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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體面

  一旁的疤臉眼睛都紅了。

  他現在非常想將孫七的錢給搶了。

  不過他還有點自知之明,強行忍了下來。

  林燃親手將木箱重新蓋上,然後走到孫七身邊:「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換一身體面點的衣服,然後來找我。」

  孫七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是聲音還是帶著顫音:「我......好像沒有體面的衣服。」

  這話很心酸,卻又是現實。

  他之前就是一個底層混混,體面這兩個字從來都是與他絕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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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燃伸手將他的衣襟對齊,看起來沒那麼亂糟糟的了:「這不行,咱們男人就是要活得體面,明天你直接過來,我讓潤順成衣給你挑幾套衣服。」

  孫七眼眶有點癢,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他應該活得體面。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來。」

  林燃輕輕地在孫七肩膀上拍了拍,然後第一次直接與疤臉對話:「你們也帶著貨款回去吧,順便催催梁堂主,堂堂魚龍幫怎麼就這麼點人貨?」

  這話聽起來很囂張,可無奈林燃說的是事實,他們覺得肯定會擠壓的人貨迅速清空,這就是實力。

  疤臉一肚子的不滿,但又無處發作,也不敢發作。

  之前他嘲諷林燃是賣鉤子發家的,覺得他遲早要完蛋,現在卻被現實打臉,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不是人家怕了自己,而是根本就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疤臉低下頭,怨恨卻又敬畏:「是,我現在就回去向堂主轉告您的話。」

  至於說放人監視林燃,已經沒有必要了。

  面對已經展現了實力的林燃,再監視就是撕破臉了。

  這就是林燃之前一直沒吭聲的原因,尊敬從來不是嚷嚷來的。

  疤臉兩人帶著貨款,在霍新忠等人的保護下返回了碼頭港口。

  梁廣鑫聽到他們回來的消息,不顧天色已晚親自見面。

  其實林燃那邊的熱鬧這兩天也有傳到他耳朵里,只是難辨真假。

  梁廣鑫也沒有想到,三天自己的貨就賣完了,因此毫無心理準備。

  等疤臉將近百枚金幣放在桌子上,又將這幾天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包括林燃要帶的話。

  梁廣鑫沉默良久,他當然不覺得孫七有本事將那些人貨全都推銷出去,這背後是極其嚴密的情報網絡。

  「是縣令?不對,唯一可能有這個情報網絡的人只能是縣主。」

  滄津港作為海外殖民地,是大周從那些白人手中搶過來的,或者說是大周門閥勢力搶過來的。

  名義上是大周的一個縣,實際上卻是某些勢力和大周朝廷共同管控的地區。

  一是因為縣令本身是大周舉人,擔任這個蠻夷之地的縣令名義上很合適,二是因為他娶了一個好老婆。

  也就是縣主,門閥之後,皇室血裔,被當今天子封為滄津縣主。

  前者是名義上的最高權力,代表著大周的威嚴。

  後者卻是大周與門閥的結合,手中勢力其實更大。

  林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如果背後有人支持,八成是後者。

  梁廣鑫又想起林燃那出色的相貌,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難道是縣主看上了他的樣貌?這不是不可能,他可是住在15號。」

  種種巧合,讓梁廣鑫幾乎確定了林燃的背景。

  「算了!不管你是誰的人,我就是跟你做生意。」

  梁廣鑫招招手,貼身的隨從彎腰貼耳過來:「讓底下的兄弟們躲著點15號鋪子,跟他隔壁的一樣。」

  林燃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層背景,他也不在乎。

  他的背景其實是每日情報簽到系統,晚上照例簽到之後,他一夜睡到了天亮。

  等在女僕的服侍下洗漱完畢,一出門就看到孫七在候著了。

  「這麼早?」

  孫七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乾淨整潔,眼睛裡的血絲也沒了,頭髮也恢復了清爽。

  只是看到林燃,腰不自覺就彎了下來:「老闆,我怕耽誤您的事,所以提前來等著了。」

  林燃簡單地吃完早飯,帶著孫七就溜達到了隔壁。

  沈令儀正坐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這幾天隔壁生意很熱鬧,她全都看在了眼裡,就是沒怎麼看見林燃出門。

  正想著,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老闆娘,來生意了,趕緊接客了。」

  沈令儀一抬頭,臉上綻放笑容,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林老闆,你這生意興隆,是該換幾套衣服了。」

  沈令儀拿著捲尺就想給林燃量衣裁體。

  林燃卻將身後的孫七拉了出來:「今天給他準備幾件體面點的衣服,多挑幾套。」

  沈令儀臉垮了下來,然後隨手將捲尺扔給旁邊的夥計:「去那邊量尺寸,你要是急用的話就拿成衣改一改,不急就等做好了給你送過去。」

  孫七可不敢讓老闆娘親自服務,他一溜煙地跑到了一旁,配合著開始測量。

  沈令儀轉身又回到了櫃檯後,林燃走過去單側靠在櫃檯上,一邊看著孫七僵硬的配合量尺寸,一邊調戲沈令儀:「老闆娘看起來很失望,我倒是不介意給你占點便宜,要不你再給我量量?」

  沈令儀聽了也不惱,反倒是眉毛快豎起來了:「你個小傢伙竟然敢調戲我?毛長齊了沒有?」

  林燃故意的自曝其短:「長沒長齊你可以去花樓問問,保證沒人敢跟我比的。」

  沈令儀瞪著眼睛足足七八秒沒說話,她聽懂了林燃的言外之意:這就不是個安分的男人,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就停止沾花惹草。

  以往她是最討厭這種男人的,可今天......卻猶豫了。

  「你小心點,別得了髒病,」沈令儀嫌棄地用手去推林燃,似乎想遠離他。

  林燃卻反應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柔荑,然後用力捏了捏:「我孤家寡人一個,不去花樓怎麼解決?」

  沈令儀眉頭跳了幾下,心虛的看向周圍,正好兩人的動作被林燃的身體擋住了,沒有人發現。

  「你鬆手,而且你別當我是小姑娘那麼好騙,你天天在院子裡折騰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

  「好啊!你偷聽我牆角。」

  林燃抓住了沈令儀話語之中的把柄,手上更是用力搓了搓。

  他一點也不客氣,沈令儀的眼神他如何感覺不到。

  正所謂你有意,我有情,又都沒有家室,勾搭上不是很正常嗎?