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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巨款

  屋漏偏逢連夜雨!

  看這樣子,這隻金錢豹已經頂盯上他們了。

  金錢豹跟粽子不一樣,靈活性要高太多了。

  有句老話叫做「寧遇狼群,不遇孤豹拜月」,說的是金錢豹夜間會盤踞山崖,對月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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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就決不能驚擾到它,更不能直視它的眼睛。

  蓋因此時金錢豹正在「聚靈修形」,若驚擾了它,它就會認了你的生魂,夜裡就跟著你回家了。

  此時雖然不是夜裡,這裡也不是山崖,這隻豹子更沒有「聚靈修形」,但給人的壓力還是很非常大的。

  路遠緩緩邁動腳步,向老胡走去。

  那隻金錢豹也是不急不緩,慢慢爬下了樹,一點一點接近三人。

  那姿態好似閒庭信步,但是路遠能看到,金錢豹的肌肉是緊繃的,隨時都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

  金錢豹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他們五米外的地方。

  它四肢下蹲,做出蓄力的姿態。

  路遠此時已經到了老胡身邊,準備抄起工兵鏟,與老胡一左一右雙線進攻。

  然而金錢豹並沒有給他時間,它蓄力的動作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便直接竄了過來。

  它可能感覺路遠的威脅最大,直接沖路遠來了。

  路遠來不及拿工兵鏟,只得看準金錢豹來的方向,攥緊拳頭就轟了出去。

  崩山捶是極致的硬功,修煉不得法的話,很容易暴斃,但是一旦練成,威力極大。

  這一拳凝聚了路遠全身的力氣,他相信只要打到金錢豹的身上,這隻金錢豹必然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然而拳頭轟出去之後,那隻金錢豹的身體卻忽然一扭,瞬間就轉了個方向,斜著就撲到了樹幹上。

  隨後它在樹幹上一借力,轉頭又撲向路遠,大嘴衝著路遠的脖頸就咬了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快得驚人,等路遠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跟不上了。

  「完了!」

  路遠瞪大眼睛,心中悲鳴,師父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出現在腦海里。

  「對不住了,師父!」

  「呼!」

  勁風呼嘯,路遠已經能聞到金錢豹口中的腥氣了。

  「嘭!」

  一聲悶響,本該撲到路遠身上的金錢豹斜著飛了出去。

  只見老胡輪動工兵鏟,一鏟子拍在金錢豹的腦袋上,給金錢豹開了瓢。

  那金錢豹挨了這麼一記,站立不穩,疼得吼了起來。

  路遠抓住時機,三兩步就撲到了金錢豹身上,一拳砸下。

  「嘭!」

  金錢豹眼珠子一轉,立時翻了白眼。

  路遠緊接著又打出兩拳,頓時鮮血四濺。

  金錢豹四肢抽搐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呼……」

  路遠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天有點太刺激了,倒斗果然是個體力活兒。

  確定金錢豹是真死了之後,路遠把地上的血見愁拿了起來,將莖葉里的汁液擠出來給胖子服下。

  之後兩人就趕緊抬起了胖子,下山去了。

  到村子裡的時候,胖子已經好多了,面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兩人不放心,又抬著胖子去了衛生院。

  醫生說可能是細菌感染了,給打了抗生素。

  剛給胖子收拾完,老胡也不行了,體溫上升,躺倒在了病床上。

  看臉色,估計也是中了屍毒了,不過比胖子要輕的多。

  路遠又找了點血見愁,給老胡服下,然後拜託醫生給老胡也打了抗生素。

  到了晚上的時候,胖子終於醒了,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胖爺我的金子呢?」

  路遠無奈道:「還特麼金子呢!」

  「胖子,你可減減肥吧!」

  「你知道我跟老胡把你抬下來,都累成什麼樣了嗎?」

  「老胡現在都累發燒了!」

  胖子撓了撓頭說:「老胡那是太虛了!」

  「還有,胖爺我這不是胖,這叫神膘!」

  「老胡不是說什麼『鎮物』嗎?」

  「胖爺我這身神膘就是鎮物!」

  「沒我鎮著,就憑你們倆,能倒得了斗?」

  路遠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休息了兩天之後,胖子和老胡的屍毒解得差不多了,三人就又回到了京城。

  大金牙的攤子上冷冷清清,連一個問價的都沒有。

  大金牙也不急,靠在躺椅上,優哉游哉地扇著扇子。

  文玩這一行就是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路遠三人走到大金牙攤子前:「金爺,今兒得閒了?」

  「哎吆喂!」大金牙睜開眼一看是他們三個,立馬站了起來,緊走兩步,熱絡地跟三人握手。

  「路爺!胡爺!胖爺!許久未見啊!」

  「這是發財了?」

  路遠看了看左右,微笑不語,老胡、胖子也是有樣學樣。

  大金牙見了立即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有大貨啊!

  他一拍大腿說道:「哎吆歪!您看我這腦子,這大中午的,您三位還沒吃飯呢吧?」

  「走,今兒我請客,咱們奔東四,去吃涮羊肉!」

  說完他把攤子一收,拉著三人就走了。

  到了羊肉館,胖子一點兒也不客氣,羊肉一盤一盤地下,吃得是滿嘴流油。

  路遠跟老胡也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見了涮羊肉比見了美女還興奮,「哐哧哐哧」一頓亂造。

  大金牙表情抽搐,不過嘴上說得十分客氣:「胡爺、胖爺、路爺,咱們都是自己人,都別客氣!」

  路遠自然是不會客氣的,他們仨這次雖然沒撈著瓷器,但金器可是不少,這一筆做下來,大金牙能抽不少好處呢。

  等吃得差不多了,路遠才慢悠悠地拿出在棲龍嶺倒騰出的明器。

  路遠把金器一拿出來,大金牙的眼睛立即就直了。

  路遠拿的是一個金碗,器型很小,估摸著不超過一百克。

  大金牙接過金碗裡里外外看了個遍,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微微點頭說:「路爺,這碗一看就是唐朝的,做工還算過得去,就是這純度……」

  「嘶……純度確實是不怎麼樣,您三位要是出的話,我只能給您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塊?」胖子不滿道,「光金子都不止這個數吧?」

  「哎呀,胖爺!」大金牙趕緊解釋,「我說的是四千塊!不是四百塊!」

  「四千塊?」胖子的眼登時就瞪圓了。

  他低聲問老胡:「這玩意兒這麼值錢?」

  老胡搖了搖頭說:「現在的金價大概是四十塊一克,這隻金碗就算不到一百克也差不多了。」

  「四千塊,其實也就是金子的價格。」

  他問大金牙:「金爺,這可是唐朝的金碗,就值四千嗎?」

  大金牙為難道:「胡爺,不是我大金牙給您壓價,現在金器確實賣不上錢。」

  「我跟您交個實底兒,其實甭管是哪朝哪代的金器,除了工藝特別精湛的之外,現在都是按金子的價格賣的。」

  「要是過幾年,金器價格肯定會上漲,但是現在,行情就是這樣!」

  「我這兒還能找到幾位喜歡金器的主兒,給加點價格,在別處,這種純度的金碗,怕是三千塊都不容易。」

  「我說三位爺,走的時候我不是說瓷器值錢嗎?」

  「能陪葬金器的唐墓,裡面肯定有唐三彩啊!」

  「您三位沒倒騰回來一兩件兒?」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金器還有這些說法。

  路遠說道:「金爺,實不相瞞,我們晚到了幾十年,墓室里的唐三彩,早就被前輩給順走了!」

  「那前輩看出棺材裡有問題,就沒動那棺材。」

  「我們為了這幾件金器,差點把命給搭進去!」

  路遠把墓中的情形簡略對大金牙講了講,大金牙聽完也是心有餘悸。

  「三位爺,真不知道該說您們是倒霉,還是幸運。」

  「說倒霉吧,前輩居然還能留下點兒東西。」

  「說幸運呢,那老粽子居然還會詐屍。」

  「要是那老粽子沒問題的話,那估計您們一件東西都撈不著!」

  老胡說:「我們初出茅廬,還是太冒失了,這次竟然連黑驢蹄子都沒準備。」

  「要是有黑驢蹄子的話,一開棺就給他塞嘴裡,任他是千年殭屍還是萬年殭屍,都得老老實實躺著!」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鑑定,大金牙很快就把那幾件金器全看完了。

  大金牙嘆了口氣說:「雖然最好的唐三彩沒撈著,但就這幾件金器,那可也值不少錢了。」

  胖子急忙忙問道:「我說金爺,光那個碗就值四千,這麼幾件加起來,那不得值好幾萬?」

  大金牙搖頭說:「胖爺,值不了那麼些!」

  「您看這個籠子,這是貼金的,把上面金箔刮下來,估計連三克都沒有。」

  「這些東西裡面,就金碗是最重的。」

  「我估摸著,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的話,大概能有個一萬多塊。」

  路遠知道大金牙的價格已經是很高了,要是找別人,估計是出不到這個價格的。

  不過現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五十塊,一萬多塊已經是一筆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