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牛宸淇喚醒熟睡的向陽。
緩緩睜眼，抬手搓了搓眼角的眼屎，向陽打著哈欠坐起來。
隨意撥弄了下頭髮。
天空泛著藏青，蒙蒙亮。
夜晚濃郁的灰霧正在褪去。
牛宸淇打開一個浸油麻布，裡面裝著一條條切割好的赤犬肉乾。
向陽拿起兩根塞進嘴裡，一陣咀嚼。
很腥，有種讓他反胃的感覺。
人嘛，適應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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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由奢入儉難。
向陽連奢都沒奢過。
這肉乾味如嚼蠟。
看來得改良改良。
解決完早飯，兩人收拾起家當。
被單包裹著一些乾糧，工具，然後捆在身上。
「後面的路，只能摸索，希望能夠找到落腳點。」
這也是武陵村和大部分村民的縮影。
呆在一個地方後就不願離開。
灰霧是阻礙他們的困難。
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大概率會死在野外。
所以。
村長給他的地圖算的上十分珍貴。
為他們減少了很多麻煩。
但為了活命以及尋求牛宸淇叔叔的幫助，只能離開。
留在武陵村沒有好結果。
「走吧。」
收拾完畢。
兩人拿著軍工鏟。
不論是開闢道路還是戰鬥，都算的上趁手的工具。
灰石鎮是在武陵村往北的方向。
他們一路也是北行。
……
天色大亮。
兩人離開廢棄礦區走了半個來小時。
向陽拿出地圖和炭筆。
從廢棄礦區之後，他記錄著走過的路。
「咔嚓咔嚓。」
泛黃貧瘠的地面逐漸消失。
牛宸走在前方，拿著軍工鏟劈砍著灌木叢。
就連周圍的樹木也變得茂盛起來。
「方向沒錯。」牛宸淇說道。
「注意下呼吸，感覺明顯舒服大概率會有野生落腳點。」向陽點點頭說道。
就算沒有找到人居住的地方，只要找到沒被灰霧完全污染的地帶也行。
「我感覺我的實力增長了一些。」
牛宸淇嘗試發力，灰色的皮膚完全吞噬手掌，順著幾乎快要蔓延上手腕。
「昨天收集的灰晶我嘗試吸收了。」
牛宸淇嘿嘿一笑。
「效果還可以啊。」
兩人不管誰變強，都等於變相安全不少。
牛宸淇仿佛為了展示成果，路過身旁的樹木時，一拳猛的砸在一顆樹幹上。
嘩啦啦。
樹冠亂顫。
幾片深綠的樹葉翻滾著落下。
向陽看去。
樹幹上的樹皮爆開直徑十來厘米的小坑。
露出嫩白的纖維，連同纖維也凹陷下去不少。
「牛逼。」
換作向陽一拳砸在樹幹上，樹皮估計都不會怕。
沒事。
他有熊大。
一巴掌下去，這根一人粗的樹幹隨便干飛出去。
經過與牛宸淇的交流。
其實他的灰化也不能長時間持續。
戰鬥時間越長，戰鬥強度越激烈，灰化的持續也就越短，並且十分消耗體能。
向陽想到輪迴石碑里的分支功能。
他應該是能夠修煉成灰噬種的。
只是他沒有牛宸淇那麼變態，強行服用灰核導致變異。
最好，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去往灰石鎮，找到牛宸淇他叔叔讓對方教授。
「咔。」
牛宸淇的腳步放緩，鞋底重重的踩在折斷的灌木枝上，「向陽，有人。」
向陽歪了歪頭，從牛宸淇寬厚的後背探出頭。
前方的灌木叢變少些許。
在一處明顯的空地之上，坐著一個人。
圓寸腦袋，頭上有塊疤，破舊的黑色風衣衣擺拖在地面。
石塊架起一個烤架，不知在烤著什麼灰獸。
對方似乎也聽到折斷的響聲，轉過頭，望著他倆一笑。
「要不要吃點？」
圓寸頭說話的聲音帶著隨和。
向陽的手立馬抓住牛宸淇的手臂。
指尖發力，帶動著往後拽，臉上沒有展現出任何神色，只是語氣低沉道，「走。」
牛宸淇聽到向陽的話，身體先於大腦思考，身體往後倒退。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盯著坐在前方烤肉的圓寸頭，身體一步一步的後移。
「跑！」
旋即。
兩人轉身，拔腿就跑。
風聲掠過耳廓，周圍的灌木叢被拍打的咔嚓作響。
「怎麼回事？」
「我猜測是黑石鎮的人。」
向陽邊跑邊說，「那套風衣跟熊斌的很像，而且，誰沒事見到野外兩人還那麼淡定。」
「嘖嘖嘖，別走啊。」
圓寸頭不急不緩的站起身，望著即將烤熟的灰獸肉，輕輕嘆氣道，「只能等會兒吃掉你咯，時間應該夠了。」
轉身。
望著向陽兩人快步衝刺的背影，圓寸頭伸手抓了抓腦袋。
「真是調皮。」
說著。
打了個響指，「限速，30。」
遠處。
還在奔跑的向陽立馬感覺雙腿像是綁上負重帶。
邁出一步要用更大的力量。
「能力者？」
牛宸淇眼眸睜大幾分，咬肌繃緊，努力調動腿部肌肉。
一時之間竟沒有太大的減速反應。
「灰噬種嗎？」
身後傳來圓寸頭溫和聲音，帶著一絲輕笑，「灰噬種如果吃起來的話，肉質會更加勁道許多。」
吸溜。
舌頭舔舐嘴唇。
「好久沒有吃過灰噬種了，好懷念的味道。」
變態麼。
向陽此時皮膚表面出現針扎般的刺痛感，心臟快速跳動。
危險感知效果觸發了。
沒有研究室給他的那種感覺強烈，但也是給他一種不可戰勝之感。
「就是你們兩人殺死的熊斌嗎？跑的真遠，差點沒跟上。」
圓寸頭跟在身後吊著。
向陽懷疑對方有實力追上來，只是不知道在做什麼。
下一刻。
「多跑跑，活動活動肌肉，這樣肉質會更香。」圓寸頭如貓抓老鼠般，戲謔又溫柔。
「該死。」
向陽腿部漸漸發熱，呼吸變喘。
照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再沒力氣。
「去礦區。」
漫無目的的逃跑根本沒用，向陽深吸一口氣，對著牛宸淇低聲說道。
唯一的機會，就是利用礦區里複雜的地形看能否甩掉對方。
他實在想不通，黑石鎮的人為什麼會追得那麼快。
他自問行動已經很迅速。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思舞，跳舞的舞哦。」
耳邊忽然響起輕言細語。
向陽頓時寒毛倒豎，眼眸驚懼的瞥向身旁。
什麼速度？
劉思舞並排在他身邊，臉上掛著微笑。
「滾！」
牛宸淇腳步一擰，環形切入，手持軍工鏟斜劈而去。
「氣性真大，呵呵。」
劉思舞猛的放慢速度，輕鬆錯開躲過牛宸淇的攻擊。
向陽心臟擂鼓般跳動。
黑石鎮派來的這人，不僅是變態，完全是將他們玩弄於股掌。
「繼續跑吧，我喜歡看你們力竭的模樣。」
「虐殺普通人真沒意思。」
「你們一定要反抗呀。」
劉思舞的聲音猶如催命符般，在兩人身後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