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一邊說,一邊『本能』的把自己魚竿故意交到莫妮卡手中,以分散她注意力。
趁她分心之際,馬可忙轉身快速翻出自己的背包。
背包里有他日常準備的吐司和果醬,送外賣途中餓了的時候,他會靠它們臨時補充下血糖。
馬可嫻熟的將一片吐司塗上藍莓醬,又快速滴入一滴藍色治癒藥水,一滴綠色生命力藥水。
看藥水在麵包片上慢慢暈開,融合,浸入麵包之中,無色無味。
之後馬可又蓋上一片麵包片。
「好啦!莫妮卡,我也有些餓了,我們一人一半。」
秉承著有難同當的原則,馬可不動聲色的把吐司從中間撕開,一人一半,只不過莫妮卡那半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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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讓莫妮卡單獨服用這種藥水,他依舊不放心。
就算是毒,也得他喵的一起嘗個鹹淡。
這才叫同甘苦,共患難。
……
莫妮卡原本就沒什麼朋友。
這種事情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她怕說出來,會被馬可嫌棄。
原本只是她自己個人的問題,以為忍忍也就過去了。
她就是那種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女孩。
再說,和馬可在一起,哪怕是劃到湖中央了,她確實也未感覺太多不適。
偶爾釣上條小魚,反而挺愉悅的。
但被爺爺電話里點破,她也只好實話實說,坦白從寬了。
她見馬可特意陪她一起吃吐司,不管他說的『美食療法』管不管用,最少這個方法是甜的。
很甜很甜的那種。
而且馬可真的很細心,會照顧她的情緒,會陪她一起吃。
莫妮卡『木啊』咬上一大口,然後慢慢咀嚼,吞咽。
別說,還真有用。
飽了!
「感覺怎麼樣?」馬可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吃!」莫妮卡舔舔舌頭。
馬可一陣無語。
我問你的是好吃不好吃麼?
「好像有股薄荷的味道,你放入薄荷了嗎?」
莫妮卡仔細品評,
「我感受到了薄荷的涼意在喉間遊動。」
馬可繼續無語。
甚至有那麼一刻,他懷疑自己和莫妮卡吃的是同一片吐司嗎?
明明你一口,我一口,怎麼我的就平平無奇,你的就有薄荷。
心理作用?
可能吧。
馬可如是想。
反正沒中毒,而且感覺一切良好,那就很好。
希望有那麼一些積極作用吧。
馬可覺得系統發放的東西,應該不會騙人。
哎對了,怎麼這藥水都是小瓶?
什麼時候能換成中瓶?
……或者大瓶,超大瓶。
難道是要狩獵更大更高級的獵物?
野豬?鱷魚?獅子?大象?
可他這系統是他媽足球系統呀,……莫非說……?
馬可突然腦海靈光一現,想到了前世那句足球圈有名的順口溜:
「斬紅魔擒巴薩,順手再取阿森納。」
腦海中浮現的則是「聖子雨夜斬紅魔」的視頻畫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難道是要效仿卡卡憑一己之力擒紅魔?
如果球隊也算獵物的話,〖激情狩獵〗這個技能的解釋就似乎顯得合理很多。
狩獵才能有幾個激情?
而足球場上,擒下一支超級強隊,幾萬人陪你笑,幾萬人陪你哭,幾萬人山呼海嘯的雀躍歡呼。
那種快樂不就是春天+明牌+炸彈+超級加倍?
大概是這樣子吧?
不確定,這只是馬可的猜測,一切都有待探索。
不過這要等他有天踏上更高的賽場才能揭曉答案。
可是,他這個『球王』還處於『失業』狀態,這輩子,會有機會嗎?
應該會的吧?…
馬可如是想著。
人生,哪怕眼下再艱難,可總要給自己留些縫隙不是麼?
這樣希望的光才可以照進來。
好在馬可是個有探索欲的人,今天研究這些藥水不就是一種嘗試。
人要對生活,永遠永遠保持虔誠和熱愛。
不放棄自己,不否定自己。
「誒?我怎麼在思考這些哲理性的東西?」
「莫非是那個生命力藥水的作用?」
「嗯,一定是這樣的。」
船慢慢的靠近岸邊,今天的釣魚活動告一段落。
忽的。
馬可一拍後腦勺,這才想起把件事給忘了。
薩拉呢?
不是說好一起釣魚的嗎?
我這裡都釣完收工了,怎麼他連人影都沒見到。
科莫與米蘭同在倫巴第大區,兩地最近只有40公里左右。
就這距離,比國內江浙滬之間都近。
按理說,無論坐火車還是開車,一個小時足夠了。
這都他喵的四五個小時過去了。
可是薩拉人沒來,電話也沒見打一個,迷路了嗎?
念及於此,善解人意的馬可主動給薩拉撥過去電話。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
長久的等待,對面無人接聽。
這就更奇怪了。
「什麼情況?」
馬可皺著眉頭,一抬頭,與莫妮卡奶凶奶凶的目光撞在一起。
「騙子,你手機不是扔湖裡了嗎?你現在拿的是什麼?」
馬可嘴角一抽,完蛋,這個忘記提前解釋了。
「啊,……這是……你聽我說……」
眼看小粉拳就要錘到胸口之際,薩拉的電話打過來了。
「嗨,馬可……如果我說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你會相信嗎?」薩拉的聲音有些萎靡,語氣中帶著對失約的歉意。
「啊?你別告訴我你為了來科莫,跑去德國法蘭克福轉機了……」
「嘿,別提了。比那更糟糕。我沒有轉機,但我他媽轉院了。我從科莫醫院來到米蘭住院了。」
「住院?你認真的麼?剛剛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嗐,說來話長……」
薩拉電話中娓娓道來,把自己先是如何到了科莫的遭遇,和又如何返回米蘭的離奇經歷講了一遍。
先下水救人,然後衣服不見了。
在去服裝店買上衣的路上,遇到了小偷,然後他就一路追,眼看要追到的時候,又被他媽條野狗給咬了。
你就說這經歷神奇不神奇?
是不是有歐亨利小說的味道了?
科莫當地的醫院又因為治療狂犬病的藥品不足,為了不耽誤治療,直接專車把他送到了米蘭的聖拉斐爾醫院。
別說,還真是個小倒霉蛋!
你這是摸了寡婦屁股了嗎?
馬可想到龍國有個說法,摸了寡婦屁股會倒霉。
「你還吃烤魚嗎?」
「當然想,可是我現在腿動不了。」
「那你嘴還能動嗎?」
「當然。不然我怎麼和你打電話的。」
「那你安心等著,我馬上烤好給你送去。」
馬可不知道薩拉為他做過什麼,但是他天生就是會讓每個做他朋友的人覺得物超所值。
「馬可,不用了吧,好麻煩的。」
「薩拉……」
「怎麼了?」
「閉上你的嘴巴。然後乖乖等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