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開學的時候,距離高一下學年的文理分班已經過去了半年,班上的同學們逐漸熟絡了起來。
齊點來學校報到的第一天就去找教導主任要了那一年高考的試卷。
自他來到這所高中開始,每一場考試他都是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壓在所有同屆學生身上,無法逾越,而林一則是躺在高山上悠閒吃著竹子的熊貓。
齊點向教導主任明說:「高中的知識太簡單,我已經全部掌握了,現在直接參加高考都行,我想直接試一下。」
學校很重視這位年級第一的要求,拿出卷子,在一間空教室里,各科老師的監督下,齊點快速地將試卷填滿,幾乎沒有過多思考的過程,簡單的像是在小孩子在塗鴉。
試卷答完了,經過各科老師仔細地計算,齊點的成績比當年的理科狀元還要高兩分。
「如果你們懷疑我在暑假看過這套卷子的話,你們隨便給我出題,做不出來算我輸。」
那一天,張揚的紅髮在風中飛舞著。
也是從那天開始,齊點獲得了想上課就上課,不想上課就不上的超規格待遇,學校將廁所旁邊的雜物間收拾出來,齊點平時就窩在那個小房間裡。
林一曾經問過齊點平時在那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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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點回答:研究一些自己感興趣的課題。
沒有學生對齊點的研究感興趣,齊點的那個小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許多都是普通高中生聽也沒聽過、完全看不懂的。
漸漸的,齊點的小房間變成了一間小圖書館,很多同學都跑到他那裡借書看,從小說到人物傳記,從科普長文到散文詩集,無所不包。
每天學習到生命垂危的高中生對這些課外書展現出了無限大的熱情,其中,小說無疑是最受歡迎的,所以小說家是最偉大的!
高二下學期,
林一班上決定搞一個學習小組,每四個人為一組,將偏科的、成績差一線的同學和成績更好的同學組合在一起,互相學習,彌補不足。
林一、齊點和另一個女生韓子衿三個人組成了一個學習小組。
林一的英語不行,韓子衿哪科成績都不好就身體好,四百米的操場跑一千米能超男生小半圈,說是學習小組兩人其實都是來抱齊點這根大腿的。
齊點對林一英語不好這件事表示非常困惑:「一哥,英語這玩意不是背下來就完了?」
林一可憐兮兮,「我就學不會啊!」
齊點忽然來了興趣,說:「其實有時候語言這玩意挺傻逼的,隨便找一個形狀,這個形狀可以是一串字母、一個漢字、一副畫……任何東西,只要它能和現實中的某個物品和概念對應起來就行了,語序語法什麼的都沒那麼重要,對於基礎語言而言並不影響理解。」
他拿出一張白紙,一邊畫一邊說:「我在這裡畫一個點,一哥你會想到什麼?」
林一下意識回答:「一?」
「可以是一。」齊點說著接著在紙上繪畫,「我在這個點外面畫一個圈,這個圖案同樣也可以是一,這很容易聯想對嗎?」
齊點接著在紙上畫了一個方形,在方形中畫了一個點,又畫了一個菱形,在菱形中畫了一個點,再畫了一個三角形,在三角形中間同樣畫了一個點。
「同樣的邏輯,這些圖形都可以是『一』,於此同時它們也可以是『里』。」
齊點又畫了一個圓,這次他將點畫在了圓形旁邊:「這個圖形表示『外』。」
他又指著中間畫著小點的圓:「你看它外面這層圓形像不像是地球,中間的小點像不像是一個人,那麼我們還可以規定,這個圖案的含義是『我』或者『一個在地球中的人』。
甚至它可以表示『星期三食堂的麻婆豆腐比星期四食堂的鴨掌乾鍋更好吃』,沒有任何原因,僅僅是因為我就是這樣定義的!
所以說語言這東西真的很無聊,與其學一門語言,不如做一道數學題有意思。」
林一覺得齊點的遊戲很有趣,但他嘆了口氣也很無奈,「沒辦法,高考要考啊。」
齊點忽然又從椅子上坐起身,興致勃勃地說:「你說要不我們創造一門語言怎麼樣?」
高中時期的林一,只要不讓他學習,他對任何事情都熱情十足。
兩人,有時候還要加上韓子衿,他們在那個小小的圖書室里用點、線和各種幾何圖形,創造了一份只屬於他們的語言。
他們稱之為——密點語!
……
距離高中竟然已經過去快五年了嗎?
林一一時間有些恍惚,那些鮮活的記憶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看著牆上熟悉的圖案,不,是文字,林一臉上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該死的齊點!
天天拉著我開發什麼新語言,英語也不給我補習,害得我只記得這什麼鬼的密點語,英語單詞都忘得差不多了!期末英語考了有史以來最低分!被老爸老媽混合雙打。太操蛋了,再讓我見到你,不打你一頓真出不了氣!」
林一笑罵著,走到秘密輸入器前,上面的按鈕同樣由點、線和各種幾何圖形構成,是屬於密點語的輸入法,他沒有過多思考看了看牆上的文字就輸入了密碼。
木門傳來咔噠一聲,林一輕輕將門推開。
這是一個亂糟糟的房間,地上散落著無數的草稿紙,有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有的草稿紙上畫著簡單的塗鴉。
暗黃色的牆壁上同樣畫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數字和圖案,林一湊近一看發現一些圖案很眼熟。
是符文!
牆壁上的幾個圖案和趙安穩曾經向林一展示過的符文一模一樣。
齊點曾經也研究過符文?
毫無疑問這裡是曾經齊點做研究的房間,看門上的編號是「X003」,林一併不清楚編號中X的含義,光看數字相似的房間可能還有兩個。
這個研究室位於神秘的閾限空間,齊點好像早就知道這種空間的存在了。
從羅盤和牆壁上的符文來看,林一猜測齊點可能很早就開始研究閾限空間和異界這些奇特的事物了。
所有牆壁上的符文經過齊點一遍遍推導後,最終被齊點圈出了三個符文,它們有些相似都是檳榔大小的紡錘形,只是內部的花紋逐漸變得複雜。
最後一個符文的線條極度繁複,內部幾乎被複雜的線條填滿,在這個符文旁邊齊點寫著兩個字「千鈞」。
林一覺得這三個符文多半不簡單,說不定就是齊點的研究成果,他拿出手機對這三個圖案拍了幾張清晰的圖片。
在房間的角落還放著一個一人高、格外寬大的機器,也不知道齊點是怎麼在這裡將這個機器造出來的,在機器的桌面上放著一個
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