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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角力

  夏夜的爛尾樓原本蚊蟲肆虐,草叢裡全是聒噪的蟲鳴。

  但就在兩隻拳頭同時發力的瞬間,方圓十數米內的蟲鳴聲戛然而止。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在兩名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強者角力所泄露出的壓迫之下,連最沒有腦子的昆蟲都本能地選擇了閉嘴裝死。

  不過拳願片場畢竟不是龍珠,兩人之間可沒有什麼誇張的爆炸或者電影裡那種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只有純粹的「重」,讓人喘不過氣的重!

  隨著兩人的發力,他們腳下細密的蛛網紋開始向外瘋狂蔓延,幾顆細小的石子甚至在兩人拳面交接的正下方微微跳動,隨後被兩股對沖的力量蹦飛了出去。

  古海製藥的社長古海平八看著這場不可思議的角力,嘴巴不自覺的張到了最大,甚至就連夾在指間的雪茄燒到了過濾嘴都渾然不覺。

  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若槻武士的力量到底有麼多強大,年幼時的若槻就能一拳差點給他送走,而現在久經鍛鍊,發育完全的若槻,更是達到了人類這種生物能達到的極限,甚至就算是真的猛虎都要在他的力量下匍匐!

  縱觀他參加的所有拳願比賽,從來沒有人敢跟若槻武士進行這種純粹的角力,就算是那個被稱為怪物的滅堂之牙也不行!

  那個叫季明的年輕人,憑什麼?!他那副看起來連若槻一半厚度都沒有的身體裡到底蘊藏著多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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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吳憐月同樣看呆了。

  她黑白色的瞳孔劇烈收縮,飽滿的胸脯更是不斷的上下起伏。

  若槻武士,那可是在他們族內都掛了名的超強基因攜帶者,那種天生變態的超人體質,就算是開啟了「解放」的吳族人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也要甘拜下風。

  而現在,季明竟然能與他正面角力,看上去還不落下風?!

  要知道季明的體型可是要比若槻小了一大圈啊!

  如果說若槻武士是52倍超人體質,那麼季明的力量又是常人的多少倍?六十倍?八十倍?一百倍?

  此刻,若槻武士的手臂上青筋如同虬結的鋼索般根根暴起,皮膚因為極度充血而泛出駭人的紅色。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轉變為震驚,最後化作了壓抑不住的狂熱戰意。

  因為這身常人52倍密度的超人體質,若槻武士的童年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他不敢用力擁抱父母,不敢和同齡人玩耍,隨便一個無意識的動作,都可能把身邊的人捏得骨折、內臟破裂。他就像一個被裝在玻璃匣子裡的怪物,恐懼著自己的力量,也被這個世界恐懼著。

  直到古海平八出現,他才終於學會了如何操控這身力量,但他內心深處,依然是孤獨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依舊是個獨行者,沒有任何人能與他並肩。

  而現在,對面那個體型單薄的年輕人,竟然硬生生頂住了他的全力傾軋!

  從那隻拳面上反饋過來的,是決心,是力量!

  毫無疑問,這是他的同類!

  面對同類,猛虎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後退半步,他必須在這場力與力的碰撞中,捍衛自己的尊嚴!

  而另一邊,季明的腦子裡則沒有若槻那麼多的感慨,他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興奮,極致的興奮!

  從被系統強化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將肉體出力推到極限,但即便如此,他竟然也沒能將若槻武士徹底壓垮!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眼底的興奮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噴湧出來。

  兩人僵持了足足十秒。

  這十秒鐘,對周圍的旁觀者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伴隨著「砰」的一聲沉悶的氣流爆響,兩人極其默契地同時收力,各自向後退了半步。

  如果再繼續僵持下去,那就不是打個招呼的程度了。

  「呼——」

  隨著兩人收力,那股凝固在空氣中的恐怖壓迫感瞬間消散。周圍的財閥大佬們如釋重負地大口喘著粗氣,幾個體質弱的甚至雙腿一軟,直接靠在了保鏢身上。

  草叢裡,被嚇破膽的夏蟬終於敢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若槻武士緩緩放下右臂,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面,隨後抬起頭。他看著季明那張年輕的臉龐,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叫季明,對吧?真是出色的年輕人。」若槻武士的聲音低沉,「還有,你也是『超人體質』,對吧?」

  季明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臉上的狂熱瞬間收斂,重新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散漫模樣。

  「承蒙誇獎,若槻先生,你的力量確實夠勁。」季明笑了笑,「至於超人體質?嗯……你非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可惜,今天看來是沒法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場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

  「隨時恭候。」對於真正認可的同類,若槻武士向來不吝嗇自己的敬意。

  季明看著若槻武士轉身走向古海平八的寬厚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然只是短暫的角力,沒有分出勝負,因此也沒有獲得可複製的能力,但對於季明來說,這一波交手一點也不虧,最起碼讓他明白了自己在現在的拳願會大概是個什麼水平。

  他是個有耐心的獵人,只要這些對手人還沒死,他早晚能把他們的能力拿到手。

  他轉過身,走向還愣在原地的吳憐月。

  「走吧,老闆。」季明拍了拍吳憐月的肩膀,順手把她手裡那把車鑰匙抽了過來,「剛才消耗有點大,說好的宵夜你請,我要吃最高級的和牛,要一口氣吃個十盤。」

  吳憐月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兩人剛才站立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吃!今天就算你把整頭牛吃下去,老娘也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