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的樓梯很長。
走了三個『V』型石梯。
「距離地下大概30米了。」
向陽數著腳下的梯子，慢慢走著。
三人進去第三層。
手提燈的燈光變得更加昏黃。
電量快要耗盡。
剛一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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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骨骼碰撞的聲音就咔噠咔噠的傳來。
有東西。
幾雙淡白色的微光閃爍起來。
「三隻麼。」
向陽看著懸浮半空的微光，眯了眯眼，「這次，好像體型很大。」
他抬手。
熊大出現在身邊。
有熊大在，至少很安全。
周易整個人都麻了。
走一層，召喚一次。
哥你就不怕被反噬了嗎？
他如果連續召喚三隻烈犬兩次的話，就會感覺身體猶如被上千萬蟲咬般的疼痛。
越發激烈，就越容易崩潰，也幾乎是到死亡邊緣。
那是一種能力反噬。
一般而言。
他都只召喚一隻烈犬幫助打獵。
這種召喚方式消耗比較少，能夠讓他穩定使用能力。
而向陽呢。
抬手就來。
對於反噬的威脅，彷佛根本就不在意。
難道說。
難道他的路牌能力是能夠召喚三頭烈犬，召喚三頭熊只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非常有可能啊。
不然沒人會傻到隨時使用能力。
這麼一來。
向陽的路牌，會不會強的有點太恐怖了？
就在周易猛猛聯想之時。
那三雙漂浮半空的白光朝著三人衝來。
「咔嚓。」
讓人牙酸肉疼的碎骨聲接連起伏。
熊大如同會功夫般，笨拙的抬腿攻擊。
那三隻體型『龐大』的骷髏應聲倒地。
向陽很滿意熊大。
他的容量越高，熊大就能戰鬥的越久。
目前。
他所遇見的敵人幾乎都不是熊大對手。
向陽這才走到牆邊上，打開電燈開關。
第三層也亮了。
裡面全是各種研究器皿與儀器，以及實驗台。
如今。
全都破碎。
大量子彈傾瀉的痕跡，發現之初就已被破壞。
只是，看到地上的骨頭時，他眉頭一緊。
不是骷髏犬，也不是什麼其他大型生物。
那一根根骨頭都是人骨。
「又是研究什麼東西的麼？」
這個房間的設備情況就比廢棄礦區要拉不少。
相對而言更加簡陋。
到處鋪滿厚厚的灰塵，讓向陽有些無從下手。
他順著四周的電腦，挨著按了一遍，沒任何反應。
鼻子也在努力。
他停在一個實驗台前。
彎腰。
鼻尖湊的更近。
就是這個味道。
向陽驚詫的看著檯面上，灰塵里混合著一些細小的黑色粉末。
什麼東西勁那麼大。
讓他隔著老遠就聞到空氣中的不同氣味。
「我的個乖乖，這些都是啥？」
周易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第三層裡面的東西以及豪華程度，簡直就是畢生未見。
他擺著有些誇張的姿態，細細的從那些桌面，椅子，以及設備上輕撫而過。
眼中流露出占有欲。
「哥，我能帶點回去嗎？」
這要是帶回家，那家得多漂亮。
「你是準備路上扛著走嗎？」
向陽指尖捏著一小撮黑色粉末，微微抬頭說道。
「當我沒說。」
周易聳聳肩膀，繼續觀賞著這間豪華的房間。
「向陽，你來看這個。」
牛宸淇守在骨堆旁，翻到一張被揉成團的紙。
向陽立即離開實驗台，走到他身旁蹲下，撿起紙團，慢慢舒展開。
上面的一行行文字出現在眼前。
【實驗代號：灰燼士兵】
【目標：讓士兵在灰霧中持續作戰，不受灰化影響。】
【方法：微量灰霧精華與黑晶混合注射。】
【罪犯實驗體存活18小時，戰力提升80%。】
【再次實驗，加大劑量，實驗體存活6小時後暴走，撕碎了三名研究員。】
【隊長下令封存，我們失敗了。】
【但數據表明，如果找到合適的劑量配比，灰燼士兵是可能的。】
【唐奇博士的意見被上面否決了。】
【他提出觀點，黑晶的劑量是關鍵，並非越多越好。】
【博士在北方有新的實驗數據，可軍方不信他。】
【也許他是對的，也許不是。】
【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我們....】
【還有鑰匙....】
到這裡。
紙面上留下頓筆的痕跡，卻沒再繼續書寫。
「他們研究了很多東西。」牛宸淇說道。
「不止，灰霧的出現的早期就有相關人員著手研究。」
向陽盯著紙頁說道，「並且還進行了大量的活體實驗，看樣子並不理想。」
他還發現了一個重點。
那就是唐奇的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上一次只有一個姓，想來應該是同一個人。
「這個唐奇極力研究灰霧，似乎有很大的建樹與來頭。」
這些研究員，在臨死的時候很喜歡通過紙張留下信息。
估計也是判斷到電子設備的不靠譜。
想給後來發現者傳達信息，但又不太清晰。
是不想，還是沒辦法？
如果不是向陽他們。
藏在地下的這片空間根本沒有現世的可能性。
故而。
研究員在寫的過程中，內心也是絕望的吧。
結合得到的一些信息，向陽閉上眼思索片刻後說道。
「人數不太對，還有很多人不見了。或許寫這個筆記的人都並非我們所看到的骷髏。」
「這裡應該是經歷過暴力進攻，」
周圍的彈痕，被破壞的儀器設備。
可能還有重要的實驗品也被搶走。
留下的線索太少，況且對於那個時代也不了解。
向陽沒有隨意下定論，當初發生的事沒法在腦海里還原。
他把紙張疊好，放在骨堆上。
「向哥，你來看，這裡是不是有個門？」
周易到處摸著。
在他身前，是個被擦拭掉大量灰塵的牆面，如鏡子般反光。
向陽站起身，走到周易身旁。
果然。
有一個鎖孔。
有些意外。
按照那時候的科技水平，怎麼也該是電子門禁系統。
居然會留下鎖孔。
老輩子還是喜歡堅持手搓。
畢竟。
電子設備有損壞之時，而機械的存在時間受到外力影響很小。
向陽的手指在鏡面的門上摸了摸。
「我試試。」
向陽召喚出熊大，指揮上去暴力破門。
咚咚咚！
整個天花板都框框掉渣，面前的鏡面紋絲不動。
周易微微張大嘴巴。
一方面是向陽今天都召喚幾次了。
另一方面，這門到底是什麼做，忒紮實了吧。
居然還有熊大破不開的門。
牛宸淇也是愣住。
熊大給他的感覺是猛的不像話。
眼下，門都打不開。
向陽收起熊大，盯著牆面。
上面映照出他思索的模樣。
這厚度，這風格。
裡面藏著什麼？
「對了，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