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周嶼,陳十回到了家中。
腦子裡多了個東西,總讓他覺得惴惴不安。
既然萊茵仙子能見到那東西,陳十便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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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片刻,陳十放低語氣,姿態卑微地開口:「萊茵仙子,那您教教我,怎麼才能感知到那個東西?」
「這還差不多。「萊茵心滿意足。
「雖說很多東西我已記不真切了,但指點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你如今的精神力只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點,外放尚且做不到,勉強內視應當不成問題。」
「且聽好,本仙子傳你妙法......」
按照萊茵的方法,陳十讓意念像一縷細細的絲線,從眉心向顱腔伸出探去。
以前他一直很好奇小說中精神力探查看到的究竟是什麼畫面。
畢竟精神力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又不像眼鏡一樣有視錐細胞,能夠感知色彩。
所以他猜測精神力看到的世界,大概率是黑白的,類似於CT那種。
不然也不可能強者一個照面就把敵人肌肉骨骼看得一清二楚。
可當精神力與意念連接那一刻,陳十忍不住發出驚呼:「臥槽!好奇妙的感覺!」
他看到自己的大腦每個片區都彌散出不同顏色的光暈,整個看上去就像一個散發著七彩光暈的寶石.....
在間腦頂部,也就是松果體位置,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黑色晶體。
奇怪的是,整枚晶體雖然鑲嵌在那裡,卻好像不處於這個維度般。
它與周圍的腦組織交織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異樣感覺。
看到這一幕,他不由想起了前世道家中提到的「天眼」,那是通過修煉開啟的、超越常人視覺的超凡感知能力。
二者有異曲同工之處。
陳十再度調用魔力,仔細觀察那枚晶體,竟發現其中有絲絲魔力流淌而出。
「原來如此!」
退出內視狀態後,陳十從書櫃中掏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在扉頁寫下《魔法少女研究日記》。
但轉念一想:正經人誰寫日記。
他頓了頓,把「日記」改成了「指南」。
萊茵來歷神秘,即便記憶丟失了大半,可偶爾透露出的一鱗半爪,也不是自己這個菜雞能比的。
陳十對著精神空間中的萊茵說:「萊茵仙子,接下來將會是一個偉大的時刻,我需要你協助我。」
萊茵早就知道陳十接下來要做的事,來了興趣,一口答應了下來:「有本仙子在,你就把心放在褲襠里吧。」
不知為何,聽見這話,陳十原本對萊茵仙子抱著的期待也瞬間沒了。
陳十翻開筆記本第一頁,開始寫下第一行字:
【關於魔法少女超凡機制的猜想1-魔晶】
【魔法少女本質是駕馭情緒的魔法師,魔法需要魔力驅動。魔力的產生依賴於喜悅、恐懼、憤怒與執念這些原材料。】
【在成為魔法少女後,大腦松果體位置會生成一枚晶石,暫且把它命名為魔晶,它是魔法少女的核心,也是魔力的引擎、容器。】
【魔晶的作用,可以把自身情緒或者外界情緒轉變為魔力。】
寫到這兒,精神空間中觀察的萊茵似有所感,回憶道:「我在使用魔力時,的確是有這種感覺,仿佛我能駕馭這世界的情緒一般。」
陳十點點頭:「對,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能不能映照成為現實,還得看書兄了。」
想到這兒,陳十心中默念:「將以上猜想設定為魔法少女的超凡機制。」
很快,一行信息浮現在陳十眼前:
【本次設定需消耗1點超凡點,是否確認?】
「1點!」陳十眉毛輕輕一揚,隨即笑出聲,「沒想到,還能這麼用。」
上次復刻魔法少女卡牌時他就發現了規律:越是脫離現實的東西,復刻所需的超凡點就越高,甚至高到無法兌現。
而如今只需1點,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個猜想,本就是現實。
也就是說,現實中已然存在的規則,幾乎不消耗超凡點。
「確定!「
看到超凡點從1005下降到1004,陳十繼續在筆記本中寫下:
【關於魔法少女超凡機制的猜想2-修煉】
【魔法少女的修煉核心是修煉精神力,需要依託魔晶,將情緒轉變為能量供自己修煉,修煉後轉變為可支配的魔力...】
【通過對魔力的使用,可以創造、釋放不同的魔法...】
按照同樣的方式,陳十再度使用超凡點,看到出來的激活提示,陳十心中樂開了花:「還是1點!」
接下來是境界:
【關於魔法少女超凡機制的猜想3-境界】
在思考魔法少女的修煉境界時,陳十停了下來。
原本他想參照臨海城超凡者的境界,從九階到一階。
簡單省事。
可一想到離焰和萊茵所展現出的戰鬥力,又猶豫了。
剛誕生的魔法少女的實力就堪比六階融合超凡基因的超凡者,這怎麼算。
萊茵適時提醒道:「你不能拿我們作為參考,一個完整、成熟、具備成長潛力的超凡體系,不是依靠某一位存在的賜予,而是自己本身就擁有從小草長成大樹的生長空間。」
是啊!
要是魔法少女真的得靠自己一張一張卡牌畫出來,那不得累死。
雖然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壟斷整個體系,但這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也是同樣的道理。
既然魔法少女已經誕生,那麼境界的推衍,只要人數足夠多,完全可以交由廣大的魔法少女們自己去走通。
一念至此,陳十重新在筆記本上寫下:
【關於魔法少女超凡機制的猜想3-誕生】
【少女們在情緒、精神與信念的共鳴中,可以依靠自己成為魔法少女。】
至於男生變成魔法少女……陳十覺得有周嶼這一個特例就足夠了。
要是以後不論性別,只要滿足條件都能變身,那畫面,想想就辣眼睛。
「本次設定,需要消耗1000點超凡點,是否確認。」
只要1000點嗎,還以為需要很多。
凝視著這行提示,陳十陷入了沉思。
他隱約覺得,一旦確認,未來必將衍生出無數不可預知的變數。
然而,未知本身就意味著無限的可能,無限的希望。
他嘴角微微上揚:「確認。」
話音落下的剎那,無垠的蒼穹之上,那條肉眼不可見的情緒之河,此刻電閃雷鳴,掀起了滔天巨浪。
陳十心有所感,起身走到窗邊,眺望遠方,喃喃自語道:
「魔法少女的新時代嗎?」
與此同時,《虛實同參錄》第二頁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