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慧發在病友群里的消息逐漸發酵。
大家都知道，有一個叫程勇的有一批四千塊的格列寧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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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友群里的人基本上都買了沈銘的兩千塊的格列寧。
對劉思慧發在群里的消息提不起半分興致。
只有一部分不太相信仿製藥，在上一回沒有購買的病人。
「思慧，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有人在賣印度藥嗎？」
「不是早就有人在賣印度藥了嗎？」
「上回群裡面有人說，有兩千塊一瓶的格列寧。」
「你們難道沒有買嗎？」
病友群裡面的消息很活躍。
「之前不是有人說兩千塊的格列寧是騙人的嗎？」
「人家正版的格列寧要好幾萬，他一瓶藥就賣兩千。」
「誰能想到這兩千塊的格列寧也有用。」
「我看你是活該。」
「有兩千塊的藥不吃，你偏要吃幾萬塊的藥。」
「現在買不到藥，又著急了。」
「幸虧又有人賣四千塊一瓶的藥。」
「之前有人買過這四千塊一瓶的藥。」
「我看瓶子和之前兩千塊一瓶的藥一模一樣。」
「好像是同一個廠家出來的。」
「何止啊。」
「我跟人打聽過。」
「就咱們吃的這種藥，在印度藥店買就要兩千塊一瓶。」
「人家兩千塊買的這個藥，又兩千塊賣給我們。」
「那賣藥的人不是虧了。」
「何止是虧。」
「你看看人家兩千塊買這個藥，四千塊賣給我們。」
「這就說明前面兩千塊賣藥的那個人是在賠本賣藥。」
「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人？」
「那為什麼四千塊賣藥的這個人不便宜一點？」
「瞧你這話說的。」
「人家從國外往國內運不要錢嗎？」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個藥沒辦法從正常途徑運到國內。」
群裡面的消息說著說著話題變歪了。
看到群友們非常一致的在誇獎沈銘。
劉思慧的心裡就仿佛吃了蜜一般甜。
群里的病友，從群里這裡得到了消息。
私下裡這些消息，又在醫院裡傳到那些沒有家群的病友耳朵里。
程勇徹底在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出名了。
同樣的。
劉思慧的病友群里的那些人。
很默契的沒有把有兩千塊一瓶的格列寧的消息傳播出去。
消息一傳開。
那些吃不起藥，在家裡等死的患者。
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就想從程勇這裡多買幾瓶藥備著。
兩千塊一瓶的格列寧吃不著。
萬一。
這四千塊一瓶的格列寧以後也吃不著了該怎麼辦？
程勇的生意因此變得非常火爆。
那些沒有在病友群的患者，聽到有便宜的只要四千塊的格列寧。
一個個拿著剛取出來的錢找到了程勇。
程勇從來沒有做過這一行。
也不知道這麼多人來找他買藥會出什麼事。
程勇那家王子神油的店面門口。
一個個戴著口罩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在王子神油店面前擠成了一團。
空氣中充滿了焦灼、擔憂、期待的氣息。
程勇嘴上叼著一根煙，眯著眼睛緩緩的走向自己的店鋪。
從程勇的臉上可以看出「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
「勇哥來了。」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看到了程勇的身影。
一聲充滿希望的吶喊，瞬間打破了焦灼的氣氛。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一個個患者手裡拿著大把的鈔票，瘋狂的朝著程勇擠了過來。
「勇哥，勇哥，給我來三瓶。」
「我，我，我，我要兩瓶。」
這群患者直接把手裡的錢懟到了程勇的鼻子底下。
程勇咧了咧嘴，得意的笑了笑。
「擠什麼擠，擠什麼擠。」
「我都沒開門呢，哪有藥給你們？」
「你們都給我起開點。」
「我不進去，你們哪有藥吃！」
程勇貪婪的看了一眼，懟到自己鼻子底下的鈔票。
毫不客氣推開焦急的想要買藥的患者。
程勇的話音剛落。
在門口擠成一團的患者自發的讓開了一條路。
整個患者群體，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
就是害怕程勇不再售賣這4000塊一瓶的格列寧。
程勇咧著嘴笑了笑。
昂著頭得意的順著這條通道走到了店門口。
在這群患者期待的目光當中，程勇打開了王子神油店的店門。
店門一開。
原本就一直等候在門口的患者，一窩蜂的湧進了店鋪。
一疊疊鈔票握在這些患者的手裡，直直的懟到了程勇的鼻子底下。
「擠擠擠，擠你媽個頭啊，擠！」
「我這裡有格列寧賣，你們這麼擠下去，我怎麼知道要賣給誰了？」
「都給我排隊去，一個一個來。」
程勇絲毫不急，毫不客氣的罵道。
門店外被罵了的患者老老實實的開始排起隊來。
已經擠進門店的患者。
只是一味的把手裡的錢往程勇的鼻子底下懟。
他們現在害怕的，是程勇不收下他們手裡的錢。
看在遞到嘴邊的充滿了油墨香氣的鈔票。
程勇決定不再跟這些患者多計較了。
程勇招呼著呂受益和劉牧師，一邊收錢一邊賣藥。
「沈銘，像他們這樣光明正大的賣藥可以嗎？」
「警察真的不會來抓嗎？」
「如果警察發現市面上多了那麼多格列寧，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沈銘和何然穿的就和普通人一樣。
兩人站在王子神遊所在的街道旁邊另外一條街上。
看著王子神油店門外排成一條長龍的隊伍。
何然好看的眉頭蹙成了一團。
何然的擔心是正確的。
透過在王子神遊店鋪當中擠成一團的病患之間的空隙。
沈銘能看到程勇臉上神情的變化。
隨著程勇要賣出去的越來越多。
程勇原本心底里的那點擔憂，被到手的鈔票遮住了。
「何然，你要理解一下。」
「如果你知道程勇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你就不會覺得他現在這個表情過分了。」
「而且程勇這麼光明正大的賣藥，對咱們的業務還有好處。」
沈銘搖了搖頭，沒有說一點有關程勇的壞話。
如果把沈銘放在程勇那個位置上。
沈銘現在的表情應該和程勇差不多。
沈銘能夠比程勇做的更好的地方，估計只有在隱蔽性這一方面。
「你是說讓這個程勇來充當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
何然的眼睛一亮。
轉過頭欽佩的看著沈銘。
「也算不上是靶子。」
「就他們現在這麼光明正大賣藥的樣子。」
「就算沒人告，很快也能引來瑞士諾瓦公司。」
沈銘說的不是推測，而是未來。
「那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何然捋了捋耳邊的秀髮，看向遠處排成長隊的病患。
儘管程勇要價賣的的確要比他們賣的貴。
程勇也的確借著這個機會發了一筆財。
但不管怎麼說。
程勇的行為也拯救了大量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不過。
讓何然更加欽佩的，還是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不用提醒。」
「會有人提醒他的。」
沈銘看著另外一條街上熱鬧的景象，意味深長的說道。
根本不用沈銘提醒程勇。
等到程勇的業務規模擴大以後，自然會引來像張長林那樣的人。
他也沒有暴露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