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窘迫包裝成對人類文明存續責任的自我感動,為掙扎又不想承認自己平庸的人提供了一層高級的遮羞布,然而進化靠的不是少數完美精英的單性繁殖,而是龐大的基數和基因的隨機變異,它有且僅有在乎的只是基因是否流傳。
鑑定為讀了點書,但也只是讀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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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木實在不知道仁兄的腦仁是如何得出這樣的論點,終焉律裁院是什麼怪物研究協會還是貴物神友會嗎?
但他並不準備糾正仁兄的想法,說服對方的前提條件是這個人允許被說服。
這就像是一場辯論,雙方都帶著各自的答案上場,辯論的目的不是為了說服對方,而是為了說服觀眾。
辯論必定具有輸贏,抱著對於結果論的強烈預期,往往最終體現的只是贏的那一方邏輯更強學識更豐富,輸方只是不知該如何進行反駁了而已,至於勝利的正確答案也未必普世。
職業病影響下,就連學校的辯論社團的團建都帶著火藥味。
無論進化論與超人哲學如何書寫,現實終將是冰冷的,小眾文藝哲b的困境永遠都是只有品味毫無產出,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傢伙並不能給出明確的想法,父母的感情同樣......也可以說是失敗的。
郁木不在乎,高中生設想這些問題太過不切實際。
他只怕被白絲長筒襪嫌棄臉踩。
姑城二中十一班郁木學生局暴力炸,嗯注意,他只有十七歲。
嗯注意,他的拳頭想要喝血了。
嗯注意,他已經殺死一萬個假想敵了。
上課還是要上的,偽裝成正常人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得套用此前既定人設一直進行下去。
【已知數列{an}滿足 a1=1, an+1=2an+3n(n∈N∗),求{an}的通項公式。】
「這幾年的卷子,數列大題幾乎不會再單獨考求等差等比,都是拿一個長得像但其實不是的東西來騙你,給你一個遞推,先讓你證它是等比等差,再求和;或者乾脆扔給你一個函數導數綜合,你們現在不把這層構造練出來,一輪複習就直接被拍死在牆。」
黃大在台上講課,郁木從後門走進只引得他短暫的一瞥。
郁木靠窗坐下。
他需要理清一下想法。
新的勢力粉墨登場校內臥虎藏龍潛龍諜影,目前只是解決了一個放貸的傢伙和借貸的同學。
他們究竟是通過何種渠道進入校園的......
很顯然,校內的鷹犬雜碎太多了。
天道匡扶聯盟的確有例行排查任務,但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校內被滲透得徹底,還有放貸背後的灰色勢力。
拯救世界的責任壓在身上過於沉重,郁木靠在牆上瀏覽著潤絲。
【人類為什麼會喜歡絲襪?】
⏎
【非單一誘因,系視覺修飾、材質反饋、心理機制及文化符號的疊加態。】
【視覺層:對腿部線條的濾鏡級重構。】
【觸覺層:順滑與包裹感觸發皮膚愉悅受體。】
【心理層:半遮半掩最大化保留想像灰度。】
#@#
【白絲和黑絲哪個更權威?】
⏎
【在多數網絡語境裡,黑絲更權威為共識;但從嚴肅穿搭與符號學角度看,這句話只是梗,非客觀真理。】
#@#
0D超薄防勾絲的觸感是否真的趨近於無?
郁木對此存疑,目前缺乏實驗對象。
於是他抬起了頭。
大約需要六個身位的距離,班長坐在左前方。
郁木的視線越過她繃緊的脖頸不斷滑落,最終定格在椅子下方的陰影里。
校褲管下,那雙併攏的小腿被純白的棉質長襪緊緊包裹,襪口勒出一圈極淡的肉痕。
他幾不可察地聳了聳鼻尖。
閾能流轉,五感被強行拔高,如此前捕捉所有聲音訊號一般清晰。
他能看清班長側臉那粒極淺的痘印,像雪地里未掃淨的細碎塵埃,膚若凝脂的狀態需要的是不間斷的熱瑪吉水光針,可從真實感的角度來說,這樣才是剛剛好。
視線繼續下移,從鞋襪交界處漫上來的氣息極淡,是曬透的棉絮混著肥皂的清香,連裹在襪筒里的暖意都乾乾淨淨,沒有絲毫雜質。
這味道會讓他想起夏天曬過的棉被,蓬鬆乾燥,帶著陽光殺死了蟎蟲後的溫暖。
腳尖無意識蹭過冰涼水泥地,白襪裹著的腳踝隨之繃直。
學生的腳就是這樣。
不像成年人褪下高跟鞋後,那股混雜著皮革汗漬和被燜蒸了一整天的酸澀。
這雙腳下,連悶了一節課的潮意都帶著鮮活氣。
嗯......
郁木確認了偏好。
他的確更喜歡白色一些。
他不著痕跡地再瞥一眼,卻正正撞上班長回首的視線。
「......」
眼神對撞瞬間,班長猛地扭了回去。
「嗯?」
她的脖子是不是紅了?
可以說是生理性喜歡了,但郁木有點苦惱。
在此之前他的女人緣爛到爆了!
還好臉上沒疤,可若真到那一步,揭開衣服,班長看見滿身密密麻麻的刀痕,會不會逃跑?
更麻煩的是,他刻意忽略了一件事。
由於他導致的局部敘事鏈條斷裂,為維持現實自洽,班長被植入了邏輯補丁。
換言之,這份好感,是憑空添加上去的。
或許在班長的記憶之中,他們交流曖昧甚至還有牽手擁抱以及更加不可名狀之事,啊啊啊啊真的該死!
那個無法稱呼名諱的傢伙郁木真的想一刀捅死祂!
不行!
今天可是休息日,必須得約她出去!
再不和女孩子拉手手他真的要爆了要爆了要爆了!
殺敵犒勞自己,天經地義。
他媽的班長也是個老資歷ACG同好,兩人聊得來。
今天出去玩的話那麼話題就從約會大作戰開始切入吧,不過他只看了前三季,後面畫風驟變明顯幼態郁木實在提不起興趣。
也不行,班長應該不至於玩乙女遊戲吧?
哎呀不管了!
必須進行話題的開始,下課即是決一死戰!
Intp-j的思維引擎瘋狂超頻,如何優雅且不落俗套地開啟一場對話,成了比配平氧化還原方程式更複雜的題。
然而,懸而未決的話語,最終在鈴響後被班長親手捏碎。
「郁木,有你的信。」
她遞過來一封粉色的信。
施從夢視線低垂,不敢與他對視,那如痴如醉的紅似是潺潺之水漫上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