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警察抓住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互助會的成員。
沒有一個人選擇出賣劉思慧的小號。
他們只是病友互助會而已。
就算在他們手上發現了印度格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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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也就是被警察收走手頭上的印度格列寧。
真的把賣印度格列寧的人供出來。
他們以後，要到哪裡去買兩千塊的印度格列寧？
命和坐牢哪個重要他們還是能分的清的。
面對沉默的患者。
曹斌對此感到很是頭疼。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沒收他們擺在明面上的印度格列寧。
哪怕曹斌再三告訴大家。
包庇犯罪也是犯罪。
但這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依然沒有一個出賣劉思慧的小號。
好在，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穫。
東邊不亮，西邊亮。
沈銘在掛斷電話的時候，又再三交代了劉思慧。
讓劉思慧在出藥的時候千萬千萬要小心。
但，越是擔心什麼。
就越會發生什麼。
「曹隊，有發現了。」
曹斌的手下。
那個寸頭便衣警察快步走進市局。
站在曹斌的辦公桌前。
寸頭便衣警察臉上帶著一副終於解脫了的神情。
他們倒班盯了將近兩個月。
終於發現了些許蛛絲馬跡。
「什麼發現？」
曹斌「騰」的一下，直接從自己的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他的神色很嚴肅。
他只希望。
這件案子破了以後，趙立忠不要再到市局來了。
不僅曹斌的手下備受煎熬。
就連他自己也是備受煎熬。
趙立忠沒少給郝局長打電話施壓。
郝局長偶爾也會關注這起案件。
「盯梢組的人發現，我們盯梢的人有時候會去商場。」
「但是他在去商場以後卻什麼東西都不買。」
「從商場出來以後，手裡拎著的包很明顯裝滿了東西。」
「還有一個。」
「她從商場裡出來以後，手裡只拎著一個塑膠袋。」
「雖然看的不是很真切。」
「但是她塑膠袋裡的東西，跟我們正在查的印度格列寧的瓶子一模一樣。」
「所以我們斷定。」
「這次賣格列寧的人，是在商場這種人多的地方進行交易的。」
寸頭便衣警察神色興奮。
按在曹斌辦公桌上的雙手。
因為用力可以看出很明顯的青筋。
就好像他們已經抓住了賣印度格列寧的人了一樣。
「商場？」
曹斌皺著眉。
嘴角的左邊微微上翹。
臉上帶著一種似乎在說「就這」的笑。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商場裡那麼多人，又沒有監控。」
「就算他們是在商場裡交易，你能抓到他們的把柄嗎？」
曹斌冷笑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寸頭便衣警察一眼。
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責怪著寸頭便衣警察。
就算知道他們的交易地點又有什麼用？
那個賣印度格列寧的人又沒有露面。
「嘖。」
「曹隊，你聽我說完啊。」
寸頭便衣警察嘖了一聲。
看到曹斌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
寸頭便衣警察乾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曹斌辦公桌的旁邊。
隨後這才神神秘秘的往前湊了一點說道。
「實際上我們發現的並不只有這些。」
曹斌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手下。
神情不滿的瞪了一眼。
意思是在說——你說不說不說趕緊滾蛋。
寸頭便衣警察也不敢繼續賣關子。
「我們發現那些病人是在商場裡面交易以後，專門找人死死的盯著商場人員的進出。」
「結果我們還真有發現。」
「我們排查了一下拿到印度格列寧的病人進出商場前的監控。」
「經過排查，我們發現。」
「在這些拿到藥的人拿著藥走出商場前後，有個病人曾經也進入過商場。」
曹斌也不說話。
只是皺著眉，衝著寸頭便衣警察點了點頭。
是以寸頭並以警察繼續說下去。
寸頭便衣警察說的這些線索。
根本不足以證明他們發現了是誰在賣印度格列寧。
「我們調查了前後一段時間的監控視頻。」
「發現有個人在他們之前進了商場，但是又在他們離開之後才離開商場。」
曹斌皺著眉繼續看著寸頭便衣警察。
如果僅僅只有這點線索。
是沒辦法確認寸頭便衣警察說的那個人，就是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本來我們只是懷疑。」
「直到我們調查了一下。」
「我說的那個人叫呂受益，曹隊，您應該有印象。」
寸頭便衣警察挑了挑眉。
看了看曹斌，又看了看曹斌桌子上有關張長林的暗中提醒道。
曹斌順著寸頭便衣警察的視線。
看到了桌面上有關張長林的案綜。
經過寸頭便衣警察的眼神提醒。
曹斌終於想到他是從哪裡見到過這個名字了。
呂受益！
不就是那個和張長林起了衝突。
還和程勇混在一起的那個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更加湊巧的是。
這個呂受益。
也是去醫院檢查後，病情沒有發生惡化中的一員。
「我們也是對呂受益產生了初步懷疑。」
「但這還不能確定，呂受益就是那個銷售印度格列寧的人。」
「不過，有了這條線索，我們排查了一下呂受益周邊的人際關係。」
「我們發現，這個呂受益沒有工作。」
「家庭開支全靠他的老婆。」
「讓人感到奇怪的就在這。」
「他沒有工作，家庭開支全靠他老婆。」
「但是他家的生活非但不拮据，反而過得有滋有味的。」
寸頭便衣警察一口氣把自己所有的發現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話。
寸頭便衣警察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寸頭便衣警察的發現很重要。
除了沒有確鑿證據。
基本上可以斷定。
這個叫呂受益的，就是在銷售印度格列寧的人。
「你先不要暴露。」
「也別急著把呂受益帶回局裡來審問。」
「事關他們的性命，他們不會就這麼簡單把藥品來源供出來的。」
「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件不簡單。」
「區區一個呂受益，應該不是這起案子的主謀。」
「這樣吧，你們最近一段時間再辛苦辛苦。」
「先派人跟著呂受益，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存放印度格列寧的倉庫。」
「現有的線索，並不支持我們把呂受益拷到局子裡來。」
聽完寸頭便衣警察的匯報。
曹斌皺著眉，拿起桌面上的煙盒。
點著煙，他在煙霧繚繞中思考了片刻。
尼古丁通過肺部的感覺，讓曹斌冷靜下來。
沉思了片刻。
曹斌眉頭舒展開來，繼續給寸頭便衣警察下達任務。
「好的，曹隊。」
寸頭便衣警察敬了個禮，準備轉身離去。
「對了，你們在幹活前先休息休息。」
「抽個時間去洗個澡。」
「你聞聞你們自己身上，都快臭了。」
曹斌一臉嫌棄的看著寸頭便衣警察。
伸手在自己鼻子底下扇了扇。
也不知道是在嫌棄寸頭便衣警察身上的餿味兒。
還是想把空氣中的煙味揮散。
寸頭變異警察一個踉蹌。
轉過頭一臉哀怨的看著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