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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灰晶精髓

  「我也沒見過。」

  鐵牛以為向陽在詢問神像的事,隨口回道。

  「我跟武叔他們一樣,最多嘗試狩獵很小的灰獸,這類大型灰獸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向陽沒有解釋,而是抬步朝著供桌走去。

  他的手在供桌上拂過,指尖頓時貼上一層厚厚的積灰,桌面則留下兩道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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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沒人來過。

  向陽摸了摸香爐,目光看向眼前的輪迴石碑,並沒有任何提示。

  離開供桌,他的目光投向神像。

  熊貓的頭像是被刀刃硬生生的多次切斷,參差不齊。

  向陽跳上神像台,手掌貼在神像表面。

  「向陽?」

  「我看看,有些好奇。」

  鐵牛沒再多說。

  被帶回村子的向陽記不起以前發生的事情,連很多常識性的東西也忘記了。

  很正常,當時他也看了,後腦勺流了很多血。

  向陽在熊貓的身體上不斷摸著。

  要說最有可能性,那必然是熊貓神像。

  雙手,前胸。

  手指沙沙沙的摩擦著。

  他很有耐心。

  一直從上順到尾部。

  「duang,duang。」

  向陽的手在熊貓神像的尾巴上捏了捏。

  「軟的?」

  精神大振。

  很多人以為熊貓沒有尾巴,其實是有點,不過很短。

  神像不知用什麼材質所築,但絕不可能是軟的。

  向陽的手指稍加用力,感受到裡面有堅硬的物質。

  用力扯了扯,弄不動。

  「牛哥,刀!」

  向陽回頭,伸手示意。

  「怎麼了?」

  「留個紀念。」

  鐵牛看著向陽蹲在神像屁股的位置,一隻手還緊緊的握著,臉上浮現一抹怪異。

  不過,他還是從腰間取下獵刀。

  接過獵刀,向陽回身切割尾部。

  刀刃很輕鬆的切開柔軟的尾巴,一粒灰色的晶石被向陽取出,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半。

  【檢測到灰晶精髓殘片,是否吸收?】

  【是】

  沒有猶豫,心中默念。

  原本還在手中的灰晶精髓殘片,像水霧般融化,隨後消失。

  【首次吸收灰晶精髓殘片,充能+50%】

  「50%?」

  向陽查看輪迴石碑的具體情況。

  【輪迴石碑】

  【第一鎖:輪迴】

  【充能點:50%】

  【分支功能待解鎖】

  向陽忽然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瞬間提升50%的充能,確實很多。

  只是沒有達到100%獲得輪迴效果,他有些遺憾。

  「看樣子以後得多留意留意。」

  有輪迴石碑的提示,倒是省了一些麻煩。

  「底牌還是沒有,還需謹慎。」

  「也不知道這分支功能是個什麼效果。」

  灰晶精髓,一聽價值就不菲。

  至於為什麼會殘留在神像之上,向陽推測。

  當初切掉熊貓腦袋的人,應該是被更重要的東西吸引。

  並且也不會想到會在尾巴里藏東西。

  站起身,拍拍手掌的灰。

  想跳下神台,把獵刀遞迴,「熊斌來之前,我們再做點準備,爭取一擊必殺。」

  選擇在武熊廟是經過向陽多方面思考過。

  路牌能力者,在灰霧環境的適應力弱。

  只要熊斌趕來,基本也會被困在廟裡。

  那他們都將陷入困獸之鬥。

  必須有一方倒下,此事才能善了。

  鐵牛把獵刀插回腰間詢問,「按照你說的,熊斌會孤身一人來武熊廟找我們,並且很大可能性無法召喚棕熊,為什麼?」

  鐵牛選擇相信向陽,很大方面是兩者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生死共存。

  所以。

  向陽沒有任何理由誆騙他,以至於他也很賣力的配合。

  但向陽很神奇。

  總能想到一些看似不合理,卻又合理的辦法。

  「我讓村長給熊斌報信,說你疑似灰噬種,迷藥的劑量用錯,你醒過來了。」

  「柴房,村長自然不敢進去,那熊斌呢?他作為能力者,是召喚棕熊,能力並非作用於己身。」

  「你如果是灰噬種,你的價值很高。」

  「想要制服你,就必須使用能力。」

  「但開門之後,裡面是空。」

  向陽說著,笑了笑。

  「那村長撒謊不是死定了?」

  鐵牛還想親手解決掉村長,不然實在太便宜他。

  「放心,不會的。至少,作為祭品的我們沒被抓到之前,村長是安全的,而且,村長沒有選擇。」

  向陽篤定道。

  村長只能按照他的計劃去做。

  「我們主動在武義回村的時間點出現,就是故意暴露出行蹤。」

  「熊斌之後會自信詢問村長我們的情況。」

  「一個疑似灰噬種,一個普通人。對付我們,他自認為能夠辦到。」

  向陽走出供室,微微仰頭。

  武熊廟外的景色愈發暗淡,灰霧也幾乎整個融入黑暗之中。

  黑夜,就快來了。

  「我們,會贏嗎?」

  「很大。」

  天時,地利,人和。

  這是向陽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

  結果,他不敢做出保證。

  如果這樣都無法存活下去。

  那他無話可說。

  與鐵牛做起了最後的準備,等待著熊斌的到來。

  時間漸漸流逝。

  身處在武熊廟裡的向陽體會到了夜晚的可怕。

  武熊廟並未完全隔離灰霧。

  在天還未完全黑暗下去之時,作為『安全區』的廟裡,呼吸還算正常。

  此刻。

  向陽需要時不時的大吸一口,來緩解那種憋氣心慌的不適感,皮膚隱隱有種火辣辣的刺痛。

  如果是在野外。

  向陽也算是理解,人為何無法長時間生存下去。

  廟院裡就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靠在牆邊坐著。

  腳邊放著一個燭台,微弱的火舌輕輕晃動。

  「咔嚓,咔。」

  枯葉樹枝被碾斷的清脆。

  這股聲音在逐步接近。

  輕柔的夜風吹散了些鼻息間的難受,卻讓燭台的火舌劇烈搖晃。

  呼...

  火滅了。

  向陽精神猛的一震,快速站起身。

  目光看向廟門。

  黑洞洞的大口,好似猙獰的張大。

  「咔嚓,咔。」

  腳步聲幾乎在廟門前停下。

  一陣翻找背包,拉鏈滑動的聲音後。

  「啪嗒。」

  寂靜的環境裡傳來開關聲。

  頓時。

  廟門處亮起昏黃的燈光,燈光不算穩定,有些閃動。

  向陽一眼就看出,這玩意兒是用電的。

  燈光映出了熊斌的身影。

  穿著棕色的皮風衣,中長捲髮。

  他將手提燈拉到了臉頰前,照出那雙微微帶笑,卻有種漠視生命的眼睛。

  「終於...」

  「真是讓我好找啊。」

  嘶啞的煙燻嗓似直接從喉管里蹦出。

  向陽往後挪步,後背卻咚撞在牆上。

  他不禁皺了皺鼻樑,微微咬緊牙齒,咧開嘴角的一條縫。

  「糟了。」

  在熊斌的身前。

  向陽看到半隱在黑暗中毛茸茸的身軀。

  棕熊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