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
黑石鎮的掌控者。
古羽似乎見怪不怪。
從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一張方巾，擦拭著下顎漸著的血珠。
「不用每天都來，我看見你很煩。」
「這三年來，我給你最好的條件，」
石面丟掉手中的屍體，聲音如悶雷般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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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把燈修一下，沒有金剛鑽，偏攬瓷器活，硬往這裡湊，你研究得明白嗎？」
「古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目前看來是無價的。」
古羽聳聳肩膀。
「人，我已吩咐去找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石面沒有進屋，身體緩緩消失在陰影。
「嘶...呼...」
古羽從床邊拉了根椅子，身體重重地坐下。
椅子發出牙酸的聲音，彷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看著擺放在床上的男人。
雙眼緊閉，鬍子拉碴。
赤裸的身體上，肌肉輪廓清晰，被一根根電線貼在身體各處。
古羽搖了搖頭。
「研究？」
他嗤笑一聲。
研究有成果都是假的。
他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如果真的能夠研究出來，那他離死也不遠。
石面的狠辣超乎常人的想像。
手下的人，說殺就殺。
不過。
只要接觸過古羽的人，沒有一人有好下場。
以石面的性格，不可能讓人帶著秘密出現在外面。
「真是...好累。」
古羽閉上眼小憩。
「我踏馬什麼都不懂啊！」
……
「今晚就在這裡歇息。」
向陽用麻布當口罩，擋住自己的面容。
此時他們三人找到一處小型聚集地。
大概有二十多口人落住。
聚集地里有三間土屋。
薄薄一層，完全沒有紮實感。
「三個人，六條肉乾。」
領頭的人，赤裸著上身，皮膚黑黝黝的。
「牛哥，給他。」
向陽說道。
牛宸淇解下後腰的包裹，然後揭開油紙。
裡面有灰面做的饅頭，肉乾等食物。
混合著麵粉香與烘烤的香味頓時散發。
領頭交易的人直勾勾的盯著裝食物的包裹，喉結止不住的滾動。
而跟在一起看熱鬧的眾人，哈喇子差點落地。
太香了。
肉食都被特殊香料醃製，味道完全是荒野上粗製濫烤能比的。
特別是從菌菇類里提取出的東西，差點沒把他們的魂兒給勾走。
一個字：xuan！
「等等，九條肉乾，加五個饅頭。」
領頭的男子立馬改變注意說道。
「給他。」
向陽淡淡說道。
現在距離黑石鎮應該不算遠。
他暫時不想起衝突，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好。」
牛宸淇沒有多說，數了數之後，把肉乾抓起來。
「我說錯了，那只是你們一個人的價格，你們三個人的話，要三份，我看你這包裹里的東西也不夠。」
男人舔了舔嘴上的唇瓣，繼續說道，「包裹里的東西全部拿來，今晚你們就在外面休息。絕不打擾！」
向陽聽後，抬起平淡的眼眸說道，「你這聚集地是不想要了？」
「什麼！？」
眾人聽後立馬精神緊繃起來。
丁丁當當。
一些人抖了抖手中的農具。
「不要衝動！」
領頭男子高舉手臂，淡定的說道，「這是我們這的規矩，希望你遵守。」
「畢竟你們作為荒野上的外來人，我們也是冒著很大風險才敢收留你們。」
也不怪男人如此貪婪。
他根本就沒見過如此美味的食物，光是聞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幾乎就要克制不住，想要全部塞進嘴裡。
「好，都是你的。」
只是一些食物而已。
製作起來很簡單。
本來出來以為會很快回去，也沒帶多少。
向陽想了想，點頭應允。
牛宸淇見狀，直接將包裹打了個結，扔到領頭男人的腳邊。
「嘿嘿，放心，我說話算話，我叫李京，今晚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
李京連忙讓人撿起地面的包裹，送進了土屋中。
身後的眾人也是皆大歡喜，看來能夠吃一頓美味的晚餐。
事情解決，向陽找到一處空地的石墩上，吹了吹坐下。
「你就把東西全給他們了？不像你的風格。」
林夕也一屁股坐在向陽身旁，雙腳輕輕晃動著。
「食物而已，沒有的話，荒野上多的是。」
向陽望著天色漸漸暗下，接著說道，「但我們距離黑石鎮不遠了，如果不小心發現這裡的情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有人前來，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有影響。」
「說的也是。」
林夕點點頭。
不過李京的做法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屬於見風使舵。
趁人之危。
牛宸淇坐在對面。
今晚，他們只能在外面，土屋裡並沒有空閒的地方。
……
土屋內。
晃動的火苗。
整個聚集地的人都集中在此。
木桌上擺放著向陽他們的備用食物。
被全部倒在了桌上。
「京哥，沒想到那三人那麼好說話，我真是從未聞過那麼香的食物。」
有人端起杯具，抿了一口杯中渾濁液體。
「這叫什麼，這叫看人下餐碟。」
李京重重的放下杯具，黝黑的臉頰泛著油光，整個人飄飄忽忽的。「外面天都黑了，必須住在我們這。」
「以前吶，真是沒吃過好的。」
李京眼神朦朧，喝的有些多了。
「還是京哥厲害。」
「你說他們會不會很厲害啊，畢竟拿出這種我們沒吃過的食物。」
有人掰了一小截肉乾放入嘴中，好吃的差點把舌頭給咬下。
「厲害？我會不知道？」
李京大手一揚，舉起杯子。
眾人立馬上前碰杯。
「我不是都試探過了嗎？如果第二次不同意，我也就算了，哪知道這三人就是軟蛋，還威脅我們。」
「嗝...還好各位反應快，給鎮住。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們都是裝的。」
「哈哈哈....」
「來喝！」
李京搖頭晃腦，抓起一整根肉條，露出發黃的牙齒，猛的撕下肉乾。
「真他M的香！」
「京哥，我看他們穿著也比咱們好，身上會不會還有些好東西？」
有人問道。
「呃...」
李京眯了眯眼，「有可能，說不定還有灰晶呢，我聽人說灰晶在黑石鎮老值錢了。」
「要不....？」
桌上的人，開始不懷好意的說道。
「別急，慢慢來。」
李京伸手壓住眾人的聲音。
「夜晚的時間還很長呢。」
「我看那妞兒就不錯，身材那叫一個美。」
「嘿嘿嘿。」
土屋裡充斥著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