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前。
「你這個瘋子!」
程斌倒在地上,全身無力,對著面前的灰袍人怒目而視。
他也是終於想到了,為什麼那螺旋階梯符號如此眼熟。
感情那是政府以前公布的一批邪教符號之一!
自己以前還遇到類似的人,只是其所屬的教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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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風格也和面前的灰袍人類似,神叨叨的。
這人一進來就開始大談什麼無限階梯什麼獻身,程斌剛準備出手將其拿下,對方就拍了拍手,又對著在場的眾人隨意一揮。
然後他們就就變得全身無力,連動也動不了。
「看來,我們是被這邪教徒綁架了。」眼鏡青年同樣倒在地上,冷靜地敘述起來。
在場的五十多人,此時都像是鹹魚一樣趴在了地上。
有的人因為驚嚇過度,已經當場昏厥了過去。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程斌無語。
「噓,都別吵。」
就在此時,灰袍人做出噤聲的手勢。
他的眼中愈發狂熱。
很快,只需要最後一步,他便能將這已經影響到了整棟大樓的噩夢,完全獻祭給【無限階梯】,完成神使大人交代的任務!
到時候他拉吉爾便能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五階受祝者,那可是對標氣脈境武人的存在!
「只要等到儀式結束……」
灰袍人的目光看向腳下。
三根半人高的螺旋狀紫黑石刺紮根於三個方位,被血色的線條勾勒進一道圓形儀式陣中。
他現在就站在儀式陣的最中間。
一顆顆詭異的黑色光點從三根螺旋石刺上湧出,一點點飄向他的胸口,被他吸入體內。
在灰袍人的左手上,還纏繞著一根又髒又噁心的繩索。
它以螺旋狀的纏繞方式緊緊勒住他左手處的衣物,看上去十分怪異。
這是吊死鬼噩夢中最為重要的一件錨定物,如今已經落在了灰袍人的手裡。
也正是有著這件錨定物再加上一些別的手段,他才能控制並催化這個小小的噩夢。
「還有…十分鐘。」
灰袍人感受著胸口被黑色光點一點點填滿,喃喃自語起來。
現在就算是那些破限大派和政府的人察覺到了異常趕過來,也來不及了。
反正等事情一結束他就立刻丟掉現如今的屍體,從噩夢海逃之夭夭,立即離開千鸞州回到!
誰都別想找到他。
「我在這裡謀劃了這麼多年,連手下最後的幾個據點,都為了現在的這一刻,送給了虹血閣的人。」
「我…一定是,一定是最後的贏家!」
灰袍人的目光尤為炙熱。
四階受祝者放在教派裡面,也不過是好用一點的耗材。
就像他手下那拿去解決掉一個天音門小人物的法羅教士一樣,說用了就用了,死了也沒什麼人在意。
但成為五階的受祝者主教就不同了。
咔嚓。
忽然,門被打開了。
莫銘推門而入。
只是一進門,他就和站在房屋中間的灰袍人對上了目光。
「?」
「?」
兩個戴著面具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是?」莫銘眉頭微皺,目光在一眾人中掃過。
這房屋裡有著五六十人,其中還有著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自然便是程斌。
對方在這裡,他倒是有些驚訝。
隨即又是一陣慶幸。
還好自己聞到噩夢的味就來了。
要不然自己下次見到程斌,恐怕就得是對方的葬禮上了。
只不過這裡的人數,比他想像中的要少得多。
就算不少業主在事發時不在家裡,大樓中也至少有著上百人,更不用說後面進去探查情況的那些。
眼前卻只有他預料中的一半。
「你…你是怎麼上來的?」
此時的灰袍人可比莫銘懵逼多了。
這噩夢足足有著三十多層,每一層都需要用極其麻煩的方法才能通過。
更別說第三十三層還有著他最忠心的幾個手下守著了。
要從一層闖到這裡,至少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且來的路上必然已經身受重傷。
那這個和他一樣戴著面具的人,是他媽怎麼神不知鬼不覺上來的?
這人會飛?還是會瞬移?
難不成是自己手上的這噩夢失控了?
不過無論怎樣,來者必然是敵!
念頭閃過,灰袍人猛然高抬雙手。
「螻蟻,你已踏入了聖神的國度!」
「此時唯有跪下向祂祈禱懺悔,方能在無限階梯中占據一席之位,否則便將淪為築造階梯的基石!」
「什麼屁玩意,哪來的神經病。」
莫銘失笑道。
這階梯教派的人果然是一幫不可理喻的瘋子。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閃過十數米的距離,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還是讓我,送你去見你的神好了。」
灰袍人連忙抬手。
「階梯·上升!」
霎時間,大理石地面飛速拱起,化為兩堵石牆擋在他的面前。
唳!
轟!
白氣與大理石相撞,將第一堵石牆轟得爆碎開來。
有的石子打到周遭動彈不得的人身上,傳來一聲聲痛呼。
莫銘沒有再擊,身形一閃從石牆上方翻過,落到灰袍人的面前。
他雙臂齊出轟向地面,眼看就要將灰袍人腳下的陣法根基摧毀。
「狂徒休想!」灰袍人怒喝一聲。
他可以有事,但這儀式陣不行!
「轉移!」
下一瞬,整片噩夢仿若地震一般開始劇烈搖晃。
一股蓬勃的力量拔地而起化為狂風,硬生生將莫銘吹開。
也就在莫銘穩住身形的同時,他的身體忽然一陣模糊,消失不見。
灰袍人鬆了口氣,抬起手擦了擦汗。
「該死,至少也是個塑氣後期的傢伙,還是速度型的選手……」
在平時他當然不懼這種對手,可現在情況特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斷儀式,讓他功虧一簣。
所以他只能立刻催動噩夢,將對方送到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讓那些吊死傀儡先拖住他。
只是想要強行催動一個噩夢,不是沒有代價的。
左手手臂上,那根髒兮兮的繩索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猛然勒緊。
咯吱,咯吱。
繩索和他的骨骼激烈碰撞,像是要將他的手臂完全勒斷。
灰袍人忍不住悶哼一聲,冷汗直流。
「沒事,沒事…至少那傢伙一時半會是來不了了……「
然後,門又打開了。
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
灰袍人面色一凝,面具下的臉近乎扭曲。
「我操,怎麼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