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來也是這樣。」
向陽打開研究室的燈後，朝著研究員的臥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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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便看，不過這個研究室的電量儲備不足，」
向陽走動的步子停下，指著身旁說道，「還有，這扇門絕對不要打開。」
「好...」
牛宸淇還處于震驚之色，有些應付的回道。
他情不自禁的搖擺著腦袋，看著那些儀器設備。
從未見過如此亮的燈光，還有那些設備上的按鍵，以及格外漂亮的杯子。
這到底是誰在住啊。
沒有泥腥味的房間，夜晚也不用害怕黑暗。
使用的桌子椅子實在是太乾淨了。
他抽出一張椅子，坐上去感受。
柔軟的坐墊與靠背，貼合著腰部，適配著坐姿。
很舒適。
「很舒服嗎？」
向陽從研究員的臥室出來，牛宸淇的模樣有些陶醉。
「從未有過的體驗。」
牛宸淇戀戀不捨的站起身，用手撫摸了下椅子的坐墊，「不過有些東西體驗過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應該很大，說不定以後你也會住上這樣的房間。」
「真的？」
「如果有的話。」
「真想帶我爹也看看。」
牛宸淇收起心緒，想到正事又繼續說道，「你的東西找到了嗎？」
「沒有。」
向陽兩手空空，又回頭看了眼臥室說道，「東西沒了。」
電腦桌上的皮箱還在，打開後，裡面的【注意安全】路牌卻沒有了。
是誰提前拿走了？
有可能。
但概率很小。
想到這裡。
向陽的視線移到那扇厚重且危險的門上。
身體緩緩靠近，然後伸手。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門把手，向陽的神色卻是一沉。
旋即一把抓住門把手。
「牛哥，來幫忙。」
「轟...」
塵封已久的門在兩人合力下打開。
整個門大約有半米厚度，與門框嚴絲合縫。
【非法闖入】
突如其來的系統女音嚇了兩人一機靈。
向陽才看到門的邊緣有個刷卡裝置，與門的顏色一致。
「得虧研究室設備出現問題，不然我們根本打不開這裡的房間，以及外面的入口。」
「這是什麼？」
牛宸淇謹慎的用手指戳了戳不斷重複警告的讀卡器。
「門禁系統。」
向陽的關注力從門移到房間內。
這房間大概一百來平。
入目便是一台好似醫院裡的CT，一旁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屍體，趴在上面。
周圍擺放著整齊的鐵架床，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具骨架，雙手雙腳被捆綁著。
從他接觸摺扇門開始，身體卻並未產生那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反應。
向陽記得，他最後吸收的那個路牌碎片是在CT裝置里。
踏入房間，他徑直走到CT裝置前。
伸手探入圓形洞口裡。
破口能摸到，東西卻不見了。
向陽收回身子，呼出一口濁氣說道，「也沒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
向陽搖搖頭。
眉頭輕蹙。
臥室里的路牌與這房間裡的路牌都消失了。
熊斌身上的路牌，還有武熊廟裡的灰晶精髓碎片都一直存在。
向陽猜測被人提前拿走的可能性很小。
大概率是因為他已經把兩枚路牌給吸收了緣故。
想不明白。
「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牛宸淇問道。
鐵架床上的骨架，猶如畜生般被捆綁，顯然生前經歷過什麼。
鐵架床有12台。
向陽順著並排的鐵架床從頭走到尾，
床上的骨架大小不一。
最小的估計還是個孩子。
骨骼關節扭曲，向陽推斷死前一定很痛苦，在不停掙扎。
「向陽，你看。」
牛宸淇撥開白大褂研究員的腦袋，下方壓著一個夾板。
向陽走回CT裝置，拿起記錄夾板。
【灰霧適應性人...實驗】
【第7號實驗體...】
【無法承受....射...死亡】
【第8號...】
【無法...死亡】
【第9....】
【....】
【實驗設計者：唐..】
【實驗目的：在不依賴...情況下，讓肉身適應灰霧...】
【實驗狀態：失敗】
【實驗體全部...】
記錄夾板上的紙張被血肉糊住，實在有些看不清，勉強認出一些文字。
「研究人如何適應灰霧環境？」
「也就是說在實驗時期，灰霧已經出現，並且研究員也有路牌。」
向陽用手扣了扣凝固在紙張上的血肉沫，想要看看實驗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
可只是輕輕一扣。
爛了。
向陽放下記錄夾板問道，「灰霧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
「上百年了吧。」
牛宸淇也不確定的說道，「我爺爺的爺爺....」
「給你枚硬幣，去旁邊搖會兒。」
隨後。
整個研究室差不多被向陽兩人翻了個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這時。
天頂上的燈閃動。
「走吧，研究室里儲備電量快耗盡了。」
向陽招呼上牛宸淇走出地下研究室。
回到採礦區。
「這些煤礦里可能夾藏著灰晶，你可以試試。」
向陽走進牆邊的亭子，翻出劉大海的日記本，裡面的內容一模一樣。
當初應該是礦工們不小心挖出研究室的入口，然後打開出現事故。
放下日記本，走出亭子。
牛宸淇在一旁抄起一柄軍工鏟，賣力的摳著牆壁上的煤礦。
收回目光。
向陽找了個沒屍體的地方盤腿而坐。
「劉大海的日記表明有網絡的存在。」
「研究室里的設備也很有現代風格。」
「通過劉大海的記錄可以判斷出兩者之間基本處於一個時代。」
「但與現在的世界格格不入。」
「路牌與灰霧在當時就有出現，並且讓研究室里的人秘密研究。」
「失敗了嗎？」
向陽從身前的地面撿起一枚煤塊放在手中，指尖慢慢來回搓著。
「不，應該是成功了。」
灰噬種的出現，代表人能夠在灰霧裡生存。
「他們研究的路牌又是什麼。」
那枚散發紅光的路牌碎片，殺傷力強的可怕。
不知經歷了多長時間，依舊對人產生威脅。
「向陽，你看。」
思緒被打斷。
牛宸淇舉著一雙大黑手，一塊小小灰晶被他擦拭乾淨。
……
兩人回到礦洞入口的空地。
地面上捆綁的赤犬『昂昂昂』的扯著呼嚕。
聲音可與牛宸淇爭個高低。
牛宸淇的心情不錯，顛著手裡的灰晶。
足足有七枚。
絕大數都是碎片，但其中有一枚是完整的。
「交替守夜吧。」
向陽也習慣於牛宸先後睡覺。
在野外的環境中更加的安全。
一夜過去。
天剛亮。
「咔滋咔滋。」
鞋底摩擦著小碎石。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守夜到天亮的向陽立即定睛看去。
「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