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是蝙蝠。」
火腿踩了踩林一的腳背讓他不要太過緊張。
林一鬆了口氣，他將上衣脫下來，擰乾，擦了擦上半身和頭髮上的雨水，再次擰乾，重新穿上，渾身被雨水打濕的濕冷感覺才減弱了些。
火腿低下頭在地面上仔細地嗅聞著，沒多久，他輕輕搖了搖狗頭：不行，姆利的氣味太淡，雨水又不斷地流進下水道，靠聞根本找不到姆利核心的位置。
「聞不到姆利核心的味道，只能隨著水流的方向向前找了。」火腿說完帶頭在前面走。
林一舉著手電筒跟在火腿身後，他一邊走一邊讓手電筒的光照在水面上，想要尋找姆利的核心。
雨水不斷地沖刷著，水溝中的水流湍急，手電筒的光照水面上面只能看見洶湧的白浪。
「這裡的水太急了，姆利的核心應該已經被沖走了，我們往前走，到水流平緩的地方找找。」
這條下水道距今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年，由灰黑色的磚石累砌而成，總體高度不到四米，林一站在高台上伸手一跳就能摸到頂，一旁的水流不斷沖刷下，通道中格外陰冷壓抑。
林一和火腿不斷向前走，湍急的水流逐漸變得平穩，下水道的溝渠被雨水一衝，原本的髒水都被沖走了，此時的水體清澈隱約能看見水底長著一層毛茸茸、瑩藍色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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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草和林一以往見過的所有植物都不同，根根分明，草的頂端有一個熒藍色的小光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煞是好看。
林一看得有些稀奇，沒想到在骯髒的下水道里還有這麼美麗的植物。
火腿的臉色有些嚴肅，「這些草不太像是地球上的植物。」
「腿哥你認識嗎？」
火腿無奈搖頭，「當然不認識。近些年微小的空間裂隙越來越多，許多植物的種子因為各種原因落在地球上，其中大部分都死了，但還是有不少生存了下來，這些植物對人類來說是全新的物種，誰能都認識？」
他的狗嘴又咧開一個笑容，轉頭對林一說：「回頭我們把這些植物上報上去，會有專門的研究人員來採集。他們會儘量排除這些植物潛在的危害，避免造成物種入侵，破壞原有的生態環境。
如果這些植物有實用價值，應用在農糧、紡織等領域，申請商業專利，產生了經濟效益，我們還可以領一筆不菲的獎金！」
林一聞言一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們越往前走那熒藍色的小草越多，漸漸地在磚石間的縫隙里也能看見。
林一拿手電筒照在水溝里，看見一種拇指大小的銀色小魚在熒藍色小草附近緩慢地遊動。
林一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伸手探進水中，那小魚遊動得十分緩慢，也絲毫沒有躲避的動作非常輕易就被他抓住了，周圍的小草貼在林一手上痒痒的有細微的灼燒感，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水底的陰影中竄出。
林一一驚，快速將手抽回。
那個黑影卻不依不饒兇猛地竄出水面，向著林一撲了過來。
借著手電筒的亮光林一看清，那黑影是一隻足有小臂長的大老鼠，它的身軀肥胖，一身柔順的銀灰色毛，眼睛十分詭異呈現淡淡的銀色。
這隻銀灰色的大老鼠見到林一也不像其他老鼠一樣畏懼人類，反而兇猛地跳起向著林一的大腿咬來。
林一的反應很快一邊向後退一邊拔出短劍，但老鼠的攻擊來得迅猛又出其不意，林一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眼見銀灰色大鼠就要撲到他的身上，火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一旁竄了過來，一爪子按住半空中的老鼠。老鼠在地上不斷掙扎，吱吱的怪叫聲聽得人心慌。
火腿爪子一用力，將老鼠的身體直接按爆，他一把將老鼠的屍體推進水溝里，嫌棄地甩了甩粘上血跡的爪子。
「額，好噁心。」
死去的老鼠落進水裡，水中冒出更多這樣巨大而怪異的老鼠，像是魚群一樣，它們瘋狂地撲在死去老鼠的身體上，撕咬著，異常嗜血。
林一看著這一幕，只感覺自己的後脊有些發涼，誰能想到就在城市的下方老鼠這種原本尋常的動物竟然變得如此可怖了。
「腿哥，你說這些老鼠的異變是不是跟這些草和水裡的小魚有關？」
銀灰色老鼠身上的顏色和銀色小魚很像，讓林一不由得產生聯想。
在這小小的下水道水溝中，瑩藍色的小草、銀色小魚和變異的老鼠好像已經形成了一條全新的小食物鏈。
「很有可能，這裡發生的變化我們回去都要上報，會有專人下來調查，我們也算是立功了。」
林一和火腿順著水流的方向向前走，始終沒有找到姆利的核心，這老舊的下水道錯綜複雜，他們已經接連向下走了好幾個通道，道路越來越狹窄，空氣里是陰冷和潮濕的味道。
火腿忽然低下頭仔細聞了聞。
「怎麼了腿哥？」林一來了精神，終於找到姆利的核心了？
「好奇怪的味道。」火腿說著順著氣味向前走。
一個黑影突然從前方一側的隧道中沖了出來，他身形佝僂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斗篷，看不清樣貌，高度甚至比托克那樣的成年長毛人更矮，他察覺到林一和火腿後立刻向前面跑去。
有人？
林一心中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碰見其他人，而且這怪人不知道為何看見林一和火腿一句話都不說，逃也似的向前跑去。
「別跑！」火腿大喝一聲，接著快速追了上去。
不遠處瑩藍色的小草長得格外茂密，地面上、兩側的牆壁、屋頂上全都是那種瑩藍色的草，它們的高度大約在林一的腳踝附近，冷風吹過輕輕晃動，頂部瑩藍色的光點像是星星，映照得整個通道格外明亮、夢幻。
怪人來到那片草地前，從懷裡拿出一根火把點燃，他將火把湊近地面。
林一疑惑不解，他是想幹嘛？想點燃這些藍草嗎？
奇怪的是，火把湊到藍草近前卻沒有將其點燃，怪人就這樣靠近地面伸著火把向前奔跑，很快就跑進了草地深處。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那個怪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著面前這片藍盈盈夢幻般的草地，林一心中警鈴大作，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腿哥，別追了！」
林一大喊一聲，但已經晚了。火腿追得太快已經到了草地的深處，突然他的身體一矮仿佛沉了下去，讓林一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
林一心中焦急，向前快跑了兩步。
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有林一腳踝高的小草忽然瘋長，像是岩石縫隙中蓄勢待發的蛇猛地竄出，瑩藍色的頂端緊緊貼在林一的腳踝、小腿、後背上，接著猛地將林一向下拉。
一根小草的力量很小，但如今這四周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這種瑩藍色的小草，它們聚在一起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林一措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在草地中，他奮力想要站起身，後背和下半身卻被草叢緊緊吸附住，接著他就感覺身體接觸藍草的地方傳來細密的疼痛感。
他總算是意識到這片草地里有什麼不對了，太過安靜了！草地如此茂密，卻沒有一個活著的生物，連蟲子也沒有。
除了銀色小魚和變異老鼠，這片空間的生物像是都被草地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