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說，沒有保密協議意味著可以透露，但對方很可能超越了法律的範疇，那麼…能不能說還是要由你自己判斷。」
托尼·斯塔克並沒有強迫彼得·帕克，他表現得非常自然且輕鬆，仿佛對方無論說不說，他都不是很在乎，他只是好奇而已。
而彼得·帕克確實愣住了，蘇默先生和次元中介所無疑是脫離了法律範疇的，但是租賃房源的時候也確實有合同，也就是說對方確實在遵循著某一套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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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個法律並不局限於任何一個世界，而那份合同上並不存在跟保密相關的任何條款，也就是說其實蘇默先生並不在乎是否保密。
這完全取決於客戶自己的決定，有的人想要隱藏自己的秘密，有的人想要帶家人一起住在安全的地方…
就比如彼得·帕克，他原本只是想弄一套安全點的房子和梅嬸一起住，但是後來經歷了內戰相關的事情，而且植物大戰殭屍世界確實算不上安全，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托尼·斯塔克見到對方陷入沉默也不著急，只是自顧自的擺弄著儀器，研究觀察這一套新的DNA鏈，試圖從中找到跟染色體相關的東西。
雖然托尼·斯塔克並不是生命科學方向的頂級科學家，但是相關的基礎知識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而結果就是…
亂的，整個DNA鏈包括能夠觀測到的染色體都是一團亂麻，就仿佛是一個瘋子醉酒之後的產物，卻在某種奇蹟下誕生了真正的超凡生命。
這種瘋癲的設計讓他不由緊皺眉頭，科學家講究的是嚴謹，而這一套設計恰恰是最不嚴謹的科學造物。
單從這一點上，托尼·斯塔克就能夠判斷出這玩意兒絕對不可能屬於地球，而之前觀測到的傳送小卡片也不太像是這個宇宙能有的東西…
就在托尼·斯塔克思維發散的時候，彼得·帕克終於決定好了，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就是一句。
「斯塔克先生，你能不能替我和梅嬸通個電話？就說我今晚留在你這裡學習？」
這句話真的非常高中生，像是和同學通宵上網吧的時候，互相忽悠彼此的家長。
以至於托尼·斯塔克都楞了一下，隨後笑著點了點頭：「我同意了。」
「星期五，撥通那位性感梅嬸的通訊。」
「是的，Boss.」
而托尼·斯塔克的話術一本正經，在梅嬸接通了電話之後他先表述了彼得·帕克的在校成績非常優異，上一次的學術勘探成績也非常理想，所以今晚要拜託彼得·帕克協助他完成一件偉大的學術論文…
各種各樣的業內名詞從托尼·斯塔克口中蹦出，就仿佛他真的需要彼得·帕克幫他完善新一代的鋼鐵戰甲一樣。
而梅嬸聽到這樣的話自然也就沒有了意見，欣然同意。
通訊結束之後，托尼·斯塔克才緩緩轉頭看向彼得·帕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調皮小子，我替你請完假了，你是要向我坦白還是要和哪個性感女郎約會？」
「哦～拜託！」彼得·帕克聞言直接有些繃不住了，連忙後退擺手：「性感女郎？你不應該這麼調戲一個14歲的高中生，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摸過！」
托尼·斯塔克「嗯哼」了一聲，隨後靠在後面的儀器上：「那真是太可惜了，沒有早戀的高中是空洞的。」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彼得·帕克，等待著他將那件東西拿出來，托尼·斯塔克當然清楚是個純潔小男孩，剛才的戲謔只不過是緩解對方緊張的情緒。
畢竟當著別人的面取出自己最核心的秘密，是會給人一種強烈的猶豫感的，而恰到好處的調侃會消解這種猶豫。
果不其然，彼得·帕克從戰甲內部取出了那張「不可思議」的卡片，它依舊是那麼的美，美的驚心動魄，對於一個科學家來說，它比任何性感女郎都要性感。
托尼·斯塔克呼吸有一瞬間的急促，哪怕此前已經通過監控見到過了，但是當真正親眼見到次元門禁卡時，依舊讓他移不開眼睛。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星雲…是薛丁格的貓的中間態，是被觀測和未被觀測都同時存在的特殊物體。
托尼·斯塔克伸手試圖接過次元門禁卡，可手指卻毫無意外的穿了過去，看得到碰不到，但彼得·帕克卻真實的握住了這個東西。
「有意思…」
「一種綁定個體生命的量子態物品嗎？」
「它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觀測及坍塌，可我已經觀測到了它，而它依舊處於未觀測狀態，而你卻可以握住未觀測狀態的…量子態物體。」
托尼·斯塔克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但又太科學了，這種既是量子疊加態，又不是量子疊加態的東西頓時引起了他強烈的科學探索心。
「它有什麼用？它到底是什麼？你從哪兒得來的？」
托尼·斯塔克頓時開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著急。
而彼得·帕克顯然也沒有想到次元門禁卡無法被他以外的人觸碰到，忍不住又手指磨搓了一下。
「這是…嗯…」彼得·帕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會讓人道心崩潰的話：「一張門禁卡。」
托尼·斯塔克表情瞬間僵硬，臉上的興奮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表情，眼中帶著茫然，就仿佛聽到了有人說宇宙其實是一個抽水馬桶一樣荒誕。
「……」
托尼·斯塔克張了張嘴，話說不出口，有些茫然的擺了擺手，讓彼得·帕克繼續說。
而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彼得·帕克詳細闡述了關於蘇默和次元中介的事情，關於前段時間自己腦子裡忽然出現聲音，然後穿梭其他宇宙租房子的前因後果。
這樣的話，讓托尼·斯塔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後才驟然開口說道。
「我現在開始相信了，或許我們真的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抽水馬桶當中，滿天的星體說不定只是某種清潔物品，而我們只是糞便當中誕生的微生物細菌。」
彼得·帕克：「……」
那倒還不至於，他可不想做什麼糞便當中的微生物細菌。
「真相往往很簡單的，斯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