，居然產生了5000多條消息。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群里幾乎都是嚮往魔法少女的「冰中二病患者」。
這個群的群主是陳十——【我真的很誠實】，萊茵卻註冊了一個小號【萊茵仙子的小迷妹】，混成了管理員，在裡面摸魚划水。
周嶼一走，萊茵就突然以魔力體方式出現了：「怎麼樣，本仙子厲害吧。」
「厲害了！」
這句讚嘆是發自真心的。
不論是門派、公司、組織，哪怕是團伙，發展壯大都需要人。
之前陳十一直沒時間做這件事，沒想到萊茵利用博客號引流，成功聚集了一波忠實「粉絲」。
陳十翻閱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草莓魔法棒：家人們，最近魔法少女是不是有點涼了？我首頁刷十條有八條是四代基因藥劑的GG，麻了。】
【兔兔不吃草：真的，連我關注的幾個魔法少女剪輯號都開始蹭四代藥劑熱度了，哭哭。】
【奶蓋多放糖：四代基因藥劑宣傳太猛了吧，鋪天蓋地都是「超凡大世要來了」，搞得好像明天人人能飛一樣。】
【桃桃烏龍凍：確實，我們魔法少女這邊好久沒有新素材了，再沒新活真要掉熱度了QAQ。】
【萊茵小迷妹：別慌別慌！熱度不能涼！我找人去開個聯動討論帖，就聊「魔法少女和四代超凡藥劑到底誰才是真·超凡門票」。】
【月光貓貓拳：小迷妹行動力max！】
【蝴蝶結星人：建議標題再引戰一點：《四代藥劑算個毛？魔法少女才是超凡正統！》保證吵起來。】
【萊茵小迷妹：已經安排上了，等會兒連結發群里，大家記得去頂帖，帶#想成為魔法少女#話題。】
【砂糖醬：收到收到，為了魔法少女的榮光！】
【不想修煉只想躺：來了來了，當水軍我最在行（不是）。】
陳十看到這裡，心裡默默感嘆，有種以前混微博的感覺。
繼續往下看：
【砂糖醬：不過話說回來，四代基因藥劑好歹還給了普通人一個打針就能碰超凡的念想，魔法少女這邊怎麼連個影子都沒有？】
【蝴蝶結星人：可不是嘛，魔法少女的誕生條件比四代基因藥劑苛刻多了。】
【兔兔不吃草：四代基因藥劑好歹有官方說明，普通人雖然難搞，但總知道方向。但魔法少女兩個方式，我們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入門啊，有沒有折中辦法？】
【不想修煉只想躺：比如打半針四代藥劑，再簽半張魔法少女卡？】
【草莓魔法棒：半針半卡，你當奶茶加小料呢？笑死。】
【奶蓋多放糖：@我真的很誠實群主在嗎？發張卡看看實力。】
【萊茵小迷妹：別@了，群主老窺屏怪了，就是不說話。】
呵呵！這才多久啊，就想著全員魔超凡了。
基因藥劑是有這官方背書的，一開始就沒想過去碰瓷。
再加上這個卡片還不能列印，必須得他一點一點手繪。
手繪完後，並不是所有少女動漫的角色都能被復現出來的，還得一個一個的嘗試，
哪有那麼快。
陳十把手機塞回兜里，暗自琢磨。
他也不知道自然誕生的魔法少女究竟何時才會出現，發卡片更是得再等等。
雖然群里的聊天記錄大部分都在滑水，他也不算全無收穫。
比如，「折中」這條路。
用卡牌製造魔法少女，需要完整的設定；而自然誕生，條件又高得離譜。
但兩者之間其實存在一個共同點，或者說，一個可以利用的漏洞。
自然誕生的魔法少女同樣擁有屬於自己的設定，只不過那設定是她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那麼，將兩種方式結合呢？
魔法少女的完整設定，不再由他一一編寫，而是從已知的魔法少女，錨定為「覺醒者」本人。
他只需完成最基礎的操作，再往卡片中注入超凡之力。
覺醒者初次激活卡牌時，卡牌便會以她的過去、現在、未來為藍圖，自動生成魔法少女形態。
陳十越想，越覺得這個操作實現的可能性極大。
必須得試試！
陳十問道：「這個群里的人靠譜嗎？」
萊茵得意一笑：「她們都是我從萬人大群逐漸篩選出來的，對魔法少女的忠誠度這塊絕對沒問題！」
沒想到居然是「中二病」晚期！
失敬失敬！
既然如此，陳十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只是沒想到，信息剛一發出去，立馬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