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受益的話給程勇提了一個醒。
整個魔都有那麼多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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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市面上有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程勇也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把整個魔都市場全都吃下去。
魔都市場上的確有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但現在的程勇已經可以算的上是走投無路了。
只要能借著這個機會發一筆小財。
他父親的手術費還有他兒子的生活費就都有著落了。
程勇一把拉過呂受益，還四處賊兮兮的看了看。
看到周圍沒人注意到他和呂受益所在的角落。
程勇這才看著坐在對面、戴著三層口罩的呂受益，眼神里透著幾分算計。
程勇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搞頭。
「老呂，你跟我透個底，」
程勇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
「現在魔都市面上，那些吃印度格列寧的，多少錢能拿一瓶？」
「2000塊一瓶啊。」
呂受益正小心翼翼地剝著一顆橘子，聞言愣了一下。
「勇哥，您問這個幹嘛？」
呂受益的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沉悶。
他並沒有想太多，也根本就沒有把程勇往二道販子上想。
程勇聽到兩千這個數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印度的時候，並沒有特地去打聽格列寧的價格。
而且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印度了。
他藥店裡進的那些神油，直到現在還剩下一大堆。
格列寧也是印度才出的仿製藥。
像程勇這樣沒有得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人。
平時根本就不會關注這個藥到底賣多少錢。
「你知道印度這個藥賣多少錢嗎？」
程勇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外面賣的印度格列寧就賣兩千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藥販子就算是賣兩千塊也有的賺。
這說明印度的仿製藥賣的比兩千塊還要便宜。
他只要稍微的加一點價。
不需要加太多，只需要加這個價格的二分之一就可以了。
程勇突然覺得自己特別的有良心，甚至還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老呂啊。」
「既然你知道這魔都有賣印度仿製藥的。」
「印度的仿製藥的事也是你說給我的。」
「那你一定知道這藥在印度賣多少錢吧。」
程勇搓了搓手，市儈的看著呂受益。
眼神中充滿了對金錢的渴望。
「知道啊。」
「這藥在印度也賣這個價。」
呂受益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含糊。
說完，呂受益的話鋒一轉，語氣里滿是懇切。
「勇哥，您要是真能弄到藥，千萬別賺病友們太多錢。」
您你不知道，大傢伙兒為了買這藥，房子都吃沒了，家人都吃垮了。」
「您要是能原價帶回來，哪怕稍微加個路費辛苦費的，大傢伙兒也都會念著您的好。」
呂受益這話說的，既是為了他的那些病友，也是為了他自己。
他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從群里買到低價的仿製藥。
「什麼！」
程勇聽到仿製藥的進價，差點沒一個蹦子從凳子上蹦起來。
進貨價和出貨價一樣。
這代表著這藥運回來根本就沒賺的。
不僅沒得賺，甚至還有可能賠錢。
不說去印度的路費。
就說把藥帶回來需要的打點。
這些哪一個不需要錢。
他就搞不明白了。
這魔都裡面賣印度仿製藥的到底是哪裡聖人。
賠錢也要幹這個買賣。
「進價是這麼多，出貨價也是這麼多。」
「這賣藥的到底圖的是什麼！」
「這人他娘的是個聖人嗎？」
程勇被沈銘氣的直跳腳。
沈銘這麼做完全是斷了他的財路。
「勇哥，在我們這些吃不起正版藥的人眼裡，評價賣印度格列寧的人就是聖人。」
哪怕是呂受益，對沈銘的所作所為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不過背地裡有沒有說沈銘是個傻子，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您打算去印度進格列寧的話，我覺得你賣藥的時候還是不要賣那麼貴比較好啊？」
呂受益也怕。
怕他又回到那個吃不起藥的時候。
「放心吧老呂。」
程勇拍了拍呂受益的肩膀，臉上堆起一副仗義的笑容。
「我程勇是那種賺黑心錢的人嗎？我就是想幫幫大家，順便……賺點辛苦費。」
程勇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他的確只是想賺一些辛苦費。
但這個辛苦費到底是多少，那就不一定了。
「實在是太謝謝你了，勇哥。」
「我就知道您是個好人！」
呂受益臉上浮現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感激？
在這個世道，感激能當飯吃嗎？能換錢嗎？
他程勇，可不是什麼活菩薩。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只有錢，他才能交上自己父親的手術費。
只有錢，他才能不讓他的兒子跟著前妻去國外。
只有錢，他的王子神有點才能繼續開下去。
「先不提這個了，你能不能聯繫到需要藥的人。」
「要去印度拿藥的話沒有錢是不可以的。」
程勇突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但想起自己是在給這些人帶救命藥，程勇瞬間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他口袋裡別說是買藥的錢了。
就算是一張去印度的車票錢他都湊不齊。
呂受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陣風從他的背後吹過，呂受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呂受益停下手裡正在剝著的桔子，眼神狐疑的看著程勇。
他怎麼感覺程勇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一個騙子。
程勇是呂受益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
在程勇一副我都是因為你才做這種違法的事情的表情當中。
呂受益還是決定先幫程勇湊一部分錢試試。
得到了呂受益資助的一部分啟動資金。
程勇踏上了前往印度的列車。
無獨有偶。
程勇找上的格列寧的廠家依然是劇情中的那個。
也是沈銘去印度的時候找上的那個。
本來拉吉夫還以為自己又有了大生意。
沒想到程勇一次性居然只要一百瓶。
他的工廠雖然說不上大，但是一百瓶還不到他的工廠一天的產能。
除了供給給國內的大小藥房以外。
程勇要的這批貨還不夠拉吉夫塞牙縫的。
給沈銘降價並不代表著要給程勇降價。
好在拉吉夫時刻牢記沈銘的囑咐。
並沒有把沈銘也是在他這裡拿藥的事情告訴程勇。
哪怕程勇在領走之前專門問了他一句。
程勇拿著呂受益湊到的錢，購買了一百瓶的格列寧回到了魔都。
兩人沒有選擇在劉思慧所在的病友群里賣藥。
人家有兩千塊的仿製藥不吃，憑什麼吃程勇帶回來的四千多塊的仿製藥。
於此同時，沈銘正匿名在網絡上尋找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
這個年代，能吃的起正版藥的家裡絕對算不上窮。
沈銘還算是比較容易變找到了其他省份的患者。
弗里傑什・卡林西的六度分隔理論（六度空間理論）很有趣。
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最多間隔 6個中間人，一共 7層人脈鏈條就能連上對方。
意思就是七個認識的人里，可以找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