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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要脫?(求追讀)

  陳錦霖近來很不順。

  他本是個鹽鐵轉運司中的七品小官,在京城混了個從判的職位。

  好不容易熬上了資歷,卻被別人搶了官職。

  他自暴自棄,只求在醉玉軒一醉方休。

  卻讓他遇到了那個男人。

  醉玉軒樓主李問。

  於是,半年之內連跳兩級,如今已是都轉鹽運使司判官。

  京城中置辦了兩處宅邸,更是娶了三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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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代價,他不在乎。

  王爺也好,北朔鉤沉衛也罷。

  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誰能讓他賺錢,他就跟著誰干。

  這種日子持續了半年,直到私鹽案開始愈演愈烈。

  據說鎮邪司那個陰詭衙門都開始調查起這個案子。

  他開始想要抽身,卻發現自己都快混成核心人物了。

  當他得知幕後竟是那位世子之日起,他已經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更可恨的是,昨夜還被刺客混入了家中。

  直娘賊偏偏選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威脅自己。

  害得自己從昨夜到今日見到翠娘都會想起差點丟了性命的場面。

  想著想著,陳錦霖開始口乾舌燥。

  翠娘的身段,不然今日還是回去嘗嘗罷。

  該死的刺客,再讓我見到,定要將你扒皮抽筋!

  陳錦霖心中憤懣,剛被世子教訓完,又被李問數落。

  丟了東西,若是找回還好,找不回來便是命都要沒了。

  他匆匆下樓,對上了一雙無比熟悉的眸子。

  ......

  趙丹青感受到懷中人身體一僵,順著視線望去,竟是個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怎麼?有故事?

  「郎君,咱們進去嘛~」

  裴晚棠扭動著腰肢,將趙丹青扯入房中。

  看著消失在房門後的背影,陳錦霖若有所思,抬手招來身旁小廝。

  「方才那姑娘是樓中哪個頭牌,為何從未見過?叫她來見我。」

  小廝笑道:「陳大人說笑了,這位姑娘咱可請不來。」

  陳錦霖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廝:

  「你既認識我,這樓中的姑娘哪有請不來的?」

  「不敢不敢,陳大人。只是這位姑娘是方才公子自己帶來的,非我醉玉軒中姑娘。」

  小廝連忙解釋,只怕惹怒了這位樓主的貴客。

  來逛青樓自己帶姑娘?

  再加上方才雖只是驚鴻一瞥,但那雙眼睛與昨日暈倒前的記憶竟如此重疊?

  他站在樓梯口沉思良久,轉身又上了樓梯,直奔方才的天字一號包間而去。

  趙丹青被裴晚棠帶入房間,才覺得手臂一松。

  儘管心中有疑,還是暫時壓下,對一旁帶他們進來的小廝招招手:

  「今日樓中春花秋月四位花魁哪個有閒?」

  話一出口,不僅裴晚棠看他的目光驚疑,連著小廝都有些疑惑:

  「公子真是第一回來嗎?連我們樓中四位花魁的名號都知道。」

  裴晚棠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說: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趙丹青看著濃眉大眼,倒是個行家裡手。

  趙丹青輕咳一聲:「本公子雖是初到此地,卻早已久慕盛名。」

  說著又從懷裡拋出一塊碎銀。

  小廝笑眯眯接過:「今日花枝娘與秋霜姑娘倒是都沒有恩客。不過小的推薦花枝娘。聽說她近日學了一手雙月趕蟬的新花樣,正適合......」

  他邊說邊把目光投向趙丹青身邊。

  裴晚棠起初還沒明白過來什麼是雙月趕蟬,被他這麼一暗示,哪還能不懂。

  儘是些孟浪女子學了伺候男人的功夫!

  呸!

  「就她了!」

  趙丹青眼神一亮,手中摺扇啪地合上,表現得宛如色中餓鬼。

  小廝捧著銀子連聲應下。

  剛剛退出包廂,裴晚棠立馬將趙丹青一把推開,片刻之前的風情萬種盡數煙消雲散:

  「占便宜沒完了是吧?」

  她嘴上嫌棄著,心思卻不在此處,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外,豎起耳朵聽著樓上的聲響。

  趙丹青被推開也不惱,自顧自坐下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在面前滿上兩杯酒,端著酒杯遞到心不在焉的裴晚棠面前:

  「小娘子莫氣,與夫君共飲此杯。」

  裴晚棠白了他一眼:「還有心思喝酒,咱碰上正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趙丹青絲毫沒有驚訝,反而哈哈一笑:

  「方才樓梯上那人?他就是你那個本應該被調走的上線?」

  裴晚棠輕輕搖頭:「不,我的上線應是這醉玉軒的樓主,李問。」

  李問?

  趙丹青雙眼微眯,這豈不是就是黃天道給他的名單上兩人之一?

  按這麼說來,鉤沉衛在金陵的暗探頭子便是李問。

  他就是那個掌握著鉤沉衛在金陵秘密走私渠道的人,也是這場南景私鹽案的始作俑者,更是黃天道想要保下來的兩個人之一。

  一個事件,三個身份。

  這傢伙碟中諜比自己玩的還溜啊。

  「剛剛小廝稱呼那人為陳大人,莫不是......」

  趙丹青回憶起黃天道給他的名單上第二個名字。

  「沒錯,他就是都轉鹽運使司判官,陳錦霖。」

  裴晚棠面色陰沉,重重點頭回答。

  「你怎麼認.....」

  話到嘴邊,包廂的門緩緩打開,打斷了趙丹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條渾圓的長腿,被紅色的薄紗裹住,隱隱綽綽間讓人浮想聯翩。

  那女子踩著一雙金絲繡花鞋,扭著腰肢走進房間。

  行如細柳扶風,眉若遠山含黛。

  團扇遮面,掩不住滿堂風情。

  「花枝娘見過公子。」

  嗓音柔媚,看似二十出頭的年歲。

  「公子久等了。」她的身後跟著個四十多歲的嬤嬤,邊說邊退出包廂,輕輕關上房門。

  「咱家花娘顏藝雙絕,包您滿意。那二位慢慢玩,有事喚老奴便可。」

  花枝娘本聽說來了個出手闊綽的年輕公子還有些意動,卻聽來傳燈的小廝說還自己帶了個姑娘。

  雖說生在青樓,遠比這世俗女子放得開許多,但一想到要與不相識的女子一同......還是難以接受。

  剛想拒絕,卻聽小廝說那公子生得極為俊俏。

  本是心懷忐忑,可她推門而入見到趙丹青的那一刻,心中疑慮便已盡數打消。

  好俊俏的公子,莫不是謫仙轉世?

  她見桌上有兩杯未飲的酒,上前主動端起送到趙丹青嘴邊。

  「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說著手中團扇輕搖,花枝娘緩緩脫下本就遮不住太多肌膚的薄紗外衣:

  「這房中怎的如此悶熱。」

  將衣服隨手丟在地上,卻見一旁裴晚棠頗為拘謹,看著自己的眼色陰晴不定,捂嘴輕笑道:

  「妹妹何不同來,不如把外衫一道脫了,穿著衣服還怎麼伺候公子?」

  趙丹青聞言使勁憋笑,但還是板著面孔:

  「還不快脫?」

  裴晚棠看趙丹青有意作弄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雙手還是老實地放在了腰間的系帶上,心中升起一陣古怪。

  怎麼每次與他來醉玉軒,都要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