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一夫驚恐地捂住嘴巴,他雖然聽不懂什麼二虎流,但他聽懂了失憶。
「王、王馬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失憶了嗎?」山下一夫顫聲驚呼。
王馬根本顧不上回應山下一夫,他此刻很是吃驚的看著季明,似乎想不通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
「你連預借都知道?」王馬咬牙問道。
季明擺了擺手:「別小看我的情報網啊!還有,那招其實叫【憑神】,你應該也知道,只不過現在想不起來而已。」
季明鬆開他的拳頭,神色認真了幾分:
「話說回來,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記憶?如果能把完整的二虎流想起來,你的實力絕對能比現在強上很多。」
王馬揉了揉酸痛發麻的手腕,冷冰冰地一口回絕了他: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不管我是不是失憶,不管對手是誰,我都不會輸!」
「說起來,你費這麼多口舌,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那麼好心想要幫我找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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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死鴨子嘴硬的青年,季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你這幅樣子可沒有一點說服力啊。」
隨後又解釋道:「別想太多,我單純只是想跟你打一架而已,但是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實在太弱了,弱到讓我連揮拳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你的基礎很好,戰鬥意識也很強,完好狀態下的你肯定比現在要強得多。我想要交手的是一位處於巔峰狀態的強大武者,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的半吊子。」
「所以,懂了嗎,這就是我要幫你的理由。」
這番話一出,站在一旁的乃木英樹,秋山楓和山下一夫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們看來,能把理人按著暴打的王馬已經強得像怪物一樣了。
可是眼前這個叫季明的男人,居然覺得王馬太弱,甚至還要幫他強化復健一下後再打?
十鬼蛇王馬也是個暴脾氣,聽到自己被如此小看,當即就要再次揮拳動手。
然而,下一瞬間,季明的拳頭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一拳的速度快到離譜,以至於在場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其中也包括十鬼蛇王馬。
拳鋒硬生生停在了距離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其帶起的風壓如重錘般迎面砸過,直接將王馬散亂的頭髮吹得向後飛舞!
十鬼蛇王馬瞳孔驟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強,太強了,只憑這一拳,他就能斷定,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此生僅見的強者。
還沒等他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季明突然化拳為掌,在他的心口處輕輕拍了一下!
這一掌不帶絲毫勁力,但卻直接讓他宛如被點了穴一樣僵在了原地。
隨後,季明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反而徑直走向山下一夫,並從口袋裡給他遞過去了一張名片。
「山下先生,這上面有我的電話,如果你們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繫我,我很樂意免費幫王馬先生進行復健。」
說完,季明向滿臉呆滯的山下一夫點了點頭,隨後擺了擺手,不帶一絲煙火氣的離開了。
乃木英樹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
他縱橫商界幾十年,早就練出了一身看人的本領。
從他見到季明的第一眼起,他的直覺就在向他報警。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為什麼?看他的眼睛不就知道了嗎!
他看似溫和,但那眼底深處卻儘是冷漠。
在這種怪物面前,所謂的身份地位不僅起不到半點威懾,甚至有可能會起到反作用,一個不小心就被幹掉也說不定呢。
正因為看透了這一點,老謀深算的他才會明智的選擇了閉嘴,老老實實當個毫無存在感的透明人。
而當他親眼目睹了季明神態自若地走向吳惠利央一行人的時候,更是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能跟吳一族這種暗殺者家族混到一起的人,再怎麼看也不會是遵紀守法的好人吧。
而另一邊,十鬼蛇王馬此時正雙手抱住腦袋,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二虎流……預借……」
在他的腦海深處,那塵封已久的記憶似乎有了鬆動的趨勢。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直到拳願絕命淘汰賽正式開啟的那天,山下一夫和十鬼蛇王馬都沒打過名片上的電話。
不過,季明對此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他相信十鬼蛇王馬絕對會比原時間線更早恢復記憶。
畢竟那天他在王馬胸口拍下的一掌可不是鬧著玩的。
【氣】的力量早已順著那一掌進入了十鬼蛇王馬的身體,並且在消耗殆盡前都會持續不斷地溫養他受損的身體。
為了能讓自己儘早享受到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季明可謂是煞費苦心。
要是讓人知道了,怎麼著也得給他頒發一個武道進步獎才對得起他的良苦用心啊。
有了這縷【氣】的滋養,等到絕命淘汰賽正式開打的時候,十鬼蛇王馬的身體狀態肯定會比原時間線里好得多,甚至早早就能找回全套二虎流的記憶也說不定呢。
……
轉眼間,拳願絕命淘汰賽預選賽的日子到了。
季明和吳憐月被安排到了絕命號上。
這倒不是吳惠利央和片原滅堂這兩個老傢伙不肯給季明安排直通決賽的名額,純粹是季明自己主動提出來要上絕命號走一遭。
反正以他的實力,不管走哪條路都不會影響結果,那他還不如順道來絕命號上逛一圈,說不定還能在幾百名鬥技者里淘到什麼類似理人的【剃刀之鋒】一樣的特殊天賦呢。
但凡能找到一個,對他來說都是血賺。
而吳憐月顯然對比賽流程很熟悉,畢竟背靠吳家這棵大樹,消息就是比別人靈通。
她早早就打聽到了絕命號上要進行無規則的初賽篩選,並且莊家還會開設地下盤口。
要知道,拳願絕命淘汰賽不僅關係著大企業之間權利的洗牌,更是一場難得的資本盛宴。
九溟防務再怎麼得到宗家的支持,但畢竟還在高速擴張期,這種閉著眼睛撿錢的機會她可不會放過。
雖說季明在盤口上的賠率並不算高,但架不住他能穩贏啊!
於是,精明的吳老闆毫不猶豫地砸上了九溟防務手頭全部的流動資金,一把單壓季明能夠出線!
而在登船後,來自五湖四海的鬥技者們則是被統一帶到了貨輪內部的巨大艙室中。
鬥技者們個個摩拳擦掌,不少老油條們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果不其然,伴隨著沉重的鋼鐵大門轟然關上,船長便在廣播裡對眾人宣布了初賽開始的消息。
在這幾百號人里,只有五個人能站著走出這間貨艙!
「砰!砰!」
季明隨手兩記耳光將迎面撲上來的兩個壯漢抽得凌空倒飛,隨後便開始用系統查看起周圍人群的屬性。
然而在掃了一圈後,他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放眼望去,竟然連一個能讓他眼前一亮的詞條都找不出來!
嘖,真是可惜,這麼看來,他還真不應該上這艘船來浪費時間!
既然這幫雜魚的純度太低,季明索性不再理會他們,而是打算去瞧瞧十鬼蛇王馬的情況。
他在混亂的人堆里掃視了一圈,很快便在靠近鐵門的地方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十鬼蛇王馬此時正在與幾個人對峙,而在他身後還有誤入此地的乃木集團秘術秋山楓,看上去局勢相當不利。
季明晃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去,並隨手幫他解決了周圍的敵人。
然後他抬手與兩人打了個招呼:「喲,王馬先生,好久不見。怎麼樣,這段時間腦子清醒點了嗎?還有秋山小姐,是不小心誤入這個地方了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順帶保護你一下哦。」
在看到季明出現的瞬間,秋山楓是在心裡為十鬼蛇王馬捏了一把汗的。
畢竟眼前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如果王馬過早的對上這個人,那絕對是天崩開局,能不能度過這場預選賽都要另說。
但在看到季明不僅沒打算動手,甚至還有給她提供庇護的意思後,她才放下心來。
秋山楓對季明的實力倒是很有信心,畢竟她也聽過十鬼蛇王馬對季明的評價,知道他是個相當強大的高手。
於是她連忙推了推眼鏡,微微欠身感激道:「謝謝你,季明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而在前方的十鬼蛇王馬則是轉過頭看向季明,此時他不僅沒有了上次的狂躁之感,反倒看上去相當自信平和:「是你啊,托你的福,這段時間......我的確是清醒多了。」
此時的十鬼蛇王馬神態沉穩,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由內及外的宗師氣度,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但季明知道他為什麼會在短短几天內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他心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掃了王馬一眼。
【二虎流:解封中】
上次在地下停車場見的時候,這狀態還是個【封印】來著,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就已經正式進入解封階段了!
看來自己那天的功夫沒有白費啊!
季明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馬的肩膀:
「看來過去的記憶已經找回來不少了嘛,很不錯,我很期待在接下來的正賽擂台上,能跟全盛時期的你交手。」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粗獷洪亮的嚷嚷聲:
「喂喂喂!十鬼蛇!這可不是給你們敘舊的地方啊!!」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肌肉的金髮壯漢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來者正是專打高端局的【超人】理人啊!
理人本來只是看到了十鬼蛇王馬在此,便打算過來與這個打敗過自己的對手敘敘舊,但沒想到的是,他卻突然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隨著他轉動視線,剛好看清了季明那張英俊的帥臉。
「臥槽!」
理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應激,整個人猛地往後蹦出三米遠,臉上更是寫滿了震驚。
這張臉……他這輩子化成灰都忘不掉!
他可是結結實實挨過季明拳頭的,雖說當時受傷不重,還白賺了不少錢,但那種被人秒殺的無力感至今還縈繞在他的心頭。
當時他可是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
沒想到在這艘預選賽的破船上居然撞上了這個傢伙!
雖然很想討回場子,但理智告訴他,他不是人家的對手。
看著如臨大敵的理人,季明忍不住笑了笑,隨手安慰了他兩聲:「別那麼緊張,理人,今天我不會找你麻煩的,你們安心戰鬥就好,要是能走到決賽,我們再堂堂正正地過招。」
聽到這話,理人懸在嗓子眼的心暗暗落了回去,但他礙於面子,於是便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哼!少瞧不起人了!本大爺遲早能走到最後,到時候再跟你一決勝負!!」
季明倒也沒有嘲笑他的想法,只是哈哈一笑,表示隨時恭候。
知道季明不會對自己動手後的理人明顯放鬆了許多,然後他便看到了站在十鬼蛇王馬身後的秋山楓。
秘書小姐那曼妙修長的身材與知性冷艷的容貌精準戳中了理人的好球區,這個自來熟的傢伙甚至都顧不得這是在打比賽了,當即屁顛屁顛地湊上前去搭訕對方。
不過他的熱情在秋山小姐看來卻有些惹人厭了。
尤其是在旁邊還有季明和十鬼蛇王馬這兩大帥哥的時候,理人就實在有點讓人難以入眼了。
然而,貨艙里其他鬥技者可沒有欣賞這齣鬧劇的閒情逸緻。
不少人在看到季明三人站在一起後,便想當然的以為他們三人已經結盟了,於是便開始招呼眾人,想要先集火幹掉他們。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了三人的身份,覺得他們都是強敵,於是也達成了先排除高手的共識。
看著這群張牙舞爪的雜魚,季明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他伸手拍了拍王馬和理人的後背,十分乾脆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些小嘍囉就交給你們了,我來給你們掠陣。」
說完,季明退到了秋山楓身側,笑著招了招手:「呦,秋山小姐,我來當你的保鏢了。」
秋山楓看著滿臉悠閒的季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季明先生……你不出手嗎?」
季明誠實地說道:「這些人太弱了,弱到讓我沒有出手的欲望。」
秋山楓推了推眼鏡,指了指周圍正呈合圍之勢逼上來的十幾個壯漢,有些擔憂地說道:
「可是……有不少人想對你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