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深夜的灰霧讓人記恨,卻在有的時候很有作用。
不僅掩蓋住了向陽他們大部分的身形,也模糊了守衛們的視線。
加上林夕開啟她的能力。
三人無聲的跑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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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處圍牆。
守衛隊伍再次交匯後,留下了兩人。
「啊...哎。好睏。」
張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淚水擠滿眼眶。
「你昨晚偷牛去了?今天一天看著都在犯困。」
張火身旁之人問道。
「別提了,昨晚打了會牌,本來說玩兩局就回去睡了,上頭了,結果玩了個通宵。」
張火捂著嘴巴,手上的鐵質兵器撐在地面,接連又打了兩個哈欠。
「別打了,我都困了。」
身旁同事有些不滿的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被發現你工作不認真,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哎,就這一次嘛,不會連累你的。」
張火搓了搓臉,「大晚上的,沒問題,最艱難的時刻已經度過。再堅持一會兒換班,就能回去睡了。」
「別放鬆警惕。」
「哎,知道,沒事的。」
張火不以為意。
就在兩人閒聊時。
張火感覺身後一涼,像是有陣風掠過。
不過此時的他整迷糊著,反應很慢。
「我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過去了?」查看別處的同事心有所感,轉身問道。
張火回頭看了看說道,「哎呀,你就是多慮,哪有什麼東西,我都看著的。」
「行。」
兩人不再多說,繼續左右探查著。
……
黑石鎮。
一間亮著電燈的房間裡。
「頭兒,我剛回來時,路過李京的那片聚集地,裡面的人都死了。」
一名兔唇的男人對著坐在木椅上的人說道。
「死了?怎麼死的。」
木椅上。
斜靠著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發出一道低沉的女聲。
她同樣帶著面具,純白,只有微凸的五官。
兔唇男人沒有抬頭。
女人叫沈若,是黑石堂的副堂主之一。
做事狠辣,千萬別被外表身材所迷惑。
當初想要垂涎對方身子的人,全死了。
「我檢查過,基本都是被重力轟擊胸口而死。」
「那塊兒聚集地可是有著二十多號人,全死了?」
沈若的拳頭與臉頰分開,身體慢慢直起。
「對。」
「灰噬種?」
「應該是。」
兔唇男人快速說道。
「灰噬種出現在那...還將那麼多人給殺死,也沒聽說過咱們這片地有新晉灰噬種。」
「頭兒,你的意思,是外來的?」
「或許吧。」
面具上,一雙黑漆漆的瞳孔移動著。
「頭兒,要上報嗎?」
「當然,有外來灰噬種進入到黑石鎮管轄區域,多好的事兒。」
「呃...」
兔唇男人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看上去跟那片聚集地很熟?」
沈若話鋒一轉,淡淡問道。
「我...只是路過。」
兔唇男人確實與李京認識。
正好回鎮,本著能省則省,放鬆一下。
結果。
「執行任務期間還有閒心做其他事,看樣子,你很輕鬆。」
「不是,頭兒,我錯了。」
兔唇男人下意識想要解釋,最終沒有說出口,連忙道歉。
「也可以,今晚你就留下來吧。」
「頭兒...我可以拒絕嗎?」
兔唇男人想哭。
他們頭兒就是個變態啊。
你以為留下來是好事。
她會不斷的折磨你,刺激你。
讓你快要達到巔峰,卻忽然停止。
如果繳械,會遭受到更慘烈的折磨。
有兄弟因為承受不住,直接被大卸八塊。
兔唇男人一身冷汗,跪了下來。
「頭兒,我真的錯了,給我一次機會。」
「這麼不願意跟我一起?」
「我愛戴您如愛戴老大一般,對你們都是忠心耿耿。」
「行了,滾吧。」
「是!」
兔唇男人後背幾乎被冷汗浸濕,連忙離開房間。
……
「圍牆是真高。」
成為了灰噬種,身體素質大大提升。
可剛才也險些沒有衝上來。
向陽把掛在背上的林夕丟下來。
林夕尷尬一笑。
兩人差點翻車。
向陽蹲下身子,後背貼在牆根,觀察著四周。
黑石鎮到處黑漆漆的,沒有一個行人。
「他們這還有宵禁?」
「晚上不僅一個人沒有,燈光都基本沒有。」
向陽的目光落入遠處,看著零星的燈光。
「虎哥他們也不清楚地下研究室在什麼地方,我們應該怎麼找?」
林夕望著陌生的黑石鎮,有些不知怎麼下手。
「一般的黑石鎮鎮民應該是不知道情況的,可能就連組織里的人也不知道,得找骨幹。」
向陽的目光還在左右掃視。
「先進去,往中心處靠。」
三人消失在牆根,進入鎮中。
黑石鎮的樓房多用一種黑色石頭砌成。
不知是什麼材料,摸著還有點光滑。
不過風格方面,與灰石鎮一般,很老式。
屬於八九十年代風格。
這樣的建築不同於高樓,省時省料,不需要太高技術設計。
向陽此時走在樓道里。
黑石鎮裡的建築較為密集,多數樓道與樓房處都是連通的。
也方便向陽他們順著樓道不斷前行。
「臥槽,今天差點涼了。」
樓道里傳來一聲抱怨。
向陽等人一個縱躍,翻到了樓道外面,雙手抓住石台邊緣。
「我就不該嘴賤,看到就看到了,還以為能有獎勵呢。」
男人輕聲抱怨,一邊走著。
路過向陽他們躲藏的位置,絲毫沒有察覺有人。
「跟上他。」
向陽說道。
「好。」
男人走到屬於自己的房間,掏出鑰匙打開門。
「沈若這女人,給老子等著,遲早有一天把你給辦了。」
男人將鑰匙掛在大門旁的牆上,脫掉鞋,隨後關門。
啪嗒。
燈光打開。
柔和的淡黃色燈光將小屋照亮。
大約四十來平,家具齊全。
男人走到洗臉架前,把頭埋進盆里。
咕嚕咕嚕。
「呼...!」
使勁搓了幾把臉後,抓起麻布擦臉。
從臉慢慢擦拭到脖頸,他歪著腦袋,眼睛瞥到牆上的鏡子。
剎那間。
臉上慍怒的神色一變。
他的身子驟然轉身。
眼眸微微瞪大。
只見木質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左側是一名女人,非常漂亮,是在黑石鎮沒有見過的類型。
右側坐著一個魁梧男性,只是坐在那,堆積出來的體格就散發出強大野性的氣息。
而正對他的,是一個年輕人。
此時年輕人敲著二郎腿,抱著膝蓋。
對著他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