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一一臉緊張的神情，火腿滿意地點了點頭：「所以跟緊哥的腳步，不要擅自行動！」
「小弟唯腿哥馬首是瞻。」林一立馬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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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道！」
火腿從副駕駛小抽屜里叼出一條狗繩遞給林一，說：「系在我脖子上。」
林一一愣，「腿哥，這不太好吧？」
剛還在給腿哥表忠心，下一秒就要給他脖子上套根繩子，林一總感覺不太禮貌啊。
火腿滿不在意地說：「你難道不知道遛狗不牽繩，就是狗溜人？有沒有點公德心啊？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火腿雖然是一條特別的狗，但依然謹遵著人類社會的規則。
林一把繩子套在火腿的脖子上，下了車，火腿帶著林一向前走，很快進入小區，在一樓一戶門口停下。
火腿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對林一介紹說：「住在這裡的是毛歌奶奶，來自巨構界，種族名為長毛人，危險等級D。」說完他按響了門鈴。
叮咚！
林一有些緊張，這不僅是他這份工作的第一次行動，還是他第一次見識除了獸人以外的其他異界生物。
不知道對方長得什麼樣，可怕不可怕？害死腿哥上一個搭檔的兇手不會是她？
被火腿嚇唬了一番，林一此時頗有些草木皆兵。
咔噠，門打開了。
林一眼睛亂飄，房間不大，裡面陳設老舊但還算收拾得乾淨，客廳里除了沙發外就是一台一百寸的大電視。
林一仔細一看，電視畫面竟然是H國某知名男團配合著動感的音樂正在熱舞，舞台上方水流如雨般落下打濕了愛豆們身上薄薄的襯衣和皮褲，衣褲緊緊貼在他們的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十分性感。
我去，老奶奶這麼潮流？
林一環顧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人在哪？
火腿用力甩了甩尾巴，尾巴抽打在林一的小腿上砰砰響，很痛。
林一不解地低下頭，這才看見就在門口站著「一叢毛」。
「她」的高度約莫只有一米，怪不得林一一開始沒有看見。
從上而下垂落無數深褐色濃密、粗糙的長髮，這些濃密的長髮將她原本的輪廓包住，形成了一個十分規整的圓柱形，像是一顆小聖誕樹，又像是一個大型拖把頭。
這是什麼鬼啊？
林一疑惑，不解，但他很好地隱藏住了自己的表情，表面看上去依然鎮定。
「一叢毛」動了，她真是一個活物，她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火腿小聲提醒說：「她就是毛歌奶奶。」
長毛族還真是字面意思，毛很長很長。
「因為巨構界的環境很差，毛歌奶奶現在是來地球養老來了，我們每半個月就要來一次，給她發補助金。」
林一有些疑惑：「補助金不是一個月一發嗎？」
火腿帶著林一走進客廳，熟練地從桌子上叼起一把剪刀，遞給林一。
「因為，每半個月你得過來給毛歌奶奶剪一次毛髮。」
林一愣愣地接過來剪刀，「這也是我們的工作範疇？」
火腿點了點頭，「因為毛歌奶奶捨不得花錢去外面理髮，所以只能我們來了。」
竟然還要兼職理髮師嗎？林一可從來沒幹過這種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
火腿催促道：「快剪啊，難道讓本汪動手嗎？」
火腿揮了揮爪子，顯然他並沒有動手的條件。
林一被架住了，只好動手剪髮，他毛手毛腳地攥著一撮頭髮，一剪刀下去剪掉一大把。
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難，林一備受鼓舞，下手越來越快。
這邊有點長了，我剪，不對不對，這邊好像沒剪齊，再剪一刀，嘶……好像剪多了。
林一隻覺得剪頭髮堪比跳修行操，他滿頭大汗，終於剪完。
毛歌奶奶露出了她神秘的面容，她的臉像糯米圓子一樣又白又圓，兩隻眼睛眯起彎彎的像是用馬克筆畫的一樣。
她不緊不慢地從桌子裡拿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接著又不緊不慢地從桌子裡拿出一塊小木牌舉到林一的面前。
小木牌上只有一個數字，0。
「腿哥，這是什麼意思啊？」林一不解地詢問火腿。
火腿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汪哈哈哈，意思是你剪的頭髮是零分，你自己看看你剪的是什麼鬼？比我啃的還不如。」
林一離遠了看，毛歌奶奶的頭髮被他剪得一塊像是被啃了一口，一塊就剩下幾根了，左右都對不齊。
林一承認確實有點丑，但他畢竟是第一次剪頭髮，已經盡力了，心中有些受挫。
火腿輕輕用尾巴拍了拍林一說：「沒事，毛歌奶奶很好說話的，你只要幫她把多餘的頭髮剪掉，讓眼睛露出來讓她能看電視就行。」
林一看過去，毛歌奶奶雖然給髮型打了零分，但此時已經在專注地看電視機里的男團跳舞了，半點沒有不高興。
火腿接著說：「不過，社區範圍內異界生靈對我們滿意程度是我們最重要的考核指標哦！要是被差評是要扣錢的，嚴重甚至會開除！所以你之後最好去精進一下理髮技術。」
林一點了點頭，「好的腿哥。」
「像毛歌奶奶這樣已經申請了補助金的只需要常來看看就行，補助金的申請還是比較寬鬆的，一直到他們有自主生活的能力才會取消。大部分時候，我們工作其實也比較輕鬆。」火腿說著，帶林一離開了毛歌奶奶的家。
出了門，林一忽然想到高主任和毛歌奶奶很相似，同樣非常矮，而且也有一頭濃密的頭髮，於是問火腿：「腿哥，高主任是不也是長毛族啊？」
火腿想了想說：「好像不是吧，老高以前也是個正常中年老男人，官做的還蠻大的，後來好像是參與到什麼計劃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那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林一不敢想像自己從普通人變成那副樣子心裡得多絕望，不由得有些敬佩起高主任來。
離開小區，沒上麵包車，火腿從車裡拿出兩個信封，每個信封里是每個月兩千五的補助金。
「還有兩戶就在前面的下弦街五號院，今天要給他們發補助金，我們走過去吧。」
「好的。」
很快來到五號院，火腿對林一叮囑道：「接下來我們要去見的異界生靈叫做詩織，來自的世界並不清楚，她的種族被命名為蜘蛛人。」
「蜘蛛人？」林一有些好奇：「是像電影蜘蛛俠一樣的嗎？女蜘蛛俠？格溫？」
火腿撓頭，沒看過電影但他不想承認，於是含糊地說：「應該差不多，她的危險評級是C，曾經有過多次對男性的無意致傷記錄，你需要特別小心！」
C級是低危險，林一沒有太重視，反而好奇詩織長什麼樣，聽名字應該長得挺漂亮的。
詩織的家在小區最深處的一個單元，一個類似於舊倉庫的地方。
林一和火腿來到門口，敲了敲門，房門打開，裡面黑黢黢的一片，陽光都被窗簾擋住了，啥也看不清，只是隱約透露出陰冷的風，吹得人寒毛直立。
林一隻是好奇地向里張望了一眼，忽然感覺身體一緊，猛地仿佛被幾條鐵鏈鎖住。
一張蒼白的臉忽然從上方垂下，出現在林一的面前，那張麵皮上長著六隻漆黑的眼睛，除了那雙稍微正常點的外，一雙分布在常人眉毛處，一雙靠近眼瞼處，向耳朵延伸，六隻眼睛中幾乎沒有眼白，漆黑瞳孔齊刷刷地瞪著林一，嘴巴微張露出兩截長著短毛的螯肢，隱隱還有口水流出。
她嘴裡發出怪笑，興奮地吼叫著：「男人！男人！這是送給我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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