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均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而去後。
黑衣人鬆了口氣。
「要是在那邊還被波及到,那我可就沒辦法了。」
隨後其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陳均順著黑衣人所指的方向奔行。
沒一會,便見一身影盤坐於石上。
陳均有些訝異,這人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坐在這裡。
「又來一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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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陳均沒有搭話,直接出手。
「這麼果斷?」
聲音有些意外。
隨後便抬掌擋下陳均這一擊。
「果然不簡單,怪不得敢大大方方的坐在這。」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道,陳均眯了眯眼。
「圓滿掌法,還修行了橫煉?」
「在這小地方,以你的年紀,算不錯了。」
「可惜......」
老者負手而立,雲淡風輕。
說話語氣中還有幾分居高臨下的誇讚之意。
「可惜,若是早兩個時辰,晚輩很樂意與前輩暢談一番。」
陳均笑著將背上的白猿棍取下。
「咔嚓」一聲拼在一起。
「但現在,晚輩只能不講武德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均一記力劈華山,便朝著老者砸了過去。
「你小子怎麼跟別人不一樣!?」
老者本以為自己那幾句高深莫測的話一出,眼前這小子定然會虛心請教一番。
沒想到陳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陳均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晚輩時間緊迫啊。」
黑衣人的話明擺著就是讓他儘快下山。
觀其神色,接下來山上可能要出什麼麻煩事。
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
山的另一邊,三道身影在林間穿行。
「老二不是在暗號上說他就在山南嗎?」
「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回應?」
領頭青年眉頭緊皺,對著身旁的矮胖少年問道。
矮胖少年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說道:「許是二哥還沒看到我們的暗號。」
另一人也說道:「是啊,大哥,畢竟黑山也不算小,二哥一時沒看到暗號也正常」
聽到身旁兩人解釋,青年的臉色不僅沒好轉,反而更加凝重了幾分。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
「再尋半個時辰,若是還找不到老二,我們就先下山,從長計議。」
老大發話,身旁兩人只好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前邊的三個,站住。」
聞言三人對視一眼,領頭的青年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飄然落至三人眼前。
祁運皺眉問道:「快要酉時了,你們三個還未完成狩獵?」
聞言領頭青年臉上露出苦笑:「稟大人,我們仨運氣不佳,還差一枚憑證。」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兩枚鐵環。
祁運接過鐵環確認了一番,便又丟給了青年。
「西南邊應該還剩幾個囚犯。」
「日落之前儘快完成狩獵。」
話音落下,祁運腳尖一點,飄然遠去。
待得白衣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矮胖青年方才低聲開口。
「大哥,你說二哥會不會就在西南那邊。」
「有可能。」
領頭青年沉思了一番,道:「去那邊看看,若是找不到人,立刻下山。」
「是!」
......
另一頭,老者在陳均連綿不絕的棍影下,漸漸露出不支之象。
最終一個躲閃不及,被陳均打在腰間。
「轟!」
巨大的力量將老者的身影直接嵌進了樹里。
「咳咳......」
老者的嘴角淌出血跡。
就在陳均打算補最後一棍時。
一道巨大的吼聲傳來。
「張秉燭,我入你老母!」
隨後,在陳均震撼的目光下。
南邊昏暗的天空,被一道粗壯的赤色光焰照亮。
「氣血光焰!」
「虎象圓滿?」
緊隨其後,一綠、一白兩道光焰接連升起。
「嘿嘿,看來是張秉燭動手了。」
老者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陳均猛地回過神來,手中停下的白猿棍徑直揮下。
「砰!」
一陣低沉的碰撞聲響起。
「怎麼可能?!」
原來是樹幹中的老者抬手接住了他這一棍。
隨後,在陳均震驚的目光下,老者乾癟的身體迅速膨脹。
不到數個呼吸的時間,一名魁梧的中年人便出現在了陳均眼前。
「還是這副身體舒服啊。」
目光轉向陳均,笑道:「小子,剛才打得很開心啊。」
「這樣吧,你打中我一棍,我就還你一拳。」
話音落下,陳均便感到一股沛然大力從胸口傳來。
「轟!」
如同方才的老者一般,陳均在撞斷兩棵樹木後,也被狠狠嵌進了樹幹里。
打完一拳後,中年人搖了搖頭,打算轉身離去。
「咳咳.....」
一陣咳嗽聲響起。
中年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都沒死,夠硬啊!」
雖然在黑山大獄裡關了兩年,氣血衰退了大半。
但以他筋骨圓滿的修為,陳均能接他一拳,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敢......敢問前輩,這是何等招數?」
看到陳均還有心情問問題,魁梧漢子眉頭一挑。
「你小子還真跟別人不一樣啊。」
都到這種地步了,陳均第一句話居然是問他修行的秘術。
漢子也不知道是改誇他武痴,還是罵他傻子了。
「反正現在還有點時間,跟你講講也無妨。」
「此乃我師門斂息秘術,藏龍,可將一身氣血凝於脊柱大龍之中,以做到隱藏氣息之作用,修到圓滿便是我這般模樣。」
陳均卡在樹中,不由得感慨道:「竟有如此玄奇的秘術,大開眼界啊。」
聽得陳均誇讚師門秘術,魁梧漢子心情也好了幾分。
「還有什麼想問的,我還可以跟你聊聊。」
「咳咳......」
陳均語氣虛弱,道:「晚輩此生唯慕武道,如今得見玄奇,只恨不能一觀。」
「不知前輩可否看在晚輩將死的份上,讓晚輩一睹秘術。」
聽聞此言,漢子深深地看了眼陳均。
「你小子如果想著拖延時間等人來救,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跟著你那虎象,方才便去南邊對付邙山盜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的。」
聞言,陳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晚輩只想在臨死前一窺高深武道,並無其他心思。」
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中充滿一股殉道者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