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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武者之魂

  金田末吉的眼睛微眯成兩條縫,臉上則是一副笑眯眯的溫和模樣。

  他對著季明微微彎腰示意:「我就是金田末吉,真沒想到,最近把東京武術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拳鬼閣下,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而且,還對我用了『挑戰』這兩個字。」

  作為一名求道者,看著面前季明那完美無瑕的肉體,金田末吉眼裡難免升起一絲微小的羨慕。那是他這具孱弱病軀無論苦練多久,都無法擁有的天賜資本。

  但比起羨慕,此刻充斥在他胸膛里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振奮!

  像季明這樣站在頂點的強者,竟然正視了他,甚至鄭重地向他發起了挑戰!

  「末吉!」老館主急得大喊,「不要胡來,你的身子骨受不住的!」

  金田末吉轉過頭,對著父親溫和地笑了笑,態度卻極為認真:

  「父親,請不必擔心,我有分寸的。」

  「只是……作為一名習武之人,面對強者的當面挑戰,如果我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那我這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的。所以父親,還請不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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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館主看著兒子眼中那抹罕見的熾熱與堅定,知道勸不住了,最終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默默退到了場地邊緣。

  金田末吉重新轉過身,面對季明。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原本總是微眯著的雙眼,在此刻驟然睜開!

  在拳願這個怪物橫行的世界裡,金田末吉確實是個異類。

  他沒有足夠的肉體天賦,甚至整個人還纏病多年,但就是這麼一個孱弱之人,卻憑著強大的頭腦與對武術的瘋狂執念,硬生生在怪物堆里殺出了自己的名號。

  誠然,他算不得什麼強者,但絕對算得上是一位純粹的武者。

  對於這樣純粹的人,季明給出了應有的尊重。

  他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態,雙手抱拳,乾脆利落地行了個武術禮:

  「我流,季明。」

  金田末吉緩緩屈膝下盤,雙臂一前一後微曲,擺出了紅人流的迎敵架勢。

  「紅人流,金田末吉。」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緊繃,兩人的戰意在偌大的道館中瞬間蔓延開來!

  兩人在道館中央拉開距離。

  季明很清楚金田末吉的絕招是類似於半成品先知先的預讀,通過觀察對手的微表情,肌肉收縮,呼吸節奏等,在腦海中提前推演對手下一步甚至下幾步動作,在一對一的戰鬥中能帶來巨大的優勢,甚至能以此完成以弱勝強的壯舉。

  一旦讓金田適應了攻擊節奏,那他將變得極其難纏。

  但可惜,季明剛好是【預讀】的天敵。

  因為他不僅有著容錯率極高的超凡體魄,更有幾十種完全不同的武術流派技能。即便金田能推算出他其中某一種招式,季明也能在下一秒無縫切換成拳擊、摔跤或空手道,讓金田的推演直接作廢。

  而以他的身體素質來說,是絕對撐不到季明將所有技能都用一遍的那個時候。

  不過,出於對這位求道者的尊重,季明決定壓制自身的身體素質,將速度與力量降至普通高手的範疇,以便親身感受一下【預讀】的運行邏輯。

  「我上了。」

  季明踩出步法,一記試探性的刺拳直奔金田面門。

  金田末吉沒有後退。在季明肩膀微動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便已推演出了軌跡。紅人流架勢展開,右手精準切在季明手腕內側,順勢一引,輕鬆化解了刺拳的力道。

  「精妙的卸力。」

  季明暗贊一聲,但手上一點不慢。

  他順勢變招,從左拳擊打瞬間化為右腿低掃。

  然而,金田再次提前半拍抬腿,用膝蓋硬骨卡在了季明掃腿的必經之路上。

  連續十數招交手,季明刻意放慢速度的攻擊,被金田末吉如未卜先知般完美化解。

  但金田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化解強攻的喜悅。

  他緩緩拉開距離,看著季明,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苦澀與認真:

  「季明閣下……您在對我留情吧?」

  金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坦誠道:

  「我能看到您動作中的不協調,想必這不是您的全力,甚至還刻意收力了,對吧?!」

  「能被您這樣的強者手下留情,我很感激。但作為一名習武之人,我更想見識的……是真正的【拳鬼】,所以,請對我全力以赴吧。」

  季明微微一愣。

  看著金田那雙執著的眼睛,季明收起了眼底的漫不經心,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抱歉,是我失禮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決定回應金田末吉的武者之魂!

  「那麼,請做好準備,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

  話音落下的瞬間,季明腳下的木地板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爆裂之音!

  「轟!」

  瞬息間,季明化作了一道黑色殘影,速度比起之前暴漲了數倍!

  金田末吉瞳孔劇烈收縮,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他的潛能全部爆發了出來。

  他的大腦急速運轉,預讀在這一刻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他成功了,他足足提前零點二秒算出了季明的攻擊軌跡!

  「看清了!但……太快了!」

  金田咬緊牙關,雙手交叉於胸前,試圖用紅人流的卸力技巧去格擋。

  但在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任何精妙的技巧都失去了意義。

  「砰!」

  第一記重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金田格擋的左小臂上。

  體魄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即便季明沒有使用任何技術,但那份力量也不是金田能夠抵擋的。

  伴隨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金田的左臂尺骨瞬間折斷!

  「砰!」

  第二記刺拳緊隨其後,摧枯拉朽般砸斷了金田的雙臂防線。

  金田末吉雙臂無力垂下,中門大開。

  季明的第三拳,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流直奔金田面門!

  但在拳面距離金田鼻樑僅剩一毫米的瞬間,那股恐怖的動能被季明精準地剎停。

  「嗡——!」

  狂暴的拳風化作實質風壓,狠狠拍在金田臉上!

  金田末吉只覺大腦一陣劇烈眩暈,鼻腔頓時噴出一陣熱流。

  他孱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這股衝擊,雙腿一軟,仰面倒在榻榻米上。

  巨大的實力鴻溝,讓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