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陳師兄已經拜關了?」
柳春語氣震驚,就連一旁的鐘隸也瞪大了雙眼。
「師傅囑咐我先保密一番,是以未在館中宣布。」
陳均笑道。
如今距離武舉只剩下一日,再多隱瞞也沒什麼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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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隸聞言有些恍然,怪不得陳均拜關成功沒與他多說。
洪易的心思也不難猜,無非是想讓陳均在擂台戰上出其不意一些。
說不定能拿個好名次。
只是......
「師兄這修行進度都已經趕上上等根骨的天才了吧。」
柳春在一旁,感慨道。
是啊,氣血關的積累可以靠丹丸。
下等根骨的煉骨難度可是實打實的。
「難不成陳師弟體質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鍾隸心中盤算著鍾楚越曾與他說過的話。
隨後,三人又對明日的擂台大比閒聊了一番。
「師兄,柳師弟,我尋師傅還有些事,咱們明日再見。」
與兩人拜別後,陳均轉身進了後院。
洪易此時正躺在太師椅上,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師傅。」
「弟子有一事稟告。」
陳均躬身一拜。
隨後不待洪易回話,陳均便將昨夜準備好的龍筋散秘方拿了出來。
「這是弟子在黑山上一死囚口中所得之煉筋秘方,請師傅過目。」
「煉筋秘方?」
聞言洪易登時站了起來,接過秘方仔細查看了一番。
隨著時間的流逝,洪易臉上的驚色越發濃厚。
「陳均,這秘方如何來的,你跟我仔細說說。」
「是這樣的......」
陳均將自己精心修飾後的說辭與洪易說了一遍。
著重隱去了王潛的實力。
【烘爐】更是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聽完後,洪易感嘆道:「青州藏龍觀,你小子身上還真有幾分運道。」
陳均撓了撓頭。
「師傅,怎麼樣,這龍筋散能弄出來嗎?」
聞言,洪易微微搖頭,道:「其他藥材都好說,就是這蛟血草,實在難尋。」
「這蛟血草竟如此珍貴嗎?」
「倒也並非是多珍貴,只是蛟血草正契合黑鱗劍宗的秘傳武學,市面上的蛟血草,大都被其收購,尋常人難以得見。」
聞言陳均眉頭緊皺:「那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也有。」
......
都尉府。
喝下參湯的傅青陽面色紅潤了不少。
「多謝陸館主與張都尉送參了。」
「無妨。」
陸蛟搖了搖頭,道:「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傅青陽苦笑一聲:「血參服下後,算是好了三分。」
「關鍵在於臟腑氣血之種破裂了大半。」
「血參只能修補我肉身上的問題,實力想要恢復,怕是還得不短時間。」
聞言,陸蛟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
他沒想到血參作用竟如此有限。
傅青陽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而說道:「上次二龍山之後,玄陰教算是徹底銷聲匿跡了。」
「我之前關注的那幾個勢力,黑蛇幫,趙家,李家,漁幫......這些日子都不再配合都尉府的動作。」
「玄陰教在城內外的痕跡,我這邊已經是無從查起。」
說到這傅青陽臉上浮現無奈之色,現在他算是有些明白玄陰教為何對他出手了。
蟄龍府局勢動盪。
而黑龍縣中。
劉文鵬不管事,他又重傷在身。
各家勢力抓住機會,欲要掙脫朝廷的控制。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玄陰教動手,他們內部自己就先亂起來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現在仍不知玄陰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說到這,傅青陽更加頭疼,玄陰教對黑龍縣出手,必然是抱著某種目的。
但他們卻是一點不知。
「陸館主,不知,三宗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陸蛟搖頭:「我一月前便已傳信宗門,得到的消息是,宗門那邊人手也十分缺乏。」
「換血真人一時半會來不了黑龍縣。」
「不過根據回信所言,玄陰教護法盡數在三宗的牽制之下。」
「即便其真要針對黑龍縣,應當也不會排除虎象之上的層次。」
聞言,傅青陽鬆了口氣。
若只是虎象層次,黑龍縣還應付得來。
......
翌日清晨。
穿著一身白色武道服的陳均踏著寒風,來到了黑龍大擂。
即便天色還早,但大擂前仍是坐滿了看熱鬧的武者。
寒風凜冽。
在場大多都是氣血有成之輩。
自然不懼這點寒意。
陳均環顧四周。
很快便發現了白猿武館弟子的聚集區。
「師傅。」
「師姐。」
陳均與兩人見禮後,便立在了白猿武館眾弟子前。
隨後,又過了一陣。
「縣令大人到!」
在衙役的簇擁下,劉文鵬走到了擂台上。
「本官劉文鵬,為此次五縣武科主考官。」
「今日武科,將以擂台戰的形式進行。」
「抽籤對戰,決出三十六名武舉人,與七十二名武秀才。」
「擂台抽籤分為甲乙丙丁四組,每組決出27人,參與最後的大擂比試。」
隨著劉文鵬話音落下,場下登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今年五縣聯合,名額竟如此之少?」
「這般比試,若是運氣差些,筋骨關弟子豈不是有可能比氣血關弟子先淘汰。」
有些舉子不滿意這般賽制,但也有些人贊同。
「哼,運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何況若是你實力足夠,又怎會被連續兩次戰敗,以至於被淘汰出局。」
聽著周圍傳來的各色聲音,陳均面色平靜。
以他的實力,只要不遇上洪書蘭這個級別的對手,就沒有任何淘汰風險。
但如陳均這般有自信的人終究是少數。
.......
虎鶴武館弟子聚集區,丁戈與馮墨眼中都閃過凝重。
若是往年的規則,他們兩人自信能拿下一武秀才功名。
但如今賽制改變,名額驟減,他們心中著實無甚把握。
丁戈下意識朝著白猿武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他的實力,只要不遇到筋骨關武者,拿下一個武秀才功名想必是易如反掌。」
離黑龍大擂較遠的一個角落。
鍛兵鋪的弟子坐在此處看著熱鬧。
「陳岳,你不是說你堂弟穩拿武秀才嗎?」
「咋樣,還有信心嗎?」
聞言陳岳嘴角抽了抽,若是往年慣例,陳均有著氣血圓滿的修為,競爭武舉人都有機會。
但如今能不能拿下武秀才,他心裡還真沒了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