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面有什麼？
都不用去看，林逸光憑氣味，就能確定是某種靈異，而且不是被詛咒之物，是昨天那隻戴霜拘押進去的無頭鬼。
「這群值夜者，在用青銅古棺里的鬼鎮壓其他鬼的復甦……這不就是變相的幫那四川總督繼續投餵那隻鬼麼。」
林逸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作為官方的人，值夜者到底為何要進行這樣的操作，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靈異和靈異間除了壓制關係還有融合關係。或許一個兩個互相排斥，可天知道裡面的鬼會吸收哪類靈異。
「從我之前接觸的情況看，裡面沒有其他鬼，怕不是全被吸收了……」林逸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情況，值夜者可能不知道嗎？或許知道，但是沒管？也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掩蓋裡面的鬼還能吸收其他鬼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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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圖什麼呢！
總不能是上面還有人繼承了趙爾豐的遺志吧？
「嘶，我或許一不小心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林逸心中如此猜測，越想就越覺得可能性不是沒有。
現實往往比小說都要離譜。
帝都那邊上個版本的遺老遺少可不少。
若真有身居高位者，企圖利用川蜀偏僻之地，重新豢養可以讓帝國復辟的鬼，還真是那群傢伙做得出來的事情。
什麼靈異爆發，災難死人，都沒有這群人心中的帝國重要。
「那個無頭鬼強度不夠，逃不脫古棺鎮壓，也搞不出循環……所以，是後天，有什麼東西會被送來嗎？」
林逸縮回牆後心中思索。
那幾個人沒有注意到他。
無人運輸機的履帶聲和引擎聲在隧道里漸漸遠去。他貼著牆壁站了一會兒，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才重新探出頭。
坑洞的方向。
靈異氣息沒有多大起伏。
那隻金屬箱子在被送進坑洞範圍之後，裡面的靈異氣息出現了一次極短的波動，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沉寂。
而就在此時。
「差不多到時間了。」林逸看了看手錶，驗證猜測，記憶留存計劃里最重要的一環，就要在如今進行驗證。
一秒。
兩秒。
當指針指向林逸記憶清晰的時間。
一切陷入停滯。
「賭贏了。」
就如林逸之前期盼的那樣，視線從邊緣開始模糊，黑暗落下來的時候，熟悉的篝火在遠處亮起。
橙黃色的光在虛空中跳動著，照亮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柔軟的地面延伸，通向篝火的方向。
「屍仙！」
林逸看到了最初遇到的那個自己。
對方坐在石頭上的姿態比之前更沉了一些，脊背微微弓著，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節細長蒼白。
「看來你活過了命定之死，恭喜。」
屍仙林逸也是笑著回應。
林逸在對面坐下來，把雙手伸向篝火，感受著那團沒有溫度的火焰在指縫間流動；「實際上還是沒有真正擺脫麻煩。」
他盯著屍仙林逸看了一會兒——那張臉還是他自己的輪廓，但氣質完全不一樣，對方有種波瀾不驚的淡然。
「你是我們中最強的那個吧？」
林逸忽然開口。
屍仙林逸沒否認。
「暫時吧，我也困在命運里，希望遇到個更強的自己。」他嘆了口氣，和林逸大概有同一種生死不由己的憂慮。
也有些鬱悶。
最近他發現自己內定的金牌打手，好像沒有成功站到自己這一邊。
「你研究清楚我的能力了嗎？」
林逸再次開口詢問。
「研究過。」屍仙林逸把一隻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掌心朝著篝火的方向攤開，火光映在他掌心的紋路上。
「你的能力很特別，它讓你永遠可以生活在自己存活的時間線上——不管你回溯多少次你的存在本身不會被因果懲罰。」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能幫我規避一些因果律之罰。你的能力如果能共享給我，我能把那些反噬減輕一半以上。」
他由衷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強麼？也不一定……」
林逸坐在原地，聽著對方把話說完。
之前苦尋不得的答案，如今，就這麼被簡單告知，可林逸已經提前自己摸索了出來，只能夠感慨一下造化弄人。
前幾次屍仙沒進來相遇。
「看來你自己已經知道了————等會可能還有新人，一起等等吧。」屍仙林逸看出了林逸的情況。
林逸點頭。
他也在朝遠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裡什麼都沒有，但既然屍仙林逸這麼說，或許真有新天賦可共享，反正在這裡都要呆不短的一段時間。
「我現在有個麻煩。」林逸轉回頭來，把雙手從火焰里收回來擱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屍仙林逸沒問，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我污染了過去時空後，無法保留干涉過去時的記憶。每一次回檔，我在那個時間點上做過什麼，做了什麼選擇，改動了什麼——回到現在之後全部不記得。就像被格式化了，根本留存不了一點點。」
「只能說我做的事情，肯定都對我有利就是了……具體是什麼利，不知道。」林逸嘆了口氣後說出了自己的窘迫。
「凡人之軀，確實有這樣的問題。」屍仙林逸的表情沒有變化，他聽得很專注，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後室的我們說這跟人類大腦的結構有關——承載不了跨時間線的記憶。」林逸繼續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但我有一個想法。」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篝火的火苗上。
「既然這裡是同穿空間，我們都是林逸。我想利用這裡當雲端——然後，把我的記憶藉此固化到我的靈魂上。」
「同時，為了以防計劃失敗，我打算把這部分記憶傳輸給你們，由你們幫我保留。如果前面的規劃沒有成功，我還能通過你們拿回記憶，加載進我的肉體裡。」林逸說著，篝火噼啪響了一聲。
屍仙林逸沉默了幾秒。
那種沉默讓林逸有點不自在，因為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有一種愕然。
「哦？」
他回了一聲驚異。
「嘖嘖，如果這個思路可行，你有可能完善我們的同穿模式。」屍仙林逸往前坐了坐，兩隻手從膝蓋上拿下來擱在腿側。
「你讓我意識到，或許我們就是最初的幾個林逸，要靠我們拓展同穿空間的功能，解鎖全部的同穿優勢。」
可以看得出來。
屍仙林逸頓時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