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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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又變成魔法少女了...」
時隔一個月，當眼前少年再次提及「魔法少女」時，林醫生嘴角依舊不自覺抽動了一下。
遲疑片刻，他說：「陳十同學，你說的魔法少女是你之前夢到的——呼喚著代表月亮消滅你的那種魔法少女嗎？」
少年搖搖頭。
「還是去年你說的——使用庫洛牌的魔法少女？」
「林醫生，您的記性真好，我都快忘了魔法少女還有這麼多種類...」
林醫生：「......」
陳十認真思考後，解釋道：「我這次夢中的魔法少女...可以簡單地理解為一種高階超凡生物創造出來的收集能量的工具。」
「只要和一個神秘超凡生物簽下契約，許下願望後，就會成為魔法少女，從而肩負著討伐魔女的使命......」
耐心聽完「魔法少女」的詳細介紹，林醫生不得不感嘆，陳十每次講述的夢境都讓他大開眼界。
很難想像，短短几個小時的夢境竟然會帶給他一種觀看長達幾百集動漫的感覺，每次說完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尤其是這次魔法少女的敵我同源的設定，充斥著一種哲學思辨的獨特魅力，十分契合他的審美。
「可陳十同學，你是男生，變成魔法少女是不是不符合邏輯？」林醫生還是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陳十神情嚴肅：「我也沒說男生不能變啊...林醫生，您著相了。」
「就好像公牛，他一定是公的牛嗎？」
「不！他只是一個插板。」
「哦，是...是嗎？」
林醫生手中的筆忽然一頓，神色複雜地打量著這位少年。
十六歲的陳十長得格外清秀，唯一不足的是，身體相較於同齡男生有些瘦弱。
自擔任辰月中學的心理輔導醫生以來，陳十幾乎每周都會趁著周五下午的心理諮詢日，來找自己分享他的夢境內容。
從魔法少女到呼吸法，再到神通、符籙、修仙者...兩年半下來，不知道聽了多少個版本的夢境內容。
漸漸地，他從一開始震驚到麻木，最後直接當成故事來聽。
尤其是那些故事中乍一聽非常離譜、唯心的超凡設定。
但偶爾回想起來，林醫生會因為某些超凡體系嚴密的邏輯驚出一身冷汗。
仿佛是真實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一般！
好險！差點被帶偏了。
林醫生神色複雜道：「陳十同學，你夢境中的那些超凡能力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
「目前，我們臨海城唯一的超凡路徑，便是通過融入超凡生物的基因開啟進化修煉...」
「現在門檻放低了許多，只要通過超凡資格考試，就可以免費獲得一份基因藥劑，成為超凡者，相信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嗯嗯，明白！」陳十點頭應允，又好奇道，「那我的夢境是怎麼回事？」
林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繼續說道：「鑑於你多次提到的魔法少女，從心理學角度分析...」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內心的性別認同其實更偏向於女性一些，就如同你夢境中的魔法少女般。」
「期望在某一天、某個地方完成一次華麗的轉變。」
「林醫生，您的意思是，雖然我的生理性別是男性，但是心理性別卻是女性？」
「有這種傾向，但不確定。」
「那『某一天、某個地方完成一次華麗的轉變』，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我會去醫院做變性手術？」」
「可我還未成年。」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醫生心情崩潰，出於心理醫生的身份，繼續說道，「很多時候，人類的夢境可以反映他的內心的心理狀態。剛才，我只是從夢境的層面來分析。」
「當然，今天只是簡單的心理輔導，如果要進行更為全面的檢查，我更建議你去正規的精神病醫院。」
陳十點點頭：「林醫生，您的輔導果然很有用，和您聊完後，我果然感覺好多了！」
林醫生眼皮輕輕一跳，抬頭看了眼陳十後方時鐘上的時間，隨後在心理輔導記錄上寫下「疑似性別認知障礙」。
陳十餘光掃過診斷意見，格外滿意。
自從前世在國道騎行撞大運後，陳十就穿越來到了這個世界。
幼兒園到高中，因為夢境的事情，在父母的堅持不懈下，他和整個臨海市絕大多數心理醫生打過交道。
身上早已貼滿了諸如「現實解離、精神分裂、雙相情感障礙、狂躁症、妄想症」大大小小几十個標籤。
現在，他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整場心理諮詢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十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轉身：「林醫生，你覺得會有人變成魔法少女嗎？」
「不可能」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但在看到少年那渴望得到肯定回答的眼神時，林醫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我們花費了幾十年時間依舊沒有研究明白災獸為何會出現，也沒有理清四階之後的路徑...」
「而世界那麼大，有太多人類還未探索領域！」
「魔法少女，會有的吧！」
「超凡點+5...」
看到視野中央跳出熟悉的數字，陳十嘴角微微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掩上房門離開了諮詢室。
「謝謝，林醫生！」
..
陳十前腳剛離開，就在樓梯口，被剛從廁所出來的好基友周嶼截下。
周嶼是陳十的髮小，標準的體育生長相，寸頭方臉、小麥色皮膚，一身腱子肉，和陳十是截然相反的模樣。
再加上兩人的父母是同事，又住在同一個家屬小區。
因此，從幼兒園到高中他倆都在一個班。
到了高中，或許是青春期荷爾蒙+中二病作祟，周嶼選擇走體育特長生的路線，也就被分去了學校專門為特長生開設的班級。
周嶼將濕漉漉的雙手在陳十的校服上擦了擦後，摟著陳十的肩膀，眉飛色舞，「怎樣，林醫生對你這次的故事評價如何？」
「還行。」
「果然不出我所料！「周嶼嘿嘿一笑，」要我說，這個魔法少女雖然設定挺巧妙的，但是和高武這類相比還是差了點意思。」
「你懂嗎，少了那種拳拳到肉的快感！」
「真男人就應該框框就是干！」
周嶼越說越興奮，甚至還用一隻手比划起來。
「不過，老陳啊，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虛了？好像比上周又瘦了一些。」
「你的錯覺。」
陳十不想在自己虛不虛的問題上和一個男的自證清白，直接轉移話題：「老周，那要是有一個不需要融合基因就能成為超凡者的機會，你願意嗎？」
「那必須的！」周嶼拍了拍胸膛，斬釘截鐵道。
自從陳十向周嶼講述了好幾部太空歌劇作品，尤其是得知人類最終成為了畸形怪物的結局後，周嶼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周嶼堅決表示自己是純人類主義者，對融入超凡基因產生了強烈排斥心理。
融入其他物種的基因？那不就成混血人類了嗎？
都是異類！
「那如果是魔法少女呢？」
」嗯？「周嶼下意識推開陳十，一副見鬼的樣子：「好啊老陳，你終於現出原形了，還是要對兄弟我下手了。」
話剛說出口沒多久，周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朝著陳十擠眉弄眼：「嘿嘿，要是真能成為魔法少女，我不介意讓兄弟你體驗下...」
「魔法少女是未成年，你說的是魔女吧...」
「沒事兒，魔法少女長大了不就是魔女嗎？「
周嶼語出驚人，陳十如同林醫生聽到自己提及魔法少女般，嘴角也同樣不自覺抽動。
「不知為何，我現在一點也不想把東西給你了。」陳十故意嘆了口氣，隨後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張方形卡牌，在周嶼面前晃悠。
「別~啊！」說話間，周嶼一把從陳十手中奪過，好奇地打量著卡片中的人物。
視線中央，一個雙馬尾少女正比出招牌的勝利手勢，大眼睛裡映著星辰，一頭漸變黃髮如銀河傾瀉，飛揚的蝴蝶結與高跟鞋仿佛下一秒就要躍出卡面。
周嶼忽然發出一聲驚嘆：「臥槽，你這麼快就搞定了？」
陳十雙手叉腰：「你不看看，你爹我是誰？」
周嶼本身就是一個中二少年，對二次元美少女就很感興趣。自從得知陳十要製作魔法少女卡牌，他就一直纏在陳十耳邊念叨。
最後陳十實在被纏得受不了，答應做出來的第一張卡牌就送給他。
「這就是離焰嗎？」
陳十點點頭：「對。」
離焰的設定，陳十以前就和周嶼簡單提過！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掌握光之力量的魔法少女。
「嘿嘿，不錯，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周嶼手指不停撫摸著卡牌，臉上流露出痴漢般的表情。
「不過老陳，你這畫畫水平，不去當藝術特長生，簡直是浪費啊。」
「承蒙誇獎，多的就不說了，顏料費給我報銷嗎？」陳十前世就是學美術的，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轍。
周嶼故作委屈道：「我一個練體育的窮光蛋，光是吃飯，基本都要花光一周的生活費，平時還得靠你們接濟。」
「等我哪天成為超凡者，隨便賺幾個小目標，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呵呵，你裝個錘子！」陳絲毫不慣著他，直接拆穿了對方。
周嶼家庭條件比陳十一家好了不少，每周的生活費高達兩百五十塊。
過了一會，陳十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嗎？」
「什麼？」周嶼一臉困惑。
「當然是成為魔法少女了！」
說罷，陳十掏出手機，在周嶼的面前播放了一段魔性的火柴人視頻：「只要你手指夾著卡片，像這裡面的小人一樣，完成相同的台詞以及動作，說不定就能變成真正的魔法少女。」
看著陳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周嶼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耍我？」
「呵呵，我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萬一真的可以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